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133章

作者:卫四月

蕭婉兒輕嗯一聲,聽話的閉上眼睛,只是她嘴裏仍舊迷迷糊糊地說着什麼。

聲音斷斷續續,低不可聞。

“妹,妹夫,你能不能告訴我……那首,那首詞寫得是,是我嗎?”

“我,我希望不是,又希望……”

“希望……”

希望什麼,蕭婉兒最終沒說出來,便再次昏睡過去。

陳逸看着那張憔悴惹人憐愛的俏臉,沉默片刻,方纔嘆了口氣。

“那詞,的確是寫給你的。”

說着,陳逸定了定心神,便從懷裏取出銀針,開始給她鍼灸。

一連十三針,每一針都封在她氣息潰散處。

緊接着,他又以真元爲輔,慎之又慎的梳理着蕭婉兒體內竅穴、經絡。

直至望氣術中,蕭婉兒身上寒氣消散一些,陽氣生出時,氣息逐漸平穩下來,他才停下來。

陳逸收好銀針,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剛要給蕭婉兒蓋上被子,就聽身後傳來娟兒顫顫巍巍的聲音:

“姑,姑爺,你,你你你……”

陳逸回頭看了一眼,神色平靜的起身道:“剛剛我又給大姐號了脈。”

“這才知道她病情不見好轉緣由。”

他略一停頓,語氣轉爲嚴肅:“你看她身上的衣服都溼透了,這怎麼好得了?”

娟兒聞言,狐疑地看看他,又看看氣息平緩臉色好了許多的蕭婉兒,連忙欠身行禮:

“姑爺見諒,娟兒不知會這樣,娟兒……”

陳逸哼了一聲,繞過她吩咐道:“別說沒用的,趕緊給大姐換上一身乾爽的衣服。”

“是,是,娟兒這就給大小姐換衣。”

待聽到身後傳來關門聲,板着臉的陳逸不禁長出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還好我腦子轉得快。”

“不然一個不好,估摸着我就得背上一個玷污大姨子的罪名。”

“要是做了,這罪名我背就背了。”

“關鍵我什麼都沒幹啊。”

陳逸想着回頭看了一眼,便坐到不遠處的亭子裏,等着翠兒抓藥回來。

總歸蕭婉兒平安無事就好。

至於以後……

以後的事,誰說得準?

……

午時之後,酷暑的陽光灑落,佳興苑內蟬鳴聲不絕於耳。

綠樹成蔭的院子就這點兒不好。

白天晚上都有,如果不關上窗子,有時候響得能吵醒熟睡的人。

蕭婉兒便就被這蟬鳴聲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腦海裏的意識告訴她是在房間裏。

她轉了個身,左手撐起來身子,接着換右手撐在牀榻上打量周圍。

略有脫水的身體讓她下意識的舔了舔嘴脣,“我,這是怎麼了?”

蕭婉兒已經很久沒生過病了。

或者說,除了她身上的極寒之症外,幾乎沒有生過其他病。

以至於她回憶好一會兒,方纔想起自己感冒的事情。

“已經好了嗎?”

蕭婉兒摸了摸自己的臉,感受着一絲溫熱,又低頭看看身上,確定沒有事後,不免鬆了口氣。

記得小時候烏蒙山道場的那位老婆婆曾經告訴過她,絕對不能生病。

以她的身體,一些小病小災,都可能要了她的命。

“幸好……”

蕭婉兒後怕似的拍拍胸口,算是安慰過自己了。

從很早之前,她就知道自己身上的毛病,早就習以爲常了。

因而她對生死看得很淡,只希望過好每一天。

不給別人添麻煩的同時,也能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所幸直到現在,她做得都很好。

想到這裏,蕭婉兒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幸好。”

接着她便起身下牀穿衣。

她沒有喚來翠兒、娟兒,而是獨自一人穿上長裙,套上絨褲和短摇�

想了想,蕭婉兒又打開櫃子,看了看幾件清洗乾淨疊得整齊的大氅,便取出一件披在身上。

穿戴整齊後,她對着銅鏡照了照,“還是這個樣子看着順眼。”

在大氅領部的毛絨襯托下,她那張蒼白略帶一絲紅暈的臉,仍舊不難看出些柔弱。

可氣息柔弱,面容卻是美的,如閉月羞花,如秋波送水。

蕭婉兒看着銅鏡中的自己,卻不是欣賞自己容顏,而是想起前日陳逸說得話——小心風寒。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烏鴉嘴。”

似嗔怪非嗔怪,似喜非喜。

總歸她的心情還是不錯的。

正當蕭婉兒想要起身離開房間出去看看時,耳邊就聽到門外走廊裏傳來一聲驚呼。

“真的?”

