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隱衛。
黑牙,明月樓。
蜀州布政使司,劉洪,楊燁,蕭東辰,還有陳雲帆。
蕭家,蕭驚鴻,蕭婉兒,老太爺……
宛如一張大網將這些人徽制渲校窒褚粡埰灞P讓他們成爲上面的棋子。
約莫半個時辰後,陳逸方纔收回目光,輕輕吐出一口氣。
“總歸還是一枚棋子……”
呢喃低語一句。
陳逸便起身穿上早已準備好的黑衣,將五折長槍綁在左手上。
然後是神仙醉和清風醉,以及那盒銀針。
今晚他要跟着柳浪去見黑牙等人,武道不顯的情況下,醫道怕是要多展露一些纔行。
至於他的身份……
除了荊州劉家來人外,沒得二選!
第168章 黑牙,雌虎
爲什麼是荊州劉家?
原因有很多。
其一劉家剛剛有人死在蜀州,死在和蕭家發生衝突之後。
其二劉敬與黑牙有過合作。
——一次是幻音宗和柳浪劫掠蕭家藥材,一次是對百草堂出手。
儘管結果都以失敗告終,但是黑牙的的確確從劉家身上賺了不少銀子。
便也是因爲先前的失敗,纔對陳逸此行更有利。
想着這些。
陳逸準備妥當,又帶上藏在廂房的銀票,便悄無聲息的潛出春荷園,走街串巷趕往西市那座宅子。
此刻,已至深夜。
路上行人不多,窄小的巷子中更沒幾個人。
偶爾遇到幾個行人,也是醉漢或者賭徒居多。
只是這些人都對陳逸的經過毫無所覺。
全賴他一身有所精進的身法。
自他修爲晉入六品境界後,真元咿D越發得心應手,連帶着一身技法都有長足進步。
尤其是在印堂穴氣海生出“神位”後,拳法、身法和槍法都得靈元加持。
如流星蝴蝶步得木靈加持,獲得到奔湧之力。
在他施展這套身法時,不僅能降低真元消耗,還能讓他略微回覆三大氣海的真元。
再如游龍戲鳳得木、火雙靈加持的渦流之力,則是更加爆裂些,大幅提升他的身法速度。
如同湍急的渦流般,能夠環繞在對手身周。
其他諸如崩嶽拳、百花掌、落龍槍也都有不大不小的提升。
具體如何,有待他進一步嘗試。
便在這時,天空開始飄雨,淅淅瀝瀝的落下,隱約還有轟隆雷聲滾過。
陳逸略微挑眉,不由得加快幾分腳步。
雖說這樣的天氣裏,比之“月黑風高”更適合在夜間行走之人。
但也會使得那些習慣光明的人心生煩悶。
就如此刻正在西市周遭巡視的提刑司百戶方紅袖一行人。
她看了看天色,便吩咐手下穿上蓑衣,免得被雨水浸溼全身。
身側一名樣貌年輕些的提刑官一邊穿戴蓑衣、斗笠,一邊小聲罵道:
“這鬼天氣,又下雨。”
僅僅“下雨”兩個字,就惹得方紅袖直皺眉。
自從上次被陳逸以清風醉放倒,並言語“羞辱”後,她無時無刻不想將他抓起來關進大牢裏。
若不是提刑司衙門還有其他案子,只怕她會把全部的心神精力都放在追查那僮拥氖虑樯稀�
即便如此,每天夜幕降臨,方紅袖都會帶着手下來西市這邊轉悠。
直覺告訴她,那偃说睦铣簿驮谖魇羞@邊。
只要被她找到一絲線索,便能順藤摸瓜的找到那個人。
“都打起精神來,這種天氣裏,那些陰暗小人最是猖獗。”
“尤其是那名先後害咱們顏面無光的僮樱@次再發現他,絕不能放過!”
“是,百戶大人!”
幾名提刑官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些苦笑。
雖說他們和方紅袖的心思一樣,都恨不得將那人繩之於法,但是如果他們再碰到那人,該怎麼將他抓到呢?
