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蕭老侯爺抬手示意他安靜,看向身側的蕭望道:“老二,你主管刑堂,對此怎麼想法?”
蕭望面容比他稍輕,穿着件黑色宸俗珟熞紊希p手握着柺杖把手,冷淡的說: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這般行事了。”
“不說先前逃婚,上回他出府,竟跑到城南煙花巷,這次更過分,敢去強搶民女,以後呢?”
他看向老侯爺,面無表情的說:“以我之見,杖五十,逐出家門。”
蕭老侯爺眼神微動,看向另外一邊的乾國公張瑄和孫輔兩人。
沒等他開口,張瑄語氣怪異道:“你別看我,我一個外人可不敢摻和你們的家事。”
蕭懸槊張了張嘴,頓時氣悶。
孫輔卻是掃視一圈,咧嘴笑了起來,“蕭老兄啊,你這位孫女婿的確是位妙人。”
“哦?”蕭老侯爺悄悄眨眼。
孫輔哪裏還不明白他的意思,暗自罵了幾句老東西自己想做好人,讓他做壞人。
“雖說此事他孟浪了些,但是你看到現在,探花郎和他家人都沒登門,便說明結果應是遂了他們的心願。”
“興許日後人們提起此事,不但不會說陳逸逾矩,還可能引爲一段佳話。”
孫輔瞧見蕭二老爺等人不善的目光,咳嗽道:“畢竟那李懷古乃是今科探花,讓他如願,日後他與你們蕭家……”
點到爲止。
但已經表明,陳逸此行交好李懷古,便等於蕭家和探花郎結個善緣。
蕭無戈連連點頭,就差開口說對對對了。
至於蕭望和蕭懸槊等人則都是皺眉不已,這般說簡直是歪理邪論,哪有這麼結善緣的。
而且他們蕭家在蜀州傳承兩百年,歷來是其他人巴結他們,什麼時候淪落到主動去和一名探花郎交好?
不過見老侯爺沒有開口,腥吮愣记宄囊馑肌�
蕭秋韻左右瞧瞧,便笑着道:“孫伯父言之有理,那探花郎很快便要進入蜀州布政司,與兄長同堂爲官,了卻他的心事,的確算是善緣。”
蕭東辰神色微動,點頭附和:“小妹說的沒錯,大伯,父親,您們說呢?”
蕭望冷哼一聲閉目養神。
蕭老侯爺看了他一眼,便揮手道:“既如此,這件事便和先前一樣,等驚鴻歸家後由她定奪吧。”
“不過接連幾樁事,我看陳逸暫時還是待在府內爲好,至於王力行等人,便讓他們去春荷園外守着吧。”
聞言,蕭望當即撐着柺杖起身,走出兩步側頭道:“老大,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個家還有刑堂!”
說完,他便面色冷淡的走出門。
蕭秋韻和蕭東辰見狀,便朝老侯爺行禮後,藉口過去勸勸跟着出門。
不消片刻,清淨宅清淨許多。
蕭老侯爺看着兩位老友,苦笑搖頭:“見笑了。”
張瑄鬆鬆垮垮的靠在椅子上,“這算什麼?你年輕的時候行事比陳小子還過分,也沒見你笑話自己。”
蕭老侯爺臉一黑,“你這老貨……”
“難道不是?當初你帶老夫逛窯子的時候忘了?”
“閉嘴!”
就知道這老貨嘴裏沒半句好話。
孫輔對兩人習以爲常,看了看門外,開口道:“老蕭,說句題外話。”
“嗯?”
“你這孫女婿到蕭家不見得是壞事。”
見他神色鄭重,蕭老侯爺思索片刻,恍然點了點頭。
“你們倆打什麼啞謎?”
“不可說……”
……
對於這個結果,陳逸早有預料,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蕭家畢竟是大魏世襲武侯之家,注重門楣和名聲,實屬正常。
因而在寬慰小蝶、蕭無戈和王力行等人後,他便像沒事兒人似的喫飯、睡覺。
春荷園外。
王力行面露苦澀,望月長嘆。
其餘幾名甲士同樣如此,唯有葛老三不同,嘴裏嘖嘖不停:
“你們是沒瞧見那陣仗,若不是咱們跑得快,被那些抓到的話,一頓毒打必然少不了。”
“還有那探花郎遇到姑爺算是遇對了,換做其他人……他怎麼可能遇到這樣的事,你們說是不是?”
“閉嘴吧!”
