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172章

作者:卫四月

“剛剛既然有機會,爲何您要喊來黑牙,直接殺了方老魔不是一了百了?”

陳逸靠坐在椅子上,一邊思索着後續之事,一邊回道:

“沒必要,更會壞事。”

“這次咱們的目的只爲參加那樁買賣,並非和那些邪魔鬥氣。”

“咱們出手殺了方老魔,只會引起黑牙警覺,反倒不好。”

頓了頓,陳逸抬頭看向窗外,嘴角勾起:“不過我想方老魔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柳浪聞言搖了搖頭,嘴上嘆氣道:“真不知道您腦子怎麼長的。”

他又一次覺得有頭腦的人太過麻煩,還不如真刀真槍的拼殺來得痛快。

陳逸笑了笑,自也不去管他什麼心思。

若是他現在足夠強,哪用得着動腦子,早就找上春雨樓把那些人都給宰了。

思索片刻。

陳逸開口道:“接下來有兩件事需要麻煩你。”

柳浪挑了挑眉:“那把好刀換的?還是算在我答應您的三十件事情裏?”

“隨你。”

陳逸自是無所謂的接着說:“一是你明天摸清楚荊州劉家來人的落腳點,稍後你我需要去見一見那位劉二公子。”

“見他們?這是爲何?”

“以你的頭腦,你覺得跟你說了有用?”

“……您是老闆,您說了算。”

陳逸不去管他眼裏的幽怨,繼續吩咐道:“我記得你先前說過要感謝蕭驚鴻的不殺之恩?”

“現在機會來了。”

“我需要以你的名義寫封信給她。”

這回柳浪明白過來,樂道:“您是想把此事透露給驚鴻將軍?”

陳逸點了點頭,就讓他找來紙筆寫幾個字。

柳浪雖是疑惑,但有了先前被嘲諷的教訓,他老實的拿筆寫了幾個字。

那字寫得橫是橫,豎是豎,撇是撇,捺是捺,眼瞅着就要四分五裂了。

似是察覺到陳逸的眼神,柳浪撓了撓頭,略有尷尬的說:

“以前師父不讓我讀書寫字……”

陳逸搖了搖頭,只當是自己書道圓滿後的強迫症犯了。

接着他便忍着那股割裂到極致的強迫症,逼着自己用柳浪的筆跡書寫起來。

[驚鴻將軍親啓:

明月樓黑牙糾集一行澳獾溃馃傁募Z,望您提前防備。

另,出手之人或爲三鎮軍士內應。

——刀狂。]

寫完之後,陳逸看了一遍,臉上不禁露出些嫌棄:

“這字真**醜。”

柳浪:“……”

第173章 姐夫,您瞧好吧

書信寫完。

陳逸摺疊好手中信紙,一邊跟柳浪閒聊幾句,一邊思索後續之事。

這封信想要用常規手段送到蕭驚鴻手中,應是不太可能。

除了他以外,不論柳浪、雌虎等邪魔,必然都在黑牙視線中。

而想從蕭家那裏送出這封信,也有提前暴露的風險,難免打草驚蛇。

思來想去。

陳逸腦中浮現一個身影,耳邊隱約傳來一連串的叮鈴叮鈴聲響。

看來還是讓虎丫頭回族裏省親較爲穩妥。

“最近黑牙他們一定會繃緊心絃,尤其是你、我和其他知情者的動向,凡事小心。”

柳浪看着他手裏信紙,問道:“您不需要我去送信?”

陳逸沒好氣的說:“能讓你過去,我還寫這封信做甚啊?”

柳浪臉上訕笑,“忘了。”

“剛剛我還在想借着給驚鴻將軍送信的機會,找她討教討教。”

“……”

陳逸暗自搖了搖頭,這些江湖中人大都是不拘小節,行事直來直去,太過耿直。

殊不知,任何事情都是細節決定成敗。

往往一些不起眼的小事沒做好,就會釀成大錯。

“總之你明日查探劉文、劉昭雪等人所在時,注意別被人察覺。”

