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這哪是“神乎其神”能描述的?
簡直,簡直太神了。
陳逸可沒功夫在意柳浪的想法,只專注以真元修補他受損的經脈。
僅用了不到一刻鐘時間,他便招了招手,頃刻收回三根銀針。
柳浪一頓,愣愣的看着他:“好了?”
“這就好了?”
“這麼快?”
陳逸一邊將銀針收進盒子裏,一邊叮囑道:“稍後我給王紀留個方子,你喝個三天就能痊癒。”
“記得期間不能跟人動手,免得你剛剛修復的經脈斷裂。”
柳浪聞言仍舊有些呆愣,半晌反應過來,歎服的起身抱拳道:
“恕柳某有眼不識泰山,先前孟浪之處還望您見諒。”
不服不行。
折磨他數天的重傷,被人不到一個時辰治好了,換任何人都得服氣。
陳逸瞥了他一眼,“少見多怪。”
“……”
柳浪乾笑兩聲,接着老實坐好,正色道:
“您既已治好柳某傷勢,柳某答應您的事情,必定會一件不少。”
陳逸嗯了一聲,想了想說道:“剛好我有件事需要你做。”
“但有吩咐,在所不辭。”
“蜀州三座軍鎮,你知道吧?”
柳浪笑着點頭,“這誰不知道?軍鎮所在,乃是蕭家屹立蜀州的根本。”
“我需要你找人去燒了三鎮剛入庫的夏糧。”
“額……”
柳浪笑容凝滯,心神受到的衝擊比方纔還要大,“您您您……您瘋了?”
火燒三鎮夏糧啊。
真要做了,即便他有十顆腦袋都不夠死的。
孃的,這個“吩咐”,他想“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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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共同的“敵人”
瘋了?
陳逸自然是沒有瘋的。
但這不妨礙他暫時裝瘋片刻。
“所以堂堂‘刀狂’,這是打算言而無信了?”
柳浪張了張嘴,半晌方纔苦笑道:“老闆,您當真給柳某出了個難題。”
“火燒三鎮,不,哪怕只是火燒一鎮夏糧,也是十死無生的事情。”
“定遠侯府震怒自不必說,便連聖上和朝野上下只怕也會驚動,屆時柳某大不了一死,可大人您……”
柳浪看着一臉平靜的陳逸,遲疑道:“您到時也必不可能逃脫干係啊。”
“怕了?”
“這,這不是怕不怕的事……”
“嗯,承認自己膽子小不是壞事。”
“……”
柳浪算是明白了,眼前這位年輕的醫道聖手鐵了心要去燒三鎮夏糧。
他索性豁出去,咬牙道:“既然您已經有了決定,柳某便不多勸。”
“直說吧,您需要我什麼時候去?先燒哪一個軍鎮?”
陳逸見他一臉委屈的說出這麼大義凜然的話,臉上的平靜頓時繃不住了,笑着說:
“不愧是‘刀狂’,連這等帜娴氖露几胰プ觯宸宸!�
柳浪見他笑得這麼暢快,哪還不知道自己被耍了,不由得氣急。
“您這樣戲耍柳某,當真過分了。”
陳逸一邊笑着,一邊搖頭說:“倒也不算戲耍,火燒夏糧的事是真的。”
“額。”
柳浪被他兩三句話弄得徹底糊塗了,“您到底燒還是不燒?”
哪知陳逸搖頭道:“不燒。”
接着解釋道:“不是真的讓你去燒,只是想讓你去找些人,放出話過去燒三鎮夏糧。”
“當然,爲了把事情做得逼真些,該有的準備不能少。”
“比如事成之後的賞錢,哪些名頭大的邪魔接了任務,以及大致時間,儘量把這件事情鬧大些。”
聽完之後,柳浪似懂非懂,想不出他這樣做的用意。
但總歸知道他不用真的跑去燒三鎮夏糧。
“可您這麼做,不怕惹火上身?”