旁邊靠在牆上的劉四兒一臉惱火。
早知是這個結果,他就不會同意做陳逸的“幫兇”。
如今卻是被牽連着守在春荷園外,旁邊還有王力行等人看着,讓他什麼心思都得收起來。
葛老三瞧見他的表情,悻悻然閉上嘴。
過了片刻,他想起一件事開口道:“四哥,聽說今日有位模樣俏麗的丫鬟去你屋,那倆馬伕都羨慕壞了。”
劉四兒一愣,頓時心驚,反應過來後強自鎮靜的問道:“去我屋?什麼時候?”
“就咱們剛出了侯府沒多久,你還不知道?”
“哦,你說她啊……”
“說說看是誰?”
劉四兒瞥了他一眼,沒有回話,而是朝王力行拱手,說要回去拿些東西好過夜。
“早去早回,二老爺和二爺發話了,這次是認真的。”
“放心。”
瞧着他遠去,葛老三嘿笑道:“行哥,你信不信,四哥一準有心上人了。”
王力行瞥了他一眼,“四哥有句話說的沒錯。”
“什麼?”
“閉上你的嘴!”
不提春荷園外的低迷氣氛,匆匆返回房間的劉四兒,點燃一支蠟燭,掃視一圈。
見四下並無異常,他便來到牀榻邊,俯身掀開牀底一塊板磚,看到裏面的密函都在且完好無損,不由得鬆了口氣。
接着他拿出最新的那封密函,對照着戲本看了起來。
【你已暴露,找出那人,殺了他!】
【另,雛鳥已由其他人接手,必要時候他會聯繫你!】
看完後,劉四兒頓時臉露殺意,“是誰!?”
……
深夜,待蕭府安靜下來。
眯了一會兒的陳逸方纔悄悄起身來到另外一座木樓內。
瞧見他,裴琯璃便邀功似的湊過來。
“有發現?”
“姐夫,我辦事你放心。”
“說說看。”
待裴琯璃講完事情經過,陳逸愣愣看着她,“你就這麼大搖大擺的在侯府行走?”
裴琯璃想起早上的事情,笑個不停,“他們都好笨的,沒有一個人發現我。”
不愧是你,裴琯璃。
陳逸暗自搖了搖頭,早知道她虎,沒想到會這麼虎。
下回說什麼都……算了,還有事需要她幫忙。
“名錄呢?”
“在這兒,”裴琯璃從懷裏掏出一張紙條遞給他,“我把他屋子裏翻了個遍,連牀底下的幾張紙條都翻出來,全抄下來了。”
陳逸打開看了看,見都是些常見的雜書、戲本等……
等等。
他看着最後那一連串的甲乙丙丁和數字,忍不住看向裴琯璃問:
“你剛剛說紙條?”
“對,和之前的密函一個樣。”
“那你都放回原處了吧?”
“當然,”裴琯璃嘿嘿笑着:“姐夫,我厲害吧?”
“厲害,你最厲害。”
陳逸翻了翻眼皮,便開始按照紙上名錄,在書房一一找出來,對照密函內容嘗試破譯。
“是這冊戲本啊,黃梅戲……品味不錯。”
第33章 我是雛鳥?
總共三封密函,竟涉及黃梅戲曲《東婠遊記》和樂府詩詞《永歡》兩本譯本。
好在春荷園內兩座木樓內藏書卸啵瑫r下流行的戲本、話本都有。
即便如此,陳逸仍耗費了近一個時辰,方纔將三封密函的內容破譯出來。
一封爲:【雛鳥嫁入蕭府,密切關注!】
二封是:【逃婚之事存在蹊蹺,查出何人所爲!】
而最後一封,便是今日早上陳逸搶在劉四兒之前看到的那封密函:
【你已暴露,找出他殺了!另,後續有其他人接替你的位置,需要時他會聯繫你!】
看完之後。
陳逸微微皺眉,暗道:“我是雛鳥?”
雛鳥,雛鷹。
這樣的代號用意,像是有着讓他茁壯成長的意味。
這是打算培養他,還是想利用他達成某種目的?
另外,從這三封密函的內容來看,隱衛對他似乎沒有太大的惡意。
尤其那句“逃婚之事另有蹊蹺”。
這件事連蕭家之人都不知道,隱衛從何處得知?又是如何篤定不是他自己逃婚,而是有人陷害?
最關鍵的一點是——他們有什麼理由、以什麼身份調查這件事?
想到這裏,陳逸搖了搖頭。
他手頭上的情報終歸太少,他僅能確定這幫藏在蕭家多年的“隱衛”短時間內對他並無惡意。
除此之外,便是這幫隱衛和先前害他逃婚的人不是一夥兒的。
上一篇:诸天:从笑傲岳不群开始
下一篇:人在截教写日记,通天被玩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