柳浪點了點頭,算是把這句叮囑記在腦子裏。

閒聊幾句。

陳逸便打發柳浪離開。

他看着人走遠,目光隨之落在門外陰雨上,靜靜地坐了片刻。

接着便喚來張大寶給他卸下僞裝。

趁着這個時間,陳逸平緩心神。

放鬆之下,他不免請教幾句易容術相關的事。

張大寶倒也沒有藏私,一五一十教他一些基礎的易容術。

“師父說,他的易容術得傳於盜門,盜竊的盜,分顏、形、神三種。”

“最簡單的是改變容貌,一張麪皮,幾塊磨製精巧的細骨便能輕易做到。”

“其次是形體,相傳前朝有盜門前輩可以縮骨、擴骨,身高、體型,乃至性別都能變。”

“最難的便是神態,師父說,外在徒有其表,內裏很難變化。”

張大寶一邊揭開面皮,一邊講述。

陳逸聽得細緻,笑着問:“想要把一個人變成另外一個人,是不是顏、形、神缺一不可?”

張大寶微愣,眼神古怪的看着他:“大人是想找個替身?”

“閒聊而已,我可沒這想法。”

雖說替身就像一個人的影子,便於他行事,但替身也是人,是人就有自己的想法私心。

陳逸可不想給自己弄來一樁麻煩。

他這麼問純粹“學術探討”罷了。

張大寶不疑有他,點頭道:“師父是這麼說的,我也只是學到皮毛。”

陳逸微一挑眉,問道:“一直聽你提起你師父,如今他人呢?”

“閒雲野鶴去了。”

“臨走前讓我出師,還交代我不要墜了盜門的威名,可惜……”

瞧着張大寶臉上的遺憾,陳逸啞然失笑:“可惜你跟了王紀,是吧?”

“有一些……大人見諒。”

“我就是覺得自己學藝多年,現今只用易容術,其他技藝難免荒廢。”

陳逸瞭然的點點頭,這是自覺沒有用武之地了。

不過也對。

張大寶看似老成沉穩,終歸是位十七八歲的少年人,渴望功成名就、揚名立萬也算正常。

“先跟王紀學些東西吧,以後總有機會施展,好讓你‘二指’的名號響徹蜀州。”

“嘿嘿,多謝大人。”

片刻之後,陳逸恢復本來樣貌,換好衣衫。

想了想,他交代道:

“明日你去找王紀在東市和城北分別置辦一座宅子,這裏暫時不能待了。”

張大寶笑着應是,送他離開,轉頭回了廂房繼續休憩。

少年人大都沒什麼複雜心思,佔牀就睡。

睡夢中,他臉上帶着幾分笑容,還嘀咕着二指,二指什麼的。

總歸算是做個好夢。

而像陳逸這樣的成年人就心思複雜許多。

尤其走在靜謐、昏暗的雨夜中,他既要瞻前又要顧後。

縱使他理清了後續之事,心神難免分散成數根絲線。

一根連着眼前,防止被提刑司、隱衛和明月樓的人察覺蹤跡。

一根牽掛親近之人。

他會想若是自己做的這些事情,以後被蕭驚鴻、蕭婉兒等人發現,她們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還有一根絲線上則是掛着他自身一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像是垂釣用的“一點寒梅”,像是琴棋書畫眼下還少了琴、畫兩技,像是迷藥、毒藥之類還需要補充一些。

如此種種之下,他在這雨夜裏,自然要走得緩,走得穩,免得踩進積水或者被大雨淋透。

約莫耗費了近一個時辰,陳逸回到春荷園。

清洗,換衣,喝杯熱茶。

身心俱暖時,他方纔長出一口氣,放鬆下來。

儘管他在蕭家時日尚短,但是期間經歷的一些事情,以及和親近的人相處,對這裏也算有了“家”的歸屬感。

陳逸看了看窗外天色,略做思索,便帶上那封書信悄悄去了隔壁木樓。

爲免被人察覺,他沒有敲門,而是選擇撬開門進入木樓,然後直奔裴琯璃廂房所在。

待來到門外,側耳聽到虎丫頭平緩的呼吸聲。

遲疑片刻,陳逸屈指敲了敲。

當,噹噹。

沉悶的聲響雖然被雨水滴答聲遮掩,但是足夠讓習武之人驚醒。

“誰?”

“我。”

“姐夫?”

裴琯璃不疑有他,連忙從牀上爬起來,過來打開門。

許是因爲睡夢中驚醒的緣故,她那張圓潤臉上還有幾分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