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203章

作者:卫四月

若是劉家能夠提供一筆銀錢或者糧草,興許老侯爺爲了穩住定遠軍,會同意那樁婚事。

陳逸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等得就是蕭東辰這句話。

“我就說蕭大人是位有大才的人,必然不會令我家公子失望。”

陳逸說着,便走下馬車,朝蕭東辰招招手,笑道:“來,勞駕蕭大人移步。”

蕭東辰見狀,心中微松,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

到得近處,他看清陳逸面容,見是一位容貌俊美的青年人,不免誇讚道:

“我一看你就是位年少英才,你家公子能得你相助當真如虎添翼啊。”

陳逸微微欠身,笑道:“蕭大人過譽了。”

“爲免夜長夢多,還請大人跟劉某去另一處詳細說明。”

“待你我商議完,劉某也好趕回去告訴公子這個好消息。”

蕭東辰打量他一番,眼角掃過柳浪,便當先一步走上馬車。

待簾子合上,陳逸看了看左右,跟着坐在柳浪身側示意道:

“東市宅子。”

柳浪呲牙咧嘴的點點頭,揚鞭抽在馬屁股上,駕着馬車朝東市那處宅子趕去。

一邊趕路,他一邊用眼睛掃着神情平靜的陳逸,心中五味雜陳。

捫心自問。

換做他是蕭東辰,面對那三十萬兩的誘惑,即便清楚陳逸別有用心,他估摸着也會答應下來。

何況蕭東辰本就圖质捈壹抑髦弧�

不過因此,柳浪也清楚了陳逸對付蕭東辰的緣由。

若非此刻時機不對,他真想問問陳逸究竟是什麼身份,爲何會這麼盡心盡力的幫助蕭家。

陳逸可不管柳浪什麼想法。

趕路之餘,他時不時會跟蕭東辰說上幾句話。

一來是穩住他,免得他多想或者反悔。

二來也是藉着由頭,替劉文說些好話——大抵是說劉文對蕭婉兒一見傾心之類。

做戲做全套嘛。

沒過多久。

馬車繞過東市,來到一處靠近城南煙花巷的宅子裏。

陳逸一邊示意柳浪去點燈,準備紙筆,一邊請蕭東辰來到堂屋。

剛要開口,就見眼前飄過幾行字。

【每日情報·玄級下品:子時五刻,蜀州城西,定遠侯府暗衛遭邪魔外道追殺。可獲少量機緣。】

陳逸掃了一眼,略有意外。

蕭家暗衛在城西被邪魔外道追殺?

暗衛……

他第一反應就是想到先前在西市遇到的那位使大槍的黑衣人。

那人此刻被邪魔追殺……

跟明月樓黑牙有關?

他探查到“火燒三鎮夏糧”之事了?

陳逸暗自皺了皺眉,一邊盤算時辰,一邊不動聲色的說:

“蕭大人,時間緊急,還望您長話短說。”

蕭東辰自無不可,他同樣擔心遲則生變,便按照在來時準備的腹稿說:

“蕭家如今最要緊的有兩件事。”

“一是定遠軍,月餉和糧草。”

“二是與山族共同建造的互市……”

陳逸一邊安靜聽着,一邊用紙筆將他的話記錄下來。

蕭東辰對此雖有疑惑,但也沒多想,只當他是怕出現錯漏不好跟劉文交差。

即便他說出“火燒三鎮夏糧”幾個字之後,看到陳逸眼睛亮起,也沒有多想。

“若是一切順利,你家公子便可借住蕭家亂起時機前來,我想老侯爺應是有一定可能同意這樁婚事。”

陳逸聽完,也記錄完,便放下毛筆拍手笑道:

“不愧是蕭大人,有這份心計手腕,沒有我家公子幫襯,您日後一樣能成爲蕭家家主。”

蕭東辰不置可否的說:“劉公子過獎,我不過是說了一種可能。”

“畢竟想要‘火燒三鎮夏糧’並非易事,蕭某之能……倒也並非不可能。”

他很清楚,跟荊州劉家聯手不吝於與虎制ぁ�

但是事分兩面。

他想要成事,終究要冒一些風險。

陳逸微一挑眉,問道:“蕭大人有話不妨直說。”

“蕭某在定遠軍中有些眼線,若是你家公子有意爲之,蕭某能出一份力。只是……”

蕭東辰佯裝爲難的說:“銀錢方面需要耗費多一些。”

陳逸頓了頓,似笑非笑的問:“三十萬兩不夠?”

