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一邊說着,他一邊緩步逼近,“老夫行走江湖數十載,還從未見過你們這樣趕着投胎的雜碎。”
柳浪見狀,手掌按在刀柄上,輕輕拔出兩寸,露出一抹寒芒。
“若只靠修爲高低論勝負,軍中士兵面對敵方將領豈不是可以直接投降了?”
“總歸一句話,方老魔,縱使你修爲高一些,技法修煉不到家終究離頂尖強者差得太遠。”
“畢竟生死廝殺,你那點拳腳功夫,我有何懼?”
話音落下,刀意隨之成型。
宛如一條銀白的絲線般,直直劃過兩丈落在方老魔身前。
剛猛,霸道,鋒芒畢露。
方老魔自也感覺到那股凌厲刀意,卻是不閃不避,只以真元罡氣護體。
衣袍瞬間鼓動翻湧。
噌——
頓時,一道如同刀斬鐵盾時的聲音響起,雨水遮掩中,好似看到方老魔身上有火花冒出。
方老魔擋下這道刀意,卻也被擊得後退一步。
即便如此,他還是擋了下來。
方老魔盯着兩人,眼角猙獰的冷笑道:“刀狂?呵,你的刀不夠狂,也不夠鋒利!”
話音剛落,他猛地踏步上前,雙手中真元罡氣凝實成爪。
接着兩手連揮,兩記鷹爪甩出。
厚重的威勢裹挾天地靈氣,以及些許拳意,將疾風驟雨擋在爪形罡氣之外。
眨眼便穿透雨幕,來到柳浪和陳逸身前。
眼見柳浪要出刀硬接,陳逸淡淡地吐出一個字,“躲。”
兩人一左一右的避開。
緊接着身後便傳來兩道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陳逸側頭看了一眼,見盡頭的房屋整個倒塌,近處的牆上還留着兩道磨盤大小的爪形輪廓。
足可見方老魔這一招的威勢。
柳浪同樣看出兩人聯手不是方老魔的對手,終究是修爲差距太大。
即便方老魔拳意不精,僅是小成。
但是他有上三品的修爲傍身,單是護體罡氣便可擋住兩人大成道境,先天立於不敗之地。
柳浪一邊看着方老魔,一邊側過身子抽出腰間長刀,給陳逸示意道:“老闆?”
陳逸掃過長刀,見那把刀的刀身只有一掌長短,根本不能拿來對敵,有些哭笑不得的問:
“這麼幾天過去,你就沒想過換一把刀?”
“這不沒找到趁手的嗎?”
“所以,走還是打?”
陳逸聞言搖了搖頭說句不急,隨後他便看向再次衝來的方老魔,揚聲道:
“黑牙,再不出來就給他收屍吧。”
柳浪微愣,心中不免古怪。
老闆有自信是好事,可他倆拿什麼殺了方老魔?
那邊方老魔聞言,更是大怒:“小輩,找死!”
旋即他的腳下一點,雙臂向兩側伸展開,整個人如鷹隼般撲來。
便在這時,一道冰寒聲音響起:“住手吧。”
“黑牙,這是老夫跟他們的恩怨,即便你是明月樓長老,也管不到!”
眼見方老魔沒有停手的意思,黑牙如鬼魅般來到陳逸、柳浪兩人身前。
然後他朝着方老魔屈指一彈。
頃刻間,一道如輕風吹拂柳枝般的淅索聲響起,就見方老魔前衝之勢止住,整個人倒飛出去。
直到落回巷口,他方纔以手腳撐地止住身形。
他抬頭怒瞪黑牙:“你?!”
黑牙仍舊戴着那張面具,冷眼看他:“怎麼?”
方老魔看了看他,又看看他身後的陳逸、柳浪二人,咬了咬牙道:
“……黑牙,今日老夫看你的面子放過他們。”
“可不代表老夫以後會放過他們,這事沒完!”
說完,方老魔轉身便走。
哪知還沒等他走出三步,頓覺眼前一黑,手腳痠軟無力,使得他不得不撐着一側牆面。
“老夫這是……”
方老魔晃了晃腦袋,卻是再也沒辦法保持清醒,整個人癱倒在地。
濺起一灘積水。
“嗯?”