先後兩次失利,一次被偷襲,一次被下毒。
下次呢?
他們多少都有幾分擔憂——再被放倒一次,他們這些提刑官怕是都要名傳蜀州了。
簡直是丟人丟到姥姥家。
隔着老遠。
陳逸看到方紅袖等人的身影,自也聽到了她的聲音,不免撇了撇嘴。
這提刑司百戶似乎因爲被他先後兩次放倒,變得魔怔了。
竟然夜夜都來西市巡視查探。
這是不將他緝捕歸案誓不罷休?
陳逸不明覺厲,卻也不打算橫生枝節,免得耽誤了正事。
待確定方紅袖等人離開後,他繞過百草堂趕到那座宅子裏。
此刻,已經休息的張大寶見他深夜來到,連忙起身行禮:
“大人。”
陳逸嗯了一聲,摘下頭上斗笠放在桌上,示意他來易容。
張大寶雖不明白他這麼晚過來要做什麼,但也依言開始忙活。
有過之前幾次練手,沒用半柱香時辰,他便讓陳逸變成“陳餘”。
張大寶正要收拾工具,卻聽陳逸開口道:“在這基礎上再化一副面孔。”
略一遲疑,張大寶提醒道:“大人,兩張人皮面具容易被人瞧出破綻。”
“沒關係,直接來吧。”
“那,您有什麼要求?”
陳逸想了想,只說了“陰沉”二字。
先前他和劉文見過一面,對此人最大的印象就是陰柔、陰狠。
想來他的手下也多是這類人。
所幸張大寶的手藝精湛。
只用了一炷香的時間就調製好半張人皮面具,給陳逸喬裝打扮完成。
之所以是半張,乃是爲了讓陳逸不至於被人一眼瞧出破綻。
算得上用心良苦。
藉着油燈,陳逸對着銅鏡照了照。
臉型輪廓相比之前變化不大,仍算得上俊美。
只是他的眼睛略微狹長些,嘴脣也薄一些,顯得有些尖酸刻薄。
“不錯。”
陳逸點點頭,眼神隨即有了幾分變化。
彷彿是換了一個人般,身上的氣質氣息也跟着陰沉一些。
張大寶瞧見他的模樣,不禁張了張嘴。
雖說他擅長易容術,但多是形變,很多細節上總會被人看出破綻。
可是陳逸這般變化後,便連他都以爲陳逸本來就長這樣。
不,或者說陳逸本身就是一位性格陰沉之人。
張大寶看着,不由得豎起大拇指,“大人,您是這個。”
陳逸嘴角勾起,斜睨他一眼,語氣輕慢的說:“些許小技罷了。”
不論神態、語氣,都與劉文有六七成相似。
兩人閒聊片刻。
柳浪一身夜行衣匆匆趕來。
待看到此刻的陳逸後,也不由得一愣,“您,老闆?”
陳逸微微頷首,平淡說道:“不愧是刀狂,果真是守信之人。”
柳浪上下左右打量完他,竟也沒發現什麼破綻,忍不住問道:
“現在您可以告訴我,您打算以什麼身份去?”
陳逸瞥了他一眼,便吩咐張大寶關好門窗,當先走出宅子:
“荊州劉家。”
柳浪略微思索片刻,臉上頓時舒展開,連忙跟了過去。
“劉家來人還真可以。”
“先前那劉敬就找過黑牙,讓他對付蕭家,這次火燒……”
沒等他說完,陳逸抬手打斷道:“噤聲。”
柳浪會意的點點頭,便在前面帶路。
隨後兩人一路隱藏身形朝西南方向而去。
有着夜色陰雨遮掩,倒也沒遇到什麼阻礙。
沒多久。
柳浪就帶着他來到一處位於破舊房屋之間的小巷子裏。
隨之一道沙啞聲音響起:“拜碼頭,拜神仙,拜惡鬼?”
陳逸微一挑眉,這算是暗號?
不等他深思,柳浪已經上前跟那黑暗中的身影來回幾句。
多是一些旁人聽不懂的黑話。
總歸算是順利通過了第一道關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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