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162章

作者:卫四月

這般想着,陳逸收回目光,平靜的轉身離開侯府朝西市而去。

沒有撐傘的身影步履沉穩走在雨幕中。

漸行漸遠。

……

蕭婉兒匆匆來到清淨宅,身後跟着笑容有些古靈精怪的蕭無戈。

剛到宅子裏,她便聽到堂內隱約傳來的聲音。

“……先前我劉家小輩初來蜀州,不懂規矩多有冒犯之處,還望侯爺見諒。”

“老夫倒是不清楚什麼冒犯。”

“侯爺您貴人事多,自然瞧不上藥堂的生意,呵呵……”

劉家來人?

蕭婉兒腳步一滯,雙手捂着胸口直直看着堂屋,嘴脣下意識的咬了咬,神色略有擔憂。

蕭無戈同樣聽到屋裏的聲音,抬頭看了看她,便拉着她的手低聲問:

“姐,我可以去找祖父請安嗎?”

蕭婉兒回過神來,輕輕搖頭:“先等等。”

即便此刻她不知道劉家來人是誰,但只是聽到“劉家”這兩個字,就讓她心神有些亂,比之先前還要忐忑些。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牴觸,仿徨,擔憂……

複雜心緒中,大抵歸於“不願意”三個字。

約莫一炷香後,堂內之人總算說出告辭二字。

蕭婉兒才放鬆下來。

所幸這期間,她沒有裏面傳來“聯姻”、“提親”之類的詞。

沒過多久。

老太爺拄着柺杖,送一名身着華服的略有發福的中年人走出堂屋。

“回去替老夫跟劉宣問聲好,許多年沒見,以後怕是也見不上面。”

“晚輩一定將侯爺的話帶到。”

略有富態的中年人說着便恭敬一禮,“侯爺,您留步,晚輩這就回了。”

“好。”

等那中年人轉過身一眼看到門口的蕭婉兒和蕭無戈兩人,略做停頓,他一樣笑着行禮:

“想必這位就是婉兒姑娘和小侯爺吧?”

老太爺介紹道:“婉兒,無戈,這位是劉彧,荊州劉家的。”

蕭婉兒遲疑着欠了個身,“婉兒見過劉伯伯。”

蕭無戈跟着打了個招呼。

劉彧打量完兩人,誇讚道:“婉兒姑娘的確跟傳聞中的一樣,溫婉大方。”

“小侯爺也是人中龍鳳,想必日後定能承接逢春兄遺志,光耀門楣。”

老太爺看了他一眼,笑呵呵的說:“這話,老夫愛聽。”

劉彧看過蕭婉兒和蕭無戈,驀地轉頭問道:“不知我劉家是否有幸高攀?”

老太爺罕見的愣了一下。

旁邊的蕭婉兒更是將心提到嗓子眼了,腦中略有空白,莫名有幾分暈眩。

來了。

終歸是老太爺見多識廣,佯裝不解的問:“賢侄此話怎講?”

劉彧索性一股腦的說道:“不瞞侯爺,在來蜀州之前,兄長有過交代。”

“若是侯爺您同意,我劉家希望能與蕭家結成姻親,增進蕭劉兩家的關係。”

“不知侯爺意下如何?”

老太爺看了一眼愣愣地蕭婉兒,面色不變的開口道:

“老夫記得你劉家大房的那位嫡長子已經定過婚約?”

“不瞞侯爺,我大侄兒劉武的確已有婚約。”

“但是大房的二子劉文至今還沒有婚配。”

“以他的學識才情和武道都是上佳,與婉兒姑娘正是良配。”

不等老太爺開口,聽到這裏的蕭婉兒已是面露蒼白的說:

“我,我不同意……”

劉彧看了看她,便接着看向老太爺,像是沒聽到她的話一般。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是說說的?

老太爺看着輕咬嘴脣的蕭婉兒,想了想道:“這件事容老夫暫且拒絕。”

“待老夫和你劉家大房書信往來後另行決定。”

劉彧臉上笑容凝滯,眼神閃過一絲不悅,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既如此,晚輩先行告退。”

“侯爺,您保重。”

老太爺點點頭,看着他走出清淨宅,略等片刻,方纔看向蕭婉兒笑着招呼:

“外面風大,進屋說。”

蕭婉兒愣愣點頭,跟着走進屋裏。

蕭無戈則是快步上前,先開口道:“祖父,那什麼荊州劉家那麼壞,我也不同意什麼提親。”

老太爺啞然失笑,拍拍腿讓他坐上來,笑着問:

“你知道劉家的人很壞?”

