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269章

作者:卫四月

老闆這棉花彈得不錯。

鏗鏘有力,嘣嘣響。

很快,陳逸一曲彈奏完。

他不僅沒有因爲彈得難聽神色異樣,反而露出些恍然。

“指法,力道,節奏要相互配合啊。”

接着不等張大寶開口詢問,陳逸繼續撥弄琴絃,彈奏第二遍《逍遙遊》。

有了先前一次的經驗,他收斂了大半勁力,藉由武道練出的靈活手指,頗有章法的彈奏着。

雖然仍舊跟“悅耳動聽”不沾邊,但足以讓張大寶放棄了捂住耳朵的打算。

或許,先前老闆應是在熟悉那張琴。

沒過多久,第二遍彈完,張大寶適時拍手誇讚說:

“老闆琴技……好。”

他實在想不出更合適的形容詞,能說出個“好”字來,已是極限。

陳逸瞥了他一眼,“好在哪裏?”

“好……反正比我彈得好。”

看着張大寶面露訕笑,陳逸沒再爲難他,喚出光幕看了一眼:

修爲:五品·下

[機緣:525]

“五百……得省着點兒用了。”

陳逸想着,便消耗11點機緣將琴道提升至小成。

自從火燒三鎮夏糧獲得大筆機緣後,他除了將刀道提升至大成外,沒有額外消耗。

一方面是因爲一身所學都已達到大成境界,提升所需機緣過多。

另一方面,他也存了將一道提升至圓滿的心思。

這次五毒教來襲,陳逸意外頓悟獲得圓滿境的槍道後,深刻明悟武道大成與圓滿境界的差距。

不說天與地,也如同芝麻和西瓜的差距。

直白點說,圓滿境界的槍道加持下,落龍槍法的威力是崩嶽拳、百花掌、繡春刀法的十倍。

即便只用地階的落龍槍法,也有五倍之多。

足可見其中差距。

只是沒等陳逸再奏一曲。

王紀已經駕着馬車帶柳浪來到宅院裏。

馬車剛剛挺穩,柳浪就迫不及待的跳下來,易容後的中年模樣的臉上堆滿笑容。

“老闆,您可算想起我了。”

陳逸將古琴放到邊上,面色平靜的示意他坐下,說道:“你的事稍後再說。”

柳浪依言坐下來,知道王紀、張大寶在此有些不方便。

“這麼多天都等了,不急,我不急。”

陳逸微微頷首,招呼王紀也落座,說道:“百草堂拓展之事,籌措如何了?”

王紀恭敬回道:“我已命人尋了一處僻靜地方,準備修建一座大些的庫房。”

“一來用於存放各類藥材,二來也可安頓那些製作茶飲的師傅。”

陳逸想了想,道:“藥材多準備些,那些工匠也一樣。”

“老闆說得是。”

“近來因爲杏林齋的緣故,蜀州的藥材商已經開始待價而沽,茶飲所需藥材比之以往高了兩成。”

“不論多高,儘可能得多收一些,免得等百草堂拓展之後捉襟見肘。”

王紀遲疑道:“只是這樣一來,賬面上的銀錢怕是不太夠。”

陳逸早有預料,說:“缺多少銀子,跟我說。”

見王紀沒了後顧之憂,他繼續道:“另外,還記得我先前跟你說過的招募護衛的事嗎?”

王紀點點頭:“您說過,要保障茶飲供應,需要招募一些高手。”

“人來了。”

“來了?”

“天山派一懈咄剑藛T較多,共一百二十七名弟子,稍後我讓他們去找你。”

王紀張了張嘴,“一百二十七位?”

哪知旁邊的柳浪比他還驚訝,“老闆,都是天山派的弟子?”

陳逸點點頭,笑着說道:“有謝停雲這位天山派大師姐作保,應是不會錯的。”

“天山派這麼缺錢嗎?我記得他們門人不多,滿打滿算不過三百人。”

“此事說來話長……”

陳逸沒有隱瞞,簡要說了下事情經過,提醒道:

“天山派弟子來到百草堂有好處,也有壞處,今後你們說話做事都謹慎些。”

主要是王紀要管住嘴,免得暴露他的身份。

柳浪笑道:“所幸我先前沒殺了沈畫棠,不然這次麻煩不小。”

陳逸瞪了他一眼,直讓他訕笑着閉上嘴,方纔擺手道:

“王紀,你先帶着大寶去蕭家尋停雲仙子,如何安排那些人都由你決定。”

王紀應了聲是,帶着張大寶直奔蕭家而去。

沉默片刻。

陳逸起身過去看了看門外天色,隨即關上房門,笑着說道:

“近來蕭驚鴻不在蜀州,你我暫時是安全的。”

“不過難保她什麼時候回來,你今後最好做好僞裝,行事也要低調謹慎些。”

柳浪咧了咧嘴,頗有幾分頭疼的問:“老闆,咱們先前也算是幫了蕭家,躲來躲去爲何啊?”

