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115章

作者:卫四月

也不知道他醒來後會是什麼表情。

想來應該很精彩。

這時,春瑩看了看三人,讓開身形一禮:“拜託幾位了。”

陳逸擺擺手,“無需客氣。”

接着他示意馬良纔去給陳雲帆灾巍�

馬良纔不愧是行騙多年的“神醫”,裝模作樣的上前號脈,翻眼皮,一通操作。

約莫耗費一刻鐘,他長出一口氣,面露笑容的站起身來,朝陳逸三人拱手道:

“參政大人脈象穩定,身體康健,並無大礙。”

“如今酣睡不醒,應該是中了一種奇毒。”

“毒?”

春瑩神色一滯,反應過來後連忙道:“不知我家公子中了什麼毒?”

她可是知道陳雲帆爲何昏迷至今,概因那夜被人用藥迷暈。

此刻聽到馬良才的話,自然心中激動。

李懷古卻是面色凝重。

陳雲帆這等身份被人下毒之事傳出去,只怕會引起蜀州震盪。

想着,他也開口問道:“不知是什麼毒?會不會危及雲帆兄性命?”

馬良才笑着搖頭,“恕我沒說清楚,這種毒並不致命,僅會讓人像喝醉一般沉睡不醒。”

“所以,能治。”

聞言,李懷古和春瑩都鬆了口氣,接着詢問他如何醫治。

馬良才眼角掃過一旁的陳逸,便按照先前得到的吩咐,找來紙筆寫下藥方。

都是一些常見的藥材。

春瑩接過來掃視一眼,當即離開廂房,跑去準備熬煮藥材。

哪知她剛走出後院,就看到崔家幾人撐着傘站在不遠處。

顯然她們是去而復返。

爲首的崔姑娘,崔清梧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平靜的伸出手。

春瑩頓了頓,便將手中的藥方遞給她,嘴上說着:

“崔小姐,李參議和逸少爺都不是歹人,還請您放心。”

旁人不知道,春瑩作爲白衣相可是清楚李懷古和陳逸的底細和性子。

他們二人沒有理由也不會害陳雲帆。

崔清梧接過方子掃了一眼,交給身後的老者,語氣平淡的說:

“讓常老看過之後,他們是不是歹人一清二楚。”

春瑩抿了抿嘴,沒再多說,目光看向那名老者。

等了片刻。

便見那名老者遲疑道:“小姐,恕老朽醫術不精,老朽,老朽瞧不出來這方子的用藥醫理。”

崔清梧眉頭微皺,“有問題?”

老者搖搖頭,“藥材本身都沒有問題,其中幾味藥對身體大有裨益。”

“老朽只是看不明白這些藥材搭配一起的藥效,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可以確定,這張方子應不會傷害陳公子的身體。”

崔清梧哦了一聲,沉吟道:“那便用這張方子試一試吧。”

聞言,春瑩懸着的心落了地,行禮後拿上方子出去抓藥。

沉默片刻。

崔清梧側頭看向老者,問道:“若我沒記錯,您老醫術在杏林齋能排進前五?”

老者面露羞愧,“雖是前五,但老朽比之前面幾位醫術差得太多。”

“那您的醫道算是?”

“行醫四十年,老朽只算邁過入門境界。”

停頓一瞬,老者接着解釋道:“那張方子上的藥材看似常見,但用藥的醫理卻十分獨特。”

“其中不僅藥性配伍醫理,應該還涉及陰陽調和、五氣六撸巡皇抢闲嗄軌