蕭東辰:“不瞞劉公子,定遠軍那些兵痞許久沒見過銀子,胃口很大。”

“三十萬兩銀子看似很多,分攤在三鎮一些人身上也沒多少。”

“何況蕭某自己也需要一些銀錢打點上官,以及必要之人。”

陳逸:“蕭大人需要多少銀子,請直說吧。”

“還要多加三十萬兩。”

話音落下,堂屋內安靜下來。

陳逸跟蕭東辰對視片刻,笑着點頭,便將這話一併記在紙上。

末尾他加了一句:“此計共需六十萬兩銀錢,定金三十萬兩,事成之後,荊州劉家需要再給蕭東辰三十萬兩銀子。”

寫完之後。

陳逸放下毛筆,拿起這張紙吹乾墨跡遞給蕭東辰。

“蕭大人過目。”

蕭東辰接過一看,本還輕鬆的神色頓時變幻起來。

他遲疑着看向陳逸:“你,你這是何意?”

陳逸抬手示意他看完,接着笑道:“蕭大人明知故問。”

“我家公子真金白銀拿出來,總歸要有點保障。您就當是投名狀,在末尾簽字畫押,今晚您就可以帶走那些銀票。”

說着,他從懷裏取出那三十萬兩銀票放在桌上。

燭光搖曳中。

讓那疊銀票微微泛起亮光,好似銀光燦燦。

別說蕭東辰目光被吸引過去,柳浪也是盯着那沓銀票猛看。

甚至兩人還能嗅到一縷縷紙張的芳草香氣和印章留下的淡淡的硃砂味道。

陳逸卻是沒在意那沓銀票,眼睛裏只有蕭東辰一人。

好似根本沒將那些銀票放在眼中。

沉默許久。

蕭東辰方纔收回目光,思忖道:“既如此,蕭某就卻之不恭了。”

陳逸笑着點點頭:“這樣纔對。”

然後他將毛筆遞給蕭東辰,還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印泥推過去。

待一切蕭東辰簽字畫押。

陳逸確認無誤,便收起那張紙,將銀票推過去:“蕭大人,請收好。”

蕭東辰雖是神色有些沉悶,但看到面前堆疊的銀票,他不免擠出一絲笑容:

“替蕭某謝過你家公子。”

“事成之後,若是你家公子方便,蕭某定會登門拜訪。”

嘴上說得漂亮,蕭東辰的手卻是不由自主的按在銀票上。

他感受着紙張的潤滑質感,臉上笑容不免真樟藥追帧�

有了這筆銀子,他能做很多事情。

豢養私兵,又或者收買蕭家的一些旁支等等,都能做到。

若是他能借住荊州劉家之力,與布政使劉洪搭上關係,官路坦途,便是接替楊燁之位也不無可能。

總歸一句話,這個風險,他認爲值得一試。

陳逸自是不去猜測蕭東辰的想法,眼見天色不早,他起身道:

“蕭大人,劉某要去稟告公子,您是自己回,還是由我倆順道送您回去?”

“畢竟是三十萬兩銀票,若是中途被人搶了,難免讓您多想,以爲是我家公子過河拆橋。”

蕭東辰收好銀票,笑着擺手道:“不勞煩二位,蕭某自有辦法。”

陳逸微一挑眉,不再多言。

在將蕭東辰送出宅子,他便跟柳浪乘坐馬車朝北面而去。

沒過多久。

空蕩僻靜的宅子外面,蕭東辰從陰影中顯露身影。

他看了看那座宅子,又看看馬車走遠的方向,下意識的摸了摸胸口。

即便到了現在,他仍有幾分不真實的感覺。

總覺得三十萬兩銀子來的太輕鬆。

可等了片刻,一直沒看到有可疑之人出現,蕭東辰方纔鬆了口氣。

“看來是真的。”

“不過,這荊州劉家當真好大的手筆啊。”

便在這時,一旁傳來清冷聲音:

“灰狼,這是我第二次幫你,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蕭東辰微頓,連忙拱手笑道:“您放心。”

“蕭某既已答應您,自然不會食言。”

“明日一早,蕭某到布政使司後,就會將那份功績轉交陳參政。”

“這樣最好,走了。”

“多謝。”

直到那腳步聲走遠,蕭東辰看了看左右,便也跟着回返蕭家。

又過了片刻。

兩道身穿夜行衣的黑影來到蕭東辰先前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