“姑爺真的掀開大小姐身上的被子了?”

姑爺?被子?

蕭婉兒眨了眨眼睛,不由得走近一些,就聽娟兒解釋道:

“你別誤會呀。”

“我剛剛也以爲姑爺是在對大小姐做不好的事情。”

“可在我給大小姐換衣服的時候,才知道姑爺說得沒錯。”

“你和我給大小姐蓋那麼厚的被子,害她整個人都被汗水浸溼了,病情就好不了。”

“要不是姑爺掀開被子,小姐的病還好不了呢。”

“這樣啊,那是我誤會姑爺了。”

“不過這樣的事情傳出去也不好,就只有你和我知道就行。”

“放心,我嘴巴最嚴了……”

蕭婉兒聽完,只覺得胸口一緊,雙手下意識的捧在胸前,防止那顆噗通亂跳的心臟跳出來。

她的臉上粉紅一片,不止是羞得。

還有些惱意,或者別的什麼念頭。

五味雜陳間,她的腦子裏只回蕩一個聲音:“妹夫他,他掀我被子,掀我被子……”

那,豈不是我就穿着那條褻衣,都,都都……被……

被他看完了?

蕭婉兒負責藥堂那麼久,多少懂些醫術。

從未聽說過感染風寒需要掀開被子散熱,都是捂緊被子捂出汗,以便更快痊癒。

“妹夫,他,他不好這樣的。”

正羞惱之時,蕭婉兒腦海裏又浮現些記憶片段。

好似在一片朦朧的夢境中,她夢到自己躺在牀榻上,陳逸坐在旁邊。

他們在斷斷續續的說着什麼。

說了什麼?

好像是在說那首詞。

隱約中,她好像聽到妹夫溫和的聲音說:“那的確寫給你的。”

“……”

蕭婉兒頓時腦中一片空白,臉上的羞惱沒了。

或者說,惱意沒了,只剩下羞紅一片。

那,那是夢吧?

應該是夢吧?

不然,不然那也太羞人了。

便在這時,翠兒、娟兒推門進來,瞧見她的樣子,不由得一驚,以爲她的病還沒好。

“小姐,您,您沒事吧?”

“要不要召馬醫師前來?”

蕭婉兒聽到聲音,勉力回過神來,輕咬着嘴脣搖了搖頭,“我,我沒事。”

“不用去尋醫師了,給我,給我倒一杯水來就行。”

翠兒連忙出門去客廳倒水。

娟兒扶着她回到牀榻坐下,“小姐,您嚇死娟兒了,您可得休息好,不能再感染風寒了。”

蕭婉兒定了定神,看着她幽幽的說:“的確要休息,不能感染風寒了。”

娟兒喜道:“好在姑爺懂些醫術,不然我跟翠兒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他懂醫術?

蕭婉兒想了片刻,方纔開口問道:“說一說我昏睡之後的事情。”

娟兒不疑有他,連忙將之前的事情說了一下。

就如她和翠兒約定的那樣,沒有將陳逸掀被子的事情說出來。

蕭婉兒聽完,喝了口水,“就這些?”

娟兒和翠兒對視一眼,都有些心虛的點點頭。

“嗯嗯,之後小姐您的病就好了,然後現在醒了。”

蕭婉兒眼神複雜的看了她們一眼,不再多問。

“妹夫他……他人呢?”

“回去了,聽說是貴雲書院來了人,跟姑爺商議明日去教書的事情。”

“哦,那,那你們去備一些飯菜來,我餓了。”

待人都走了以後。

蕭婉兒呆坐片刻,臉上一會兒蒼白,一會兒粉嫩,一會兒暈紅,隨着心情起伏變幻。

良久,她才起身來到窗邊,臉上被明媚陽光照得雪白晶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