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202章

作者:卫四月

陳逸交代小蝶和蕭無戈一聲,藉口累了早早去廂房休息。

甫一關上房門。

陳逸便換上一身夜行衣,戴上一頂斗笠,從後窗潛出蕭家,直奔川西街。

這時候戌時未到。

路上行人不少,想要不被人察覺,着實讓他費了些心思。

所幸距離不遠,不消片刻,陳逸來到那處宅子,招呼張大寶給他易容。

堪堪趕在柳浪來到之前,他才換好一身逡麻L衫。

不待陳逸主動開口,柳浪笑着說:“老闆,事辦成了。”

陳逸嗯了一聲,神色自然的收好銅鏡,便示意他駕馬車駛出宅子。

柳浪這時候自然也有僞裝,有別於他在百草堂的形象,臉上多了一道猙獰疤痕。

“老闆,您就不擔心那人不來?”

陳逸端坐在車廂內,透過窗簾縫隙看着外面湧動的人潮,語氣平靜的回道:

“他來不來都可。”

蕭東辰來了,事情會順利些。

若他不來,也只是多費些功夫,結果都是一樣。

柳浪撇撇嘴,顯然沒明白這話意思。

來不來都行的話,咱們何必跑一趟啊?

沉默片刻。

陳逸開口道:“跟我再說說五毒教的事。”

柳浪微愣,側頭看了一眼,“老闆,您怎麼……”

陳逸打斷道:“說說五毒教的功法,厲害手段,或者一些事蹟,你知道什麼就說什麼。”

他只希望是自己多心。

那劉昭雪未必是想動蕭婉兒。

可不管劉昭雪有沒有這份心思,他都先防備着,免得之後出現意外。

好在蕭婉兒身邊還有謝停雲和沈畫棠兩人在。

即便五毒教要動手,應也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跑去行刺。

柳浪不知道他的想法,頓了片刻,方纔事無鉅細的講述起來。

“五毒教擅長毒功,擅養毒物,聽說一些劇毒可讓上三品武者幾個呼吸間斃命。”

“並且他們的暗器極爲特殊,可以比肩前朝唐門暗器,配合其劇毒藥物,威脅頗大……”

毒功,毒藥,暗器。

陳逸默默記在心中,腦海裏念頭浮動,想着一些應對之法。

毒功倒是還好,他有武道傍身,還有大成醫道,即便中招也能想辦法解決。

毒藥更好辦,他自己就研究過一些毒藥方子。

至於最後的暗器……

陳逸看了看窗外夜色,嘀咕着該去弄一把鐵骨錚錚的油紙傘給蕭婉兒備上。

柳浪不知道他的想法,囉囉嗦嗦的說完,都沒見他開口,不由得問道:

“老闆,您對五毒教也有算計?”

陳逸不置可否的回道:“明日,你找人給山婆婆帶個話,就說五毒教重出江湖,且來了蜀州,正在謩潖统鸫笫隆!�

“……老闆,勞您看重,但我在山婆婆面前,真說不上話,也找不到人給她送信啊。”

柳浪一個漠北刀客,剛來蜀州沒幾天,哪裏能接觸山婆婆那等人物。

陳逸想了想,嘀咕着也是。

看來他還得想辦法通過裴琯璃找到山婆婆,總歸要讓山族先清楚五毒教在蜀州之事。

沒過多久。

馬車停在東市外面,那條臨近濟世藥堂的巷子裏。

這時候天色徹底黯淡下來。

藥堂、酒館、客棧大都閉門謝客。

鮮少有人路過。

使得這條巷子更加僻靜。

約莫等了半個時辰。

戌時將過,柳浪眼見四下裏無人,忍不住說:“老闆,他怕是不來了。”

陳逸沒有多說,只回了一個字:“等。”

再又等了近一個時辰,子時臨近時。

寂靜的陰影裏,方纔傳出一些輕微的腳步聲。

柳浪耳垂微動,側頭看過去。

陳逸自也有所察覺,但並未走下馬車,只是淡淡開口道:

“蕭大人謹慎,令劉某佩服。”

陰影中。

那道身影聞言腳步停頓下來,隱約露出一身簡短夜行衣。

但從其眉眼不難看出正是蕭家二房,蕭東辰。

他打量着遠處的馬車,沙啞語氣問道:“你不是劉文?你是何人?”