“暫時我還不想讓她知道我的存在,具體緣由以後你會知道。”

“行吧,你是老闆,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不過下回真不能躲一個地方那麼久了,差點沒把我憋死……”

見柳浪絮絮叨叨個沒完,陳逸斜睨他道:“以後再有類似的事,需不需要給你找倆姑娘?”

“好啊,好……額,不用了。”

柳浪瞧見他的眼神,心中不免一突。

他可是知道陳逸坑人的本領,不想被陳逸給惦記上。

畢竟黑牙那麼厲害的人都被坑死了,何況是他?

“廢話少說,這次找你來,有正事。”

頓了頓,陳逸見他安靜下來,方纔說道:“接下來我要你幫我盯緊劉洪。”

柳浪一愣,“您說誰?”

“蜀州布政使司,左布政使,劉洪。”

“老闆,您,您連他都敢算計,您,您……當真是做大事的人啊。”

陳逸沒理他,繼續道:

“你只需要盯住他,記下他每日做了什麼事,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

“除此之外,不要做任何多餘的事,更不要被他或者他身邊的人察覺。”

柳浪有心想問緣由,但看他不想說,只好點頭應承下來。

陳逸看出他的想法,卻也沒去解釋緣由,“知道的少一些,對你沒壞處。”

柳浪沒所謂的說:“您放心,該我知道的我不問也能知道。”

他跟陳逸接觸時日不短,自是清楚陳逸的行事風格。

就如先前算計蕭東辰那次。

若非他全程跟着,親眼所見親耳所聞,還真看不出陳逸的打算。

這次也一樣。

即便陳逸告訴他一切,估摸着他一樣看不透,索性他就不再多問。

閒聊幾句,陳逸便打發柳浪離開。

隨後他卸下僞裝,兜兜轉轉繞了一圈,方纔回返蕭家。

只是剛來到前院,陳逸便察覺府內的異樣。

劉四兒等幾名甲士神色比之先前凝重許多。

想了想,陳逸放慢腳步,留心他們的談話。

“那些糧商當真心黑,趁着這兩天下雨,竟然擅自漲價。”

“還說什麼今年的收成不好,我呸。”

“往日一石糧食最多不過一兩銀子,這次直接漲到一兩五。”

“看似不多,但三鎮軍士差得可是四十萬石,裏外裏多出來十六萬兩銀子啊。”

“誰說不是?”

“聽說三老爺親自登門都碰了一鼻子灰,也不知侯爺會不會親自前去。”

“去,爲什麼不去?”

“帶咱們一起去,老子倒要看看他們有幾顆腦袋敢無故漲價!”

聽到這裏,陳逸暗自皺了皺眉。

前日蕭婉兒曾告訴他,老太爺購買糧食花費的銀錢,幾乎掏空家底兒。

將將能填上鐵壁鎮被燒的那些夏糧,以及需要繳納的糧稅窟窿。

這還沒幾天,糧食就漲價了。

陳逸不去深思都知道。

這是有人算準了蕭家沒那麼多銀子,有意算計。

再往深了想……欺君之罪?

要知道這次蕭老太爺之所以拿那麼多銀子購買糧食,乃是因爲中秋當日那封來自京都府的聖旨。

除非老太爺打定主意欺君,否則他想不補上都不成。

“荊州劉家?”

“應該不是。”

“他們在蜀州佈局剛剛開始,應是沒可能聯繫各方統一糧價。”

“那麼剩下來的可能就只有——那些藏在暗中的碩鼠了。”

聯想到先前火燒三鎮夏糧之事剛傳出時,蜀州府城內糧食價格的異動,陳逸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除去那位僱傭明月樓黑牙的金主外,應是沒有第二個人能做到這個程度。

“這是陽职 !�

“老太爺……估摸着要犯難了。”

陳逸想着這些,不動聲色的撐着傘穿過中院來到春荷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