作者:卫四月
“不過我倒是確定一點,你剛剛跟你那位大人在懷疑我跟什麼雛鳥有關係。”
“你……”
“你別否認,我中秋那一晚的確跟柳浪殺了一些人,不過他們可不是普通的江湖人,而是五毒教的邪魔外道。”
樓玉雪聞言一愣,“哪個五毒教?”
陳逸見成功轉移她的注意力,便繼續道:“自然是跟山族有仇的五毒教了。”
“也不知他們這麼多年藏在哪裏,竟然能東山再起,且還敢來到蜀州。”
“不過既然撞見了,我只好出手把他們宰了。”
樓玉雪狐疑地看着他,回想片刻道:“那晚上是五毒教的人抓了山婆婆的孫女和陳逸?”
陳逸暗自挑眉,佯裝疑惑的問:“陳逸,陳輕舟嗎?還有山婆婆的孫女?”
“你不是爲了救他們出手殺人?”
哪知沒等樓玉雪開口,陳逸卻是露出一抹笑容:
“你這樣一說,那我就知道‘雛鳥’是誰了。”
樓玉雪面色微變,“你……不是你救得他們?”
陳逸笑着搖頭,“若是他們落在五毒教手裏,玉雪姑娘以爲誰能救得了?”
“那五毒教與山族之仇不共戴天,若是撞見山婆婆的孫女,必然直接下死手,哪還能留她性命?”
“何況那晚的事,我也聽說了。”
“那輕舟先生可是在曲池上寫了一首《水調歌頭·中秋》,你覺得五毒教的人有這樣的閒情雅緻?”
樓玉雪思索片刻,心下已然信了他的話。
以她對五毒教那些邪魔外道的瞭解,真碰到裴琯璃鐵定下死手。
再有雛鳥,陳逸。
五毒教的人與陳逸可沒有什麼仇怨,應也不可能跑去抓他,讓他寫什麼詩詞。
所以是我弄錯了……
可,劉五這混蛋已經知道雛鳥身份了啊……
而且以他跟蕭家的關係,之後他怕是有可能提醒雛鳥啊……
想到這裏,樓玉雪面露惱怒,問道:“你跟蕭家究竟什麼關係?”
陳逸知道她信了,稍稍鬆口氣,不答反問:“那你告訴我誰是蘭度王?”
樓玉雪氣急,忍不住一巴掌打在他身上,“說,不然我,我現在就去找將星大人。”
陳逸捱了一掌,臉上卻是露出一抹笑容。
“玉雪姑娘,這可是我最大的祕密,怎可能輕易告訴你?”
“不過我可以保證一點,我跟蕭家的關係不大,只跟蕭家幾個人有過接觸。”
沒錯。
他只跟蕭驚鴻、蕭婉兒、蕭無戈、蕭老太爺,還有小蝶她們交好。
樓玉雪盯着他,冷哼道:“現在怎麼不說你是劉家人了?”
陳逸攤開手:“我說了,你不信啊。”
“我現在也不信,你既是蕭家人,爲何蕭老太爺和蕭驚鴻都不知你的存在?”
“咦,你連這個都知道?”
“哼!”
眼見如此,陳逸心念急轉,扯謊道:“蕭家如今境況不太好,我本不想出手相助。”
“可架不住我家老爺子曾經受過蕭家恩惠,我也只能順勢做些事情。”
樓玉雪聽完,心下信了幾分。
這樣纔跟蜀州境況相通,且能說得通蕭家爲何不知“劉五”存在。
沉默片刻。
她繼續問道:“你先前說得那樁大買賣,也是位了幫蕭家?”
陳逸想了想道:“是也不是。”
話音剛落,他看出樓玉雪想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索性多說幾句:
“事到如今,我也不瞞着你。”
“你可知道五毒教的人爲何出現在蜀州?”
“說。”
“因爲劉家,準確的說是因爲劉昭雪。”
樓玉雪恍然,“你隱身在劉家發現了五毒教?”
陳逸笑着點頭道:“荊州劉家手伸得太長,蜀州之人有幾個看得慣?”
“加之他們又跟五毒教那等邪魔外道聯手,我對付他們也算爲民除害了。”
“至於會不會幫到蕭家,倒也算得上,只是這次我可不會傻到把銀子送出去了。”
頓了頓,他臉上露出一抹幽怨之色:“你是不知道我那時的心情……”
樓玉雪瞥了他一眼,哼道:“我知道。”
“就跟你當初搶走屬於我的十四萬兩銀子時的心情一樣!”