“即便不是真的,這樣的事情一旦泄露出去,蕭家必然會追查到底。”
“若是一個不好查到咱們身上,一樣得腦袋搬家。”
陳逸看了他一眼,笑着點頭道:“這算是我目的之一吧,我要的就是引起蕭家警覺。”
既然蕭東辰和葛老三兩人謩澔馃偟氖拢�搞得這麼隱祕,那他自然要給蕭家提個醒。
想來想去,公之於械姆绞阶钅茏屖捈揖X起來。
他就不信這種情況下,那倆隱衛還敢冒天下之大不韙,頂着蕭家的防備去燒三鎮夏糧。
柳浪隱隱明白過來,訝然道:“您的意思是,有其他人真的在謩澔馃傊拢俊�
“孃的,誰這麼大膽子?不要命了?”
結合他先前知道的百草堂和蕭家關係匪溸@點,便也知道陳逸這麼做是爲了蕭家着想。
所以也就不難推斷出有人要對三鎮夏糧出手的結論。
只是就像他說的,這種事情尋常人別說做了,想都不敢想啊。
估摸着也就幻音宗那等動輒屠人滿門的邪魔外道纔有可能想出這等惡毒計策。
可結果是一樣的,只要走漏風聲,必然引來雷霆震怒。
哪怕是武道宗師也會死在朝堂和蕭家鐵蹄之下。
後果不可謂不嚴重。
陳逸笑了笑,“都是一些唯恐天下不亂的人。”
他沒多說,轉而提醒道:“不過這件事情非同小可,你做的時候也要小心些,別真的暴露自己。”
柳浪點點頭,“您放心。”
“柳某來到蜀州之前,接觸過一些三教九流。”
“雖說他們武道稀疏平常,但論陰炙阌嫞r少有人是他們的對手。”
陳逸嗯了一聲,正事說完,便倒了兩杯茶,跟柳浪補充補充這件事的細節,聊幾句閒話。
他方纔只告訴柳浪這樣做的其中一個目的。
事實上,他另一個目的,也是想將蜀州的水攪得更渾濁一些。
越是渾濁不清的局面,有歹心的人越不敢動,反倒能將時間拖得久一些。
哪怕最終隱衛鋌而走險,蕭家有了防備之下,也不會讓他們輕易得手。
眼見天色不早,陳逸叮囑柳浪小心行事,便徑直離開百草堂,朝西邊那座宅子走去。
王紀看着他走遠,回身看了看堂內腥耍妓髌蹋ψ耪f:
“方纔東家交代了,這個月大家都辛苦了,月底會給你們包個大紅包,算是給你們的獎賞。”
一嗅t師學徒欣喜不已,連忙道:“謝過東家,謝過掌櫃。”
而聽到聲音的柳浪卻是眼神怪異看着王紀,心中不免有些感嘆。
難怪那陳餘老闆這麼放心把百草堂交給他打理,的確有幾分本事啊。
柳浪敬服之餘,也在思索那件火燒三鎮之事。
“既要逼真,又得讓蕭家得到消息後有所防備,不能懷疑其真實性。”
“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
關鍵要找對人才行。
驀地,柳浪想到一人——當初讓他從漠北趕來蜀州的黑牙。
“以他死要錢的性子,應不會拒絕這種‘好事’。”
……
不出所料。
自陳逸離開百草堂後,便有一些身份不明的人跟在他身後。
害他耗費了些時間才藉着西市未散的人羣脫身。
等他從那座宅子換好衣服,褪去臉上的僞裝,天色已是完全黑了下來。
“看來之後還要讓王紀另找一座宅子。”
陳逸想着重新回到西市街上,混入略微擁擠的人羣,朝外走去。
此刻,酉時剛過。
西市沿街兩側仍舊有不少商販,多以價格低廉的胭脂水粉和首飾爲主。
引得一些丫鬟或者身着樸素的女子駐足。
偶有一些小喫攤位前,也圍滿了人。
滋滋冒油的炸餈粑,外觀不那麼精緻但聞起來香味撲鼻的烤野味等。
直讓還沒喫晚飯的陳逸肚子咕咕叫。
不得已之下,他攔住一個兜售糖葫蘆的老人,買了一根開胃的冰糖葫蘆。
當做是飯前點心了。
陳逸正要一邊喫着,一邊回蕭家時,驀地看到不遠處的兩人,臉上不由得露出幾分古怪。
那兩人不是別人,正是陳雲帆和崔清梧。
隱約中,他還聽到兩人的對話。
“雲帆,聽說今日百草堂的老闆露面了,名字叫陳餘呢。”
“陳……呵,沒成想跟本公子還是本家。”
“嗯?”
“清梧認爲那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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