黑牙見狀微愣,旋即明白過來,側頭看向身後的陳逸,眼裏神采莫名變幻:
“劉兄,好手段。”
陳逸對上他的目光,眼角瞥過方老魔,佯裝不悅的說:
“這就是你找來的人?”
“就這種頭腦,別說去幹大事了,我看連在外面策應的能力都欠缺。”
“今日若非看在你們明月樓的面子,他已是一具死屍了。”
黑牙默然不語。
片刻後,他方纔輕嘆一口氣:“劉兄見諒,此事我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如此便好。”
“不然老是有些不長眼的人跳出來,咱們還怎麼共执笫拢俊�
“劉兄說得對。”
客套幾句,陳逸看着遠處正掙扎起身的方老魔笑了一聲。
“他們就勞煩你了。”
說完,他便帶着柳浪徑直朝西市走去。
黑牙看着他們走遠,靜立片刻,方纔轉身看向方老魔:
“他們?”
“還有人?”
沒過多久。
等黑牙來到方老魔身側,看了一眼煙花巷上的景象,頓時笑了起來。
笑聲中有愕然,有驚喜,也有一絲疑惑。
只見從春雨樓到他所在的位置,短短百丈距離,竟橫七豎八躺着十多位黑衣人。
其中有他明月樓的人,也有前來參加此次買賣的江湖人。
便連那道身材嬌小的樓玉雪似乎也中招了,正靠在街角牆上仰頭看天,用冰寒雨水強迫自己清醒。
笑着笑着,黑牙眼角掃見已經站起身的方老魔,眼神不禁閃過些冷意。
“我可以容忍你實力不強,頭腦簡單,也可以不去計較你的衝動。”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害我明月樓顏面掃地。”
方老魔聞言,迷迷糊糊的看着他:“什麼?”
沒等他想明白,陡然看到一道黑影劃過眼前,接着便覺得眼前天旋地轉起來。
咣。
咕嚕嚕。
方老魔大好頭顱飛起撞在牆上,又彈落地上,滾了幾圈,眼睛驀地瞪大,茫然的看着黑牙:
“你,你……”
“哼!”
黑牙似是懶得再跟他廢話,屈指彈出一擊。
砰。
紅白之物在雨中爆開。
黑牙瞥了一眼,便朝春雨樓走去。
待路過樓玉雪身前時,他方纔冷漠開口道:“收拾乾淨些。”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雨幕下。
半晌之後。
樓玉雪晃了晃腦袋,清醒過來看到滿地橫躺的身影,眼中閃過些許惱怒。
“劉五!”
……
陳逸帶着柳浪特意繞了一大圈,很快便看到眼前光幕浮現——
[見證明月樓召集一行澳套h大事。獎勵:崩嶽拳品階提升至地階,機緣+100。]
[評:人至,聲聞,場面見。以僞裝者身份參與明月樓大事,取信明月樓、隱衛。設計謿⒎秸樛艘恍邪魔,表現尚佳。]
待得腦海中浮現出地階崩嶽拳法玄奧,陳逸方纔長出一口氣,示意柳浪回返落腳點。
沒過多久。
兩人進了宅院,喚醒張大寶取來毛巾。
陳逸擦了擦身上雨水,將毛巾遞給柳浪。
柳浪接過,一邊擦着頭上長髮,一邊疑惑問道:
“老闆,您什麼時候下得迷藥?連我都沒察覺到一點。”
“若是你都能發現,比你強那麼多的方老魔哪裏還會中招?”
“……給我一把好刀,我劈死他!”
陳逸聞言心下微動,笑着說:“過兩天,我找一把好刀給你。”
“有多好?”
“蕭家寶庫裏的藏品,你說呢?”
聞言,柳浪咧嘴笑了,“我就知道老闆跟蕭家關係不湥F在露餡了吧?”
露餡?
陳逸暗自搖搖頭。
他只不過是將柳浪近來表現看在眼裏,有了幾分信任。
再加上他已經瞭解黑牙那裏的情況,對之後的謩澮灿辛嗣寄俊�
有些事情便也不打算繼續瞞着柳浪。
閒聊幾句。
柳浪擦乾身上雨水,想了想問道:“我還有一個問題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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