蕭無戈點點頭,“我先前聽大姐說過,若不是劉家搗亂,咱們家的藥堂生意不會受影響。”

“姐夫也說嗯……”

見他捂上嘴,老太爺不由來了興趣,問道:“你姐夫說了什麼?”

“姐夫說過樹大招風之類的,咱們家這是被人惦記上了。”

第165章 總之,他很厲害

惦記……

蕭老太爺面上笑容不變,心中卻也有幾分認同。

他蕭家在蜀州多年,不僅手握重兵,人脈還廣。

並且,家中子弟除了進入定遠軍外,還有不少文官。

諸如布政使司的蕭東辰,監軍院的蕭子期等。

再加上蕭家二房和廣越府乾國公張家的聯姻,聯合之下儼然呈現佔據整個魏朝之南的威勢。

如此龐然大物在外人眼中,蕭家在蜀州就是用土皇帝來形容不爲過。

若是蕭家一直強勢,若是蕭逢春等人沒死,蜀州乃至荊州等鄰近州府的世家大族絕不可能冒出來。

可現實是如今的蕭家已然步入頹勢,是最虛弱的時候,會引來荊州劉家那等大族窺伺倒是不難理解。

蕭老太爺清楚這些,因而這幾年,他纔會謹慎的走出每一步。

如履薄冰一般。

只是蕭老太爺沒想到陳逸會看出這些來,會跟蕭無戈說出這樣的話。

略微思索片刻,他看了一眼蕭婉兒,問道:

“無戈,你二姐夫爲何跟你說這些?”

“我問的。”

蕭無戈沒多想,直接說道:

“那天我跟姐夫在釣魚,說起家裏最近好像缺銀子了,還說大姐把一些首飾拿去當了。”

“然後我就問姐夫,那什麼靈蘭軒爲何搶藥堂生意,姐夫隨口回我的就是這句話。”

“這樣啊……”

老太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他沒記錯的話,那時候靈蘭軒開業沒多久,劉家劉敬還沒露面。

而陳逸……

陳逸那時候好像沒怎麼出過門?

他直接看出問題所在了?

這是有人告訴他的,還是他自己推測出來的?

若是前者還好,若是後者……

便說明陳逸並不是如他表面那樣兩耳不聞窗外事。

老太爺想着這些,只默默記下來轉而看向旁邊悶不吭聲的蕭婉兒,笑着問道:

“還在想方纔的事?”

蕭婉兒遲疑着點頭,臉上露出些委屈咬着嘴脣道:

“祖父,剛剛我們在東市見到了劉文,他並不像劉彧……伯伯描述的那樣優秀。”

老太爺搖了搖頭,笑說:“不論他是否優秀,咱們家和劉家都不可能結成姻親。”

蕭婉兒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臉上也跟着露出些欣喜。

只是還沒等她說出感謝的話,就聽老太爺說:

“不過婉兒,你年齡也不小了。”

“先前因爲你的身體原因,爺爺一直沒催你,如今你身體眼瞅着好轉起來,是不是也該考慮下婚姻大事?”

蕭婉兒笑容一怔,連忙搖頭道:

“不,不……祖父,我,我身體還差得很,一直沒見好轉。”

“前些天剛生了場大病,感染風寒……”

“風寒?”老太爺面色頓時嚴肅起來,打斷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蕭婉兒反應過來,囁嚅着嘴脣說:“已經好了。”

“那日下午就好了,應該是因爲下午吹了風。”

蕭老太爺盯着蕭婉兒看了片刻,確定她沒有大礙,臉上神色方纔緩和下來。

正要開口,就聽旁邊的蕭無戈說道:“祖父,我姐的確好了。”

“還多虧了姐夫,那日姐夫過去瞧完之後,我姐的病就好了。”

蕭婉兒面上微紅,顯然想起那日的事情。

而蕭老太爺卻是奇道:“無戈,你姐夫還會治病?”

他是不信陳逸能給蕭婉兒治病的。

這麼多年來,唯有烏蒙山上那位道姑有法子壓制那極寒之體,其他的人便是一些所謂的神醫也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