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244章

作者:卫四月

第214章 一邊綠,一邊紅(求月票)

半個時辰後。

春荷園內響起了悠揚的琴聲。

如羣魚遊過溪流,如飛鳥飄過山谷,如一望無際的草原上自由奔跑的駿馬。

《逍遙遊》的曲調就是那般空靈歡快。

哪怕蕭婉兒是第一次彈奏這首曲子,稱不上完美演繹,仍然惹得春荷園內花鳥魚蟲上下蹦躍。

陽光照耀,隱約可見花草漫天翻飛。

但景色就是景色。

與端坐在亭子裏彈奏曲子的蕭婉兒相比,俱都黯然失色。

用沉魚落雁、花容月貌這等詞彙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美。

青絲飄舞,眉黛如遠山。

瓊鼻玉脣,臉頰如白皚。

紅裙細腰,柔弱無骨的身姿如一朵牡丹花。

陳逸站在亭內一側,面帶微笑的注視着蕭婉兒,腦海中不免浮現李太白的《清平調》來。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羣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儘管此刻沒有春風拂面,蕭婉兒也不是豐膩肥美的楊貴妃,但她此刻的確如同一位跌落凡塵的仙女。

雍容華貴,美貌非凡。

沒多久,曲子彈奏完畢。

蕭婉兒眼眸微抬,剛要開口說話,正對上陳逸的目光,便下意識的又低下頭去。

“妹夫這首《逍遙遊》,曲調與那些婉轉抒情的曲子不同,更歡快些,也更有幾分豪情在其中。”

“只,只是我初得譜子,句讀不夠,段、息、亂都不夠熟練,沒辦法演繹出這首曲子的精髓。”

陳逸看着她有些羞赧神色,輕笑一聲誇讚道:

“大姐琴藝無雙,絲毫聽不出你許久未碰過琴絃的生疏感。”

“還是有些錯漏的,就如第一段末尾,曲調應該在深沉厚重些。”

“第二段飛鳥南行中段要氣勢恢弘激昂……”

蕭婉兒大抵是真的覺得自己彈奏這首曲子錯漏太多了。

說得這麼細緻,既是跟陳逸解釋她錯在哪兒,也是給自己加深印象,免得再犯同樣錯誤。

陳逸倒是沒想那麼多。

他只默默記下方纔看到的蕭婉兒彈奏曲子的指法和注意之處,嘗試辨認一些段息亂,找尋其中的差別。

簡單來說,偷師。

醫道也好,琴道也好,武道也好,他總得上手習練一遍,方纔能夠學會那些技法技藝。

相比之下,琴道於他而言更繁雜。

尤其還要將琴譜上的分段,入息出息之類的詞彙,對應到琴絃上,更是難上加難了。

不過陳逸在完整看完蕭婉兒的彈奏,腦子裏總算有了《逍遙遊》的完整曲調。

只要給他些時間嘗試,讓《逍遙遊》達到初窺門徑不是難事。

陳逸正要繼續誇讚,驀地看到蕭婉兒、蕭無戈和裴琯璃等人都在看着自己,疑惑的問:“怎麼了?”

裴琯璃嬉笑道:“姐夫,你愣神了哦。”

蕭無戈跟着解釋道:“姐夫,剛剛大姐說讓你也試試。”

陳逸張了張嘴,指着自己,“我?”

蕭婉兒點了點頭,笑着說:“一早就聽聞妹夫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如也來彈奏一曲?”

陳逸嘗試掙扎,“有時候傳聞不能信的,其實我吧,琴技……沒有的。”

顯然,這話擱在他剛到蜀州的時候或許有人信。

到了現在,別說蕭婉兒不信,連平時對他不假辭色的沈畫棠都不信。

裴琯璃更是不由分說的推着他坐在桌前,嬉笑說道:“姐夫,讓我們聽一聽嘛。”

“就是這首什麼逍遙,就是婉兒姐方纔彈奏過的這首,剛好你們兩個比比看。”

