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201章

作者:卫四月

四周霞光溢彩,雲霧遮掩,彷彿是陰雲徽钟晁疂补嘀岬氖锕猓瑢⒛亲麪憽鞍椎邸钡某浅赜痴盏梦宀拾邤獭�

其後,便見一位身着潔白長衫的男子乘舟破浪,駛過山下江流。

江水奔湧,船帆鼓動,與那名男子一同向前。

在穿山之際,兩側岸邊有猿猴鳴叫,嘈雜紛亂,卻又難以遮掩小舟的破浪之聲。

也難遮掩那男子的歌聲。

但還未等人聽清那男子唱得是什麼,轉而就見那一艘小舟已經穿過一片綿延千里的山巒,馳騁在一片平靜的江面之上。

隱約中,從那書道意境可看到男子形貌——與陳逸幾乎無二。

良久。

陳逸回過神來,看着雲松紙上浮現的意境,嘴角微露出些笑容。

神情說不出的灑脫。

“倒是讓我有了答案。”

“我去,便是了。”

他這位隱在幕後的攪局者,若是不去看一看“火燒三鎮夏糧”之事的結果,難免有些不圓滿。

大抵算是一樁憾事吧。

陳逸想着,便捲起這張雲松紙,意境隨之散去。

待用紅繩將卷好的雲松紙綁好後,他看了看書桌一側的一摞捲紙。

數了數。

“總共二十一幅字帖,放在書院‘展館’內應是足夠了。”

陳逸暗自嘀咕幾句,看着手上這唯一一幅以圓滿書道所寫的《雨後有感》,遲疑片刻,他也將其放在那摞字帖之上。

原本他是不打算暴露書道圓滿境界的。

但是偏偏方纔他心神因“火燒三鎮夏糧”之事牽絆住,下意識的寫出了那首《雨後有感》。

既然趕巧了,說明有緣,那他倒也不用刻意隱瞞書道圓滿之事。

“暴露就暴露吧。”

“剛好那些隱衛想看看我的書道。”

“與其讓他們暗中調查,暗中傳遞,倒不如我自己光明正大的展示出來。”

陳逸有了決定,身心通暢,便起身活動活動身體。

隨後他喚來小蝶。

一邊收拾桌上筆墨紙硯,一邊吩咐道:“明日你去康寧街請來裝裱師傅,讓他帶上裝裱工具,就在園子裏忙活。”

小蝶看着那一摞雲松紙,點頭道:“姑爺,我明日一早就去。”

陳逸嗯了一聲,說:“記得跟他們說明裝裱數量和尺寸,準備充分些,免得耽擱時日。”

請來裝裱師傅,一爲避免字帖遺失,二爲了避免被人提前看到字帖內容。

畢竟接下來他的空閒不多,也沒有多少心思再寫字帖。

收拾妥當。

陳逸帶着蕭無戈、小蝶去往佳興苑用晚飯。

這時候蕭婉兒已經將今日前來拜訪的客人一一送走,也未留人在府裏用晚宴。

算得上清淨。

期間,蕭婉兒自是又拿出早上記錄的關於醫道學院的冊子,將她的一些想法跟陳逸探討。

不難看出,她的確用了心。

問的每一個問題,都是跟醫道學院有關的細節。

諸如“醫書編纂”,“所教醫術的種類”,“該請哪位醫道聖手”等等。

前兩個難不倒陳逸,他如今醫道大成,且還是大成境界中擁有最多最全面醫術的聖手。

同等境界裏,他稱第二,沒人能稱第一。

尤其對一些疑難雜症的灾危推T醫術的瞭解,都不是其他醫道聖手能比。

所以吧。

陳逸就簡單的說了幾句,讓蕭婉兒記個大概,免得方向出現偏差。

“至於請哪一位醫道聖手坐鎮……不如稍後問問馬良才他們?”

陳逸不放心請一些外來的和尚。

倒不是認爲他們醫術不行,而是擔心他們心術不正,跟蕭婉兒心意不合,難免壞事。

“馬良才?”

蕭婉兒恍然道:“我倒是忘了,馬醫師雖不是醫道聖手,但他師父應該是。”

“剛好中秋臨近,我讓翠兒給他備了一份薄禮,明日請他過來時,一併讓他帶回去。”

陳逸點點頭,笑着說:“大姐有心了。”

老馬何德何能拿那份“薄禮”。

嗯,看來得給老馬加加擔子了。

最好讓他能醫道小成,甚至大成,也好坐鎮蕭家藥堂。

不然他都對不住蕭婉兒給的那一份中秋禮品。

待幾人用完飯。

蕭婉兒見其他人各自忙碌開,方纔看着陳逸猶疑道:

“你,明日可有事?”

