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135章

作者:卫四月

既是如此,他便也不急着出手。

或者說,他想看看蕭家之後的應對,以此推斷出老太爺的打算後,再做決定。

仔細想想,偌大的定遠侯府的確不可能那麼簡單。

正當他思索着後續之事時,就見纏着紗布的劉四兒迎面而來。

“見過姑爺。”

陳逸回過神來,“哦,四哥啊,你的傷勢如何了?”

劉四兒抬起手,“還有些不便,但已無大礙。”

陳逸點點頭,注意到他從府外回來,便笑着問:“你這傷號還出門走動啊?”

劉四兒苦笑着說:“不瞞姑爺,我這是去城南幫老三解個圍。”

“哦?”

“昨日老三不是跟停雲、琯璃幾位姑娘去了城南嗎?誰想到他個狗東西不知怎麼的跟一姑娘勾搭上了。”

“昨晚上,那姑娘尋死覓活的,好不容易救下來。一問才知道,葛老三說晚上過去給那姑娘贖身。”

陳逸心下微動,“贖身?他沒去?”

劉四兒嗨了一聲,“他平日裏大手大腳,身上哪有錢,自是沒去的。”

“他個狗東西也沒想到隨口一句戲言,那姑娘會當真。”

“不過等他回來,一頓板子少不了的。”

陳逸聽完,面上跟着笑了笑,有和劉四兒閒扯幾句,便徑直離開侯府。

走出很遠,他方纔回過味來。

“原來昨晚上煙花巷有姑娘跳河,說得是這個啊。”

難怪了。

難怪昨日虎丫頭說葛老三有異,一直盯着她看。

估摸着城南那邊有隱衛的人,他這是在暗中傳遞了些情報出去。

陳逸明白過來:“三鎮糧庫……”

葛老三鬧出這樣的動靜,目的不是其他,應是爲了他和蕭東辰謩澲隆�

看來前日蕭東辰給他施加了不少壓力。

想着,陳逸側頭看了看侯府那高聳的青磚外牆,便神色平靜的向西市走去。

蕭東辰,葛老三,崔清梧。

三位銀旗官身份不同,實力不同,任務應也不同。

但一起出手摺騰蕭家,總歸有些不講武德。

第143章 您瘋了?(求月票)

兩個時辰後,天光暗淡下來。

距離百草堂西面約莫五里地的一座宅子裏。

陳逸藉着微弱的光亮,仔細看着銅鏡中的“自己”。

此刻他的樣貌已從先前的清秀儒雅,變成了一副俊美模樣。

——肌膚嫩白,劍眉星目,鼻樑高挺。

可以說,除了那雙晶瑩透亮的眼睛外,臉型、口鼻都有些微變化。

不論是乍眼一看,還是仔細觀察,都看不出他和蕭家贅婿是同一人。

陳逸確認沒有瑕疵,點了點頭:“不錯。”

旁邊的王紀聽到他的話,臉上露出幾分喜色,連忙行禮道:

“大人滿意就好。”

“就是過於英俊了,容易惹人注目。”

“大人說笑了,您先前一樣受人注目。”

陳逸側頭看了他一眼,沒理會他的奉承,看向門外的身影,吩咐道:

“以後讓他跟着你。”

“這麼年輕就在這宅子裏空耗有些屈才了。”

王紀連忙應是,接着便朝門外的那名矮小瘦弱的少年示意道:“還不來謝過大人?”

這少年便是王紀給陳逸找來的擅長易容的江湖人,名叫張大寶。

說他是江湖人也是,說不是也不是。

準確的說,張大寶剛剛出師,正準備踏入江湖,就被王紀收編了。

不過他的易容術能得旁人推薦,自也有些本事。

只因他的師父乃是蜀州有名的神偷,綽號“一指”。

據說他曾經只用一根手指從城南偷到城北,出手從不落空,自此名動蜀州偷界。

而除了這手神偷絕技外,“一指”還擅長易容術,每每藉此躲避衙門抓捕。

張大寶一身所學便是“一指”所教。

王紀找到他的時候,他正打算學師父那樣完成從蜀州城東一路偷到城西的壯舉,藉此揚名。

若非王紀出得價太高,說不得此刻蜀州地界傷已經開始流傳“二指”的神偷名號了。

此刻見陳逸滿意,張大寶少年人心性,嘴角上翹:“小的多謝大人。”

雖說今日時間倉促,但他還是憑藉精湛技藝按照陳逸的要求,給他弄了一張“人皮面具”。

當然不可能是真的人皮,而是以一種特殊材料製成的“面具”。

不僅有着肌膚紋理、絨毛等,還能進一步填充,做出骨骼、肌肉等效果,以此完全改變一個人的樣貌。

而他給陳逸易容後,就能做到這一點。

不論從任何角度看,都看不出陳逸與先前樣貌相似的地方。

除了身形和那股說不上來的氣質。

因而,張大寶迎合完,接着提醒道:“大人,樣貌只是一方面,想要完全變成另一個人,您身上還得……”

不待他說完,陳逸已經明白過來,身形不動,肩膀微聳,左手順勢背在身後。

再看他臉上的平靜,整個人的氣質瞬間孤傲許多。

“這樣呢?”