陳逸淡淡的回道:“劉某乃我家公子的馬前卒,不值一提。”

“此來只代我家公子問蕭大人一句話。”

“什麼話?”

“蕭大人是想做蕭家的馬前卒,還是想成爲蕭家的家主?”

蕭東辰眼神微動,“馬前卒如何?家主又如何?”

“若是前者,劉某這便離去,蕭大人當今日劉某沒出現過即可。”

“若是後者……”

陳逸頓了頓,話語間略帶笑意:“劉某自然要給蕭大人獻上一份大禮。”

蕭東辰微微皺眉,心思難免有些異樣。

沉默片刻。

蕭東辰問:“你家公子不怕我回去稟告老侯爺?”

陳逸輕笑一聲,“既然我家公子找上您,便也有一定的把握。您說呢?”

“……說說看什麼大禮。”

“三十萬兩銀子。”

聽到這個數字,不止蕭東辰呼吸一滯,便連坐在馬車前面的柳浪都被陳逸這大手筆震動。

合着老闆從劉文那裏騙來三十萬兩銀子,是爲了算計蕭東辰啊?

第194章 是你,無恥之徒!?

三十萬兩銀子!

三十萬兩?!

哪怕是在布政使司歷練十多年,自認養氣功夫到家的蕭東辰,都被這個數字震盪的心神失守。

不過這麼大的一筆銀子,別說是他,即便是兩位布政使前來,怕也難以自制。

然而這還沒完。

趁着蕭東辰愣神之際,陳逸不慌不忙的取出火摺子點燃一道光亮。

然後他從懷中掏出那沓厚厚地銀票,將其拿到車廂外面。

藉着火摺子微弱的光亮,就那麼明晃晃的亮給蕭東辰看。

“只要蕭大人答應與我家公子聯手,這些銀票便都是您的。”

陳逸一邊慢條斯理的說着話,一邊輕輕捻開那疊銀票。

一張接着一張,露出右上角大魏錢莊的印章和一千兩面額的字跡。

在火摺子的光亮照射下,那印章露出暗沉的紅色。

也讓看清那沓銀票的蕭東辰瞬間紅了眼睛,便連呼吸都沉重急促許多。

他身爲布政使司參政,經常負責收取蜀州商賈、百姓等賦稅,經手過的銀票不說多,但也過了百萬兩。

自然能辨認銀票的真僞。

只是一眼。

僅是這一眼,蕭東辰嘴裏就低聲道:“竟是真的……”

一時間,他心中念頭迭起。

有荊州劉家的打算,有找他聯手的目的,更多的則是將那沓銀票據爲己有的貪婪心思。

但有一點,他總歸可以確定下來——馬車上的人應是出自荊州劉家無疑。

良久。

蕭東辰勉強平復下來,沉聲問道:“你家公子與我聯手,想要做什麼?”

陳逸沒有立即回答。

而是先收起那沓銀票,吹滅火摺子,使得馬車內外再次陷入昏暗。

他方纔輕笑一聲,說:“蕭大人該清楚我家公子的心意。”

“從始至終,他只希望能夠迎娶蕭婉兒姑娘。”

“若是蕭大人能幫助我家公子達成心願,不僅這些銀票是您的,我家公子還會助您成爲蕭家家主。”

蕭東辰微微皺眉,遲疑着說道:“這件事……恕我不能答應。”

“蕭大人是有顧忌?還是做不到?”

“都有。”

“蕭婉兒乃是大房長女,深得老侯爺看重,加之她身體病重,若是她不願意,老侯爺必定不會同意你家公子提親。”

蕭東辰心裏清楚,若是他介入這件事,不論直接還是間接,都會惹來老侯爺關注。

難免影響他後續一切謩潄阎谩�

陳逸自是清楚這一點,倒也沒有意外。

略一停頓後,他接着說:“我想應是有辦法的,您說呢?”

蕭東辰心中微動,仔細盤算起來。

片刻後,他突地開口道:“若是我蕭家遭受大變,急需銀錢或許有一定可能。”

他所想得不是其他。

正是三鎮夏糧被燒之後,蕭家內部必定生亂。

那個時候,蕭家能不能找到兇手暫且不提,首當其衝的就是想辦法解決三鎮糧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