陳逸看着她,見她似是有些緊張,大氅之下能明顯看到雙手交疊在身前糾結的輪廓,不由笑道:

“明日應該無事。”

“大姐有事吩咐?”

蕭婉兒對上他的眼睛,略有不自然的偏轉過去,微微搖頭道:

“剛纔劉家小姐送來拜帖,邀請我明日午時在逢春樓一會。”

“我想着,你若沒事,可,可以跟我一同前去。”

陳逸臉上笑容收斂幾分,問道:“哪個劉家?”

“荊州劉家,劉昭雪。”

聽到這個名字,陳逸暗自皺了皺眉。

那位和五毒教有染的狠辣女子?

“她有說什麼緣由?”

蕭婉兒不疑有他,取出帖子遞給他道:

“帖子上沒多說,只說了想跟我見一面,解除些誤會。”

陳逸一邊點頭,一邊打開請帖看了一眼,內容跟蕭婉兒說的差不多。

只是落款“劉昭雪”三個字,讓他很難不多想。

思索片刻。

陳逸臉上笑容徹底消失,他想到一種可能——劉昭雪想借蕭婉兒,趾⑽摹�

具體過程如何,他不清楚。

但是他卻是知道劉昭雪的目標,以及想害死劉文的謩潯�

這個時候找上蕭婉兒,除了是佈局趾⑽闹拢愐菹氩坏狡渌赡堋�

當然他也希望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對劉昭雪那等利慾薰心,敢與五毒教合作的女子,他可不敢不做最壞的打算。

這時。

蕭婉兒見他露出這般表情,以爲他不願前去,神色不免露出幾分低落。

“若是妹夫不願,我獨自前去就好。”

她之所以讓陳逸跟着,倒也不是爲了私會之類的不合禮法的心思。

只是因爲先前荊州劉家來人說起跟她聯姻的事,讓她有些在意,更有幾分擔憂和不適。

便想着讓陳逸跟着,多少能讓她安心下來。

聞言,陳逸回過神來,便再次露出笑容。

“大姐發話,我就是有天大的事,也得推掉啊。”

“何況我明日的確沒什麼事。”

“方纔愣神只不過是想到荊州劉家的杏林齋,我記得他們那兒有幾位醫道聖手坐鎮,就想着以後醫道學院落成,請他們過來指點指點。”

蕭婉兒看了他一眼,見他神色自然,不免嗔怪道:

“學院磚瓦都沒落一塊,你想得那麼長遠做什麼呀?”

大抵是因爲她方纔誤會陳逸了,這時候的嗔怪語氣難免有幾分心虛。

不過好在她心願得成,有陳逸陪着一同前往逢春樓,她也能安心一些。

這時候聽到聲音的蕭無戈跑過來,“姐,帶我一起去吧。”

蕭婉兒想了想,剛打算應承下來,就聽陳逸笑着說:

“你明日還得學習禮法,耽誤不得。”

“而且我剛剛吩咐小蝶明日請裝裱師傅過來,你幫我在旁看着點兒,免得被他們弄壞了那些字帖。”

蕭無戈眨了眨眼,只覺得他姐夫換了個人,這時候不應該幫他說話嗎?

怎麼還拒絕了?

蕭婉兒卻是沒覺得有什麼不對,明日場合讓不讓蕭無戈去都可以。

她反而更關心那些字帖。

“妹夫,又有新的詞作?”

陳逸笑着搖頭,接着解釋了一下,他讓貴雲書院準備“展館”的事。

“……如此一來,應該可以減少一些登門拜訪的閒人。”

蕭婉兒欣喜點頭:“這個法子好。”

“我還以爲……”

陳逸接過話來,促狹道:“以爲我會想出些歪點子?”

蕭婉兒被他說中心思,臉上微紅,“你先前多會做些奇怪事,我只是擔心……”

她頓了頓,連忙轉了話題,“不過將字帖放在書院的確是個好法子。”

“一來能讓外州府來人觀看,二來也能提升書院名氣。”

最主要的是,能夠提升陳逸在那些讀書人心中的威望。

蕭婉兒沒有說出最後一點,只在心中爲陳逸感到高興。

不過她是高興了,蕭無戈卻是皺巴着一張臉。

他想跟着去逢春樓啊。

只是眼前兩人接着有說有笑起來,竟是沒一人給他開口的機會。

“姐夫,你變了啊。”

……

入夜時分。

天光剛剛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