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270章

作者:卫四月

小蝶瞧見他進來,連忙放下手頭的事迎過來。

一邊接過他手裏的油紙傘,一邊用毛巾擦拭他身上的些許雨水。

陳逸任由她動作,目光落在佳興苑那邊,也不知蕭婉兒是否知道情況了。

小蝶注意到他的目光,笑着說:“姑爺,我已照您吩咐,問過大小姐。”

“往後我會囑託後廚那邊,單獨給無戈少爺準備飯菜,保證不會耽誤他的武道修行。”

陳逸知道消息還沒傳到後院,便沒多問。

從糧食價格漲到一兩五銀子不難看出,那些人也擔心漲得太高會讓老太爺發狠。

所以此事要說難辦也難辦,要說簡單也簡單。

無非就是花些銀子的事。

可,憑什麼?

……

下午的時間,陳逸哪兒也沒去,就窩在春荷園內寫寫字喝喝茶。

看似悠哉悠哉,實際上他腦子裏已經下了好幾盤棋了。

一直到入夜後,他方纔停下來。

“左右不過是些碩鼠……呵!”

“若是能將他們一網打盡,相信蕭家在蜀州的境況會好上許多。”

只是陳逸想了半天,唯一沒想明白的一點是——那些人爲何對付蕭家。

若說荊州劉家來蜀州,是存了鳩佔鵲巢的心思。

可那“金主”先後兩次出手,都與糧價有關,難免讓他疑惑。

即便蕭家被他們坑了,也只損失些銀子。

擠一擠總能擠出來。

只要蕭家人還在,老太爺和蕭驚鴻還在,那些人早晚會被清算。

“他們總不會只想賺些銀子吧?”

陳逸摸着下巴嘀咕道:“倒也不無這個可能。”

商人逐利。

越是亂起,他們賺得越多。

尤其關乎打仗之類的事情,膽子大些的商人各個都能發家致富。

難保那些人不是這類心思。

想到這裏,陳逸不由得笑了,“若真是這樣,那就有意思了。”

他最喜歡的就是這種狗大戶了。

第227章 嗨,玉雪姑娘

戌時三刻。

夜深,不靜。

傾盆而下的雨水,使得蜀州府城到處是噼啪嘩啦的聲響。

尤其是林木、花草相對茂密的春荷園內。

青石板和屋檐瓦礫上的落雨聲很是嘈雜。

雖說影響不到陳逸,卻讓小蝶、蕭無戈和裴琯璃三人很難入睡。

尤其是今天在演武場初涉武道的蕭無戈。

用過晚飯後,他就噔噔噔跑過來,神色頗爲興奮的說睡不着。

沒辦法。

陳逸只得聽他講述在修煉武道的事。

比如二叔蕭懸槊教他站樁,不是大槍樁功,而是一套名爲[小黃庭]的樁功。

儘管蕭無戈沒有透露具體樁功的口訣法門,但僅僅憑藉隻言片語,陳逸就將[小黃庭功]的效用推導了個大概。

像是要在蕭無戈築基打磨肉身之前,專修先天一氣的樁功。

陳逸心中有數便沒有多問,只叮囑蕭無戈用心修煉。

說說笑笑,不覺間就到了戌時。

陳逸方纔讓小蝶帶蕭無戈去歇息。

他則是在吹滅油燈後,換上一套夜行衣,又找出一套蓑衣披在身上,悄悄離開春荷園。

沿着泥濘山道,一路出了侯府,轉道先前往川西街的宅子。

讓張大寶給他易容後,他才前往康寧街。

所幸這時候還在下雨,往日裏深夜也有卸嘈腥说目祵幗稚希瑏K無太多才子佳人私會。

偶有過路的行客,也大多是匆匆而過。

也有幾名放浪形骸的讀書人,手不撐傘,拿着酒罈往嘴裏灌酒,還語無倫次的喊:

“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我啊,要過萬重山啊哈哈……”

“林兄念得好,好,可我只喜歡輕舟先生寫的那句詞——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好詞好詞……”

陳逸撇撇嘴,從這些醉鬼身側走過。

沒多久,他便來到貴雲書院門外的那家雲邊有間餛飩鋪子。

“哦?”

陳逸看到那間餛飩鋪裏不免有些愣神。

他忍不住抬頭看了看夜空,又看看周遭的落雨,確定是深夜下雨天。

“這麼晚了,還有那麼多人在那裏喫餛飩?”

事實勝於雄辯,由不得陳逸不信。

即便此刻夜深,那間餛飩鋪子裏仍舊人滿爲患。

整個大堂十三張桌子,大半滿員,其餘的也都是三兩人聚集。

且還有些喝多了酒的人還在走進鋪子,吆喝着老闆娘來二兩餛飩。

使得店裏面幾名健壯的婦人忙個不停。

一會兒端着餛飩送到客人面前,一會兒收拾桌上殘餘。

便連樓玉雪都沒閒着。

站在櫃檯後面收銀子記賬,那一把算盤被她打得噼裏啪啦響。

時不時就聽她扯着嗓子喊:“三兩餛飩兩碗,一兩酒。”

“二兩餛飩一碗,加一兩羊肉。”

“大牙,過來收拾桌子。”

“大腳,給我拿……”

陳逸仔仔細細地打量着樓玉雪,確定她不是別人僞裝的後,差點笑出聲來。

“你還真是把生意做紅火了啊,樓玉雪。”

雖說當初他讓馬觀留下字帖時,存了捉弄心思,但他着實沒料到樓玉雪會這麼耿直。

她竟真的盡心盡力的在書院門口經營這家餛飩鋪子,還越做越紅火。

若非陳逸見過樓玉雪在城南煙花巷時的樣子,他怎麼都沒辦法將眼前的婦人跟那身段妖嬈的美人聯想到一塊。

好不容易忍住笑,他思索片刻,便堂而皇之的走進餛飩鋪子。

他掃視一圈,在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學着其他人的樣子笑着喊道:

“老闆娘,來一碗餛飩,三兩羊肉,一壺酒。”

身旁兩名食客驚訝的抬起頭,好似在看什麼人能喫這麼多似的。

那邊正在打算盤的樓玉雪更是直接,粗聲粗氣的罵道:“餓死鬼託生的嗎?喫這麼多?”

惹得店裏喫着餛飩的食客籼么笮Α�

“老闆娘,人家又不是不付銀子,你怎地還罵人啊?”

“喫你的吧,沒罵你是吧?”

“老闆娘,您這樣下回誰還敢來?”

“老孃巴不得你們都別來,這日子真是……”

樓玉雪正待繼續罵罵咧咧,驀地看到掀開蓑衣的陳逸模樣,愣了一下:

“你……”

陳逸見她認出自己,便笑着揮揮手,無聲說道:“嗨,又見面了,玉雪姑娘。”

樓玉雪眼睛瞬間充血一樣泛着血絲,差點忍不住拔刀衝過去砍死那王八蛋。

所幸她還知道眼下週遭不少人盯着。

她便強自按捺住心中怒火,易容後那張樣貌普通的臉上擠出一抹笑容:

“這位客官,您要的多,實乃貴客一位,不如,不如去樓上用飯?”

陳逸不由得一樂,打趣道:“老闆娘,去樓上自然可以。只是……”

“只是你先說清楚,究竟是你給我送上餛飩,還是我是那餛飩啊?”

“你不會是想把我喫了吧?”

腥寺勓砸汇叮磻^來後笑聲更加肆意,有幾個笑得拍了桌子。

“對對,這位兄臺說得沒錯。”

“老闆娘,您個不會是瞧這位兄臺俊美,打算把他當餛飩喫了吧?”

“哈哈……若是這等事情,我勸兄臺還是留在樓下用飯,也好讓我等瞧一瞧。”

樓玉雪沒理會周遭食客的調侃,只盯着陳逸咬牙切齒的問:“你去不去?”

陳逸立馬起身,道:“去,我去還不成嗎?”

“老闆娘這般……貌美如花,便是把我喫幹抹淨了,我也只會偷着樂。”

腥俗允窃俅涡α似饋恚�起粽f喫的時候動靜大一些,就當給他們助興了。

陳逸笑着拱手抱拳,應承下來,便朝樓玉雪眨眨眼走上二樓。

樓玉雪恨恨地瞪着他的背影,甩下一句大腳看好店,方纔端着陳逸要的餛飩、羊肉牛肉跟上去。

自然免不了又被食客們調笑幾句。

惹得樓玉雪差點將餛飩潑下去。

好在這時候,她瞧見了陳逸所在,便端起餛飩冷笑地問:“喫餛飩,還是喫我?”

陳逸指了指下面,又指了指一旁的包廂,好整以暇的說:“你自己選。”

樓玉雪知道他是說要麼扔下去要麼去裏面,頓時氣得面色通紅,連那張易容面具都擋不住的紅。

“跟我來!”

說罷,她轉身朝深處的隔間走去。

陳逸瞧着她的背影,笑了兩聲,方纔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