“……放心,我保證這次讓你賺筆大錢。”
“你最好是!”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們查雛鳥爲何?還有蘭度王是誰?”
“你少打聽!”
“爲了你的性命着想,我奉勸你不要插手我白虎衛之事!”
“若是被閣主和將星大人察覺,你必死無疑!”
“額,我能認爲你是在關心我嗎?”
“啊你……誰,誰關心你了,王八蛋?!”
沒過多久。
陳逸辭別樓玉雪,藉着夜色回返蕭家。
好說歹說,費盡口舌,他才總算打消了樓玉雪的懷疑。
只是他自己清楚,他想撇清“雛鳥”和火燒三鎮夏糧之事的關鍵點不在樓玉雪,而在那位神祕閣主的身上。
淅淅瀝瀝雨落之間。
陳逸抬頭看了看陰雲徽值囊箍眨媛冻了肌�
“說不得,我要演一出大戲纔行……”
第229章 姐夫,你擅長畫吧?
想歸想。
陳逸倒也不那麼着急。
畢竟今晚他從將星和樓玉雪的談話中,聽到了許多。
總歸能夠推斷出一些事情,也能提前做些防備。
這就像他一直認爲的那樣——一切已知的事,都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未知的麻煩和算計。
如五毒教那次意外來襲,多少讓他有些狼狽。
不過在回返蕭家的路上,陳逸細細思索之後,眉頭微微皺了下。
“隱衛金旗官來到蜀州,還跟疑似婆溼娑國的蘭度王暗中聯繫,顯然圖稚醮蟆!�
“怕是計劃還要做些調整了。”
“所幸這三個變故來得還算早……”
一天之內,三個變故出現,讓得陳逸也有些感慨叩啦诲e。
“老太爺購買三鎮糧草受阻,可以判斷是躲藏在暗中的那些‘金主’搞得鬼。”
“隱衛要出手試探於我,需得想個辦法徹底打消那位閣主的懷疑。”
“最後將星前來蜀州的目的……”
“嘖,真夠亂的。”
陳逸感慨間回到春荷園,換上一身乾淨的衣衫,來到書房泡了一杯熱茶暖暖身子。
沉思良久。
他的神色總歸舒展許多。
“再加上荊州劉家和五毒教……亂是亂了點,倒也不是沒有機會解決。”
陳逸很清楚。
越是亂局,越要抽絲剝繭,理清關鍵便能有一線機會。
尤其他眼下單打獨鬥的時候,絕對不能盲目出手打草驚蛇。
只有這樣,他才能悄無聲息的解決掉這些麻煩。
“歸根到底,還是要先解決掉荊州劉家纔行。”
劉家就像攔在蕭家前面的那塊石頭,背後藏着無數居心叵測的人,讓人看不真切又不得不防。
反之,解決掉劉家,便能敲山震虎,讓類似“金主”和蜀州境內對蕭家有二心的人心生忌憚。
陳逸看着窗外落雨,臉上露出些許笑容,“我這也算是於亂軍之中取敵將首級了啊。”
“蕭驚鴻,以後你若是得知爲夫所爲,下手可得輕一點。”
看了片刻,陳逸收拾好書房,起身回返廂房。
正要盤腿修煉,就見眼前飄過一行金色大字:
【每日情報·黃級上品:戌時七刻,蠻族奴兒於東市糧行暴動。可獲得微少量機緣。】
陳逸瞥了一眼,臉色一怔。
“蠻族奴兒暴動?”
這倒是件稀罕事。
他自是清楚蠻族奴兒的由來——多半都是由婆溼娑國的馬匪抓捕販賣到蜀州地界。
那些購買蠻族奴兒的人多爲一些世家大族,專門用來耕地種田出苦力。
印象中,陳逸也聽過幾次蠻族奴兒暴亂的事。
據說每次暴亂都有人員傷亡。
但他從未見過。
思索片刻,陳逸閉上眼睛開始修煉四象功。
“黃級就黃級,去瞧瞧那些蠻奴兒暴亂時是何模樣,開開眼界也好。”
“而且還是東市的糧行……”
……
翌日清晨。
蜀州上空中的陰雲消散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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