張大寶愣愣的看着他,揉了揉眼睛,咧嘴笑道:“大人就是大人,小的已經看不出破綻來了。”

這話雖是直白,但聽在陳逸耳裏,比王紀方纔的奉承話要中聽許多。

他嗯了一聲,又朝王紀叮囑一句:“這件事只有四個人知道,勿要讓其他人察覺。”

王紀自是保證道:“大人放心。”

“除了我、閆海和張大寶外,絕不會再有人知道。”

陳逸點了點頭,朝外走去,“記住,我在百草堂那邊對外的名字叫陳餘,多餘的餘。”

隨後,三人來到百草堂。

閆海好奇的看了一眼,剛要開口,就見王紀拍拍手,朝周遭的護衛、醫師、學徒,笑着介紹道:

“這位就是咱們百草堂的老闆,陳餘。”

“今日特意過來瞧瞧。”

不僅是百草堂一腥丝聪蜿愐荩切┱谫徺I茶飲、藥材的人也都好奇的看着他。

百草堂開業有段時日了,近來又在蜀州城內引起不小的轟動,自然惹人注目。

除了王紀這位掌櫃外,很多人對百草堂背後的神祕老闆更爲關注。

曾經也傳出過一些傳聞。

有說百草堂就是蕭家產業,因爲某種緣由沒有露面。

有說是江湖上某位神醫的手筆。

也有人猜測是蜀州之外的某個世家大族,是特意來幫襯蕭家的。

姓f紛紜,但都沒有人能真的說出所以然來。

如今百草堂的老闆露面,對這些人來說,都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談資。

“他就是百草堂的老闆?果然儀表堂堂,看着就是大家族出身。”

“我怎麼瞧着像是江湖人,身上的氣質有些冷了。”

堂內的議論自不必說,閆海等人根本顧不上,只顧着恭敬行禮。

“見過東家。”

便連柳浪都是如此。

不過行禮之餘,他心裏多少算是鬆了口氣。

眼瞅着天都黑了,昨夜那位答應給他療傷的人還沒露面,害他以爲上當受騙了。

所幸人總算到了。

只是眼前的人和他想象中的有些不同。

俊美,且冷淡,不似昨夜和他交談時的隨意性子。

陳逸沒理會周遭之人的心思,平淡的開口:“各自去忙吧。”

“是,東家。”

待閆海等人繼續招呼堂內客人後,陳逸方纔示意王紀帶柳浪去靜室,順便拿上銀針盒子。

王紀不明所以的帶人過來,見陳逸揮手,他雖是有疑惑,但也沒多問,徑直離開。

柳浪看着端坐桌前正在泡茶的陳逸,似笑非笑的問:“前輩?”

陳逸瞥了他一眼,淡淡的問:“不像嗎?”

柳浪搖搖頭,自顧自的坐在他對面,道:“昨晚上,您比較溫和些。”

陳逸笑了笑,俊美臉上露出幾分淡然,語氣跟着隨意了些:

“出門在外,總歸要做些僞裝。”

柳浪瞧見他這般樣子,上下打量一番,方纔哈哈笑了起來:

“陳老闆,這纔是您本來的面目吧?”

不是。

陳逸心說一句,也不跟他廢話,直言道:“最後問你一遍,確定答應我的要求?”

柳浪微微愣神,隨即道:“柳某行走江湖至今,答應的事情從未落空,這一點請您放心。”

“既如此,那便坐好吧。”

“坐好我……”

沒等柳浪反應過來,陳逸揮手輕拍身側的盒子,真元隨之流轉。

接着便見一根針刺在他左肩上,然後是胸口膻中穴以及右胸下緣位置。

三根銀針,連成一條直線,剛好都在他的傷口上。

柳浪頓時不敢動了,只錯愕的看着陳逸,心中難免有些咋舌。

雖說他早聽說過江湖上那些“神醫”傳說,但真的見到時,才發覺那些傳言過於保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