陳逸看着幾人,見他們那一雙雙又是鼓勵又是期待的眼神,只好認命的點點頭。

沒轍。

這是他們上趕着要求的。

那就怪不得他獻醜了。

陳逸暗自撇了撇嘴,旋即深吸一口氣,雙手自然垂落,修長手指放在琴絃上。

下一刻——嘣。

本還面帶微笑的蕭婉兒聽到這第一聲,臉上的笑容頓時消散些。

啪。

第二聲直接就是琴絃砸在琴盤上,清脆且難聽。

沈畫棠連忙咿D真元稍稍封閉耳骨。

咚。

第三之後,這下不止蕭婉兒疑惑了。

對陳逸有着迷之信心地裴琯璃和蕭無戈的臉上,也都露出一抹愕然。

幾人面面相覷,都不明白哪裏不對。

反觀陳逸則是神色平靜,逡掠駧幼鬟B貫,揮灑自如。

既然已經漏了底,他索性放開了彈。

也不管彈得準不準,好不好聽。

他直接照着記憶裏蕭婉兒的步驟,十根手指前後左右翻飛。

一連串的咚咚啪,咚咚啪的琴聲傳出。

跟悠揚,跟豪邁,跟逍遙,沒有一個能沾上邊。

若說先前蕭婉兒彈奏的曲子叫“悅耳動聽”,那陳逸彈得就只能用“雷霆殺伐”來形容了。

裴琯璃整個人呆愣地站在那裏,表情茫然。

蕭無戈捂着耳朵,盯着陳逸的雙手,猶豫着要不要上前按住他。

蕭婉兒卻是漸漸地露出些笑容,看向陳逸的眼神好似在說——原來你也有不會的東西呀。

這段時間以來,不論她有任何問題,藥堂經營、醫道學院、詩詞、書、棋等等,只要她開口,陳逸都能說上一二來。

並且很多時候,陳逸所說都不差,每每還有發人深省之言。

以至於蕭婉兒不知不覺地認爲陳逸無所不能,甚至她偶爾還會覺得自己蠢笨無知。

然而此刻,在聽到陳逸彈奏的曲子後,她心下竟莫名鬆了口氣。

大抵是覺得世上的確不存在“十全十美”的人。

一刻鐘後,曲子彈罷。

兩行金色大字隨之浮現:

[修習琴譜·逍遙遊成功,等級:初窺門徑]

[琴道:未入門0/1(可加點)]

陳逸掃視一眼,意猶未盡的站起身,看着蕭婉兒幾人笑着頷首道:“獻醜了。”

沈畫棠第一個沒忍住,翻了翻眼皮,偏過頭暗自嘀咕着什麼真獻醜了之類的話。

裴琯璃則是哈哈笑了起來,“姐夫,沒想到你的琴技這麼差,比婉兒姐差了好多。”

蕭無戈倒是沒笑,只狐疑的看着陳逸,欲言又止的問:

“姐夫,之前江南府那邊都傳你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啊。”

陳逸攤開手,笑着說:“事實如此。”

“我對琴藝十竅通了九竅——一竅不通,奈何你們不信。”

蕭婉兒明眸裏映着他的身影,忍着笑意說:“不是我們不信妹夫你。”

“而是你的書道、棋道的確少有人能比肩,下意識的以爲傳聞爲真。”

陳逸笑着搖頭說:“傳聞的確有些出入。”

“就像當初江南府那邊盛傳夫人身高八尺、腰圍八尺一樣,都是以訛傳訛。”

“啥子東西?”

“傳驚鴻姐姐身高和腰圍都是八尺?”

裴琯璃憤憤不平的說:“江南府那邊的人真是謊話連篇。”

陳逸只當沒聽到。

如今他乃是定遠侯府贅婿,嫁雞隨雞,便也可以自稱蜀州人士。

眼見臨近午時,腥吮阍诖汉蓤@張羅起午飯。

月餅,板鴨,烤雞,山珍海味應有盡有。

蕭婉兒心情自然好了許多,沒再因爲聖上降旨責罰老太爺的事擔憂醫道學院的事。

蕭無戈尚且年幼,雖是知道府裏出了事,但他只單純的認爲親人們還在就行。

沈畫棠則帶着小蝶等人支了一張小桌子,在另一邊的樹下喫着午飯。

裴琯璃一貫的沒心沒肺,喫喫喝喝之餘,不忘詢問晚上詩會的事。

“姐夫,咱們什麼時候出發去書院?”

陳逸喫完一塊鴨腿肉,擦了擦嘴回道:“等傍晚時分看看府裏安排吧。”

蕭婉兒微愣,看向他道:“這樣,會不會有些遲了?”

“不礙事。”

“詩會上規矩繁多,拜月、賞月、聽曲,還要吟詩作對,去得早了也是當個看客。”

陳逸是一點都不急。

書院那麼多位先生、學子在,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即便來得客人卸啵詭[明先生等人的威望,足夠鎮住場面。

蕭婉兒遲疑道:“還是早些去吧。”

“今日因爲聖旨的事,祖父他們怕是沒有心思享用晚宴。”

在她來春荷園之前,老太爺就讓她去請府裏和藥堂裏的賬房先生過去。

說是要仔細算一算三鎮夏糧能夠支撐多久,以及購入糧草所需具體花費等等。

爲此,蕭家三房的蕭申等人也已聚集在清淨宅。

陳逸想了想沒再推辭,“既如此,那就早些去書院瞧瞧也好。”

蕭婉兒嗯了一聲,展顏笑說:“若是時間太早,咱們就在曲池邊上逛一逛。”

裴琯璃舉起雙手贊同:“好,咱們去那邊賞花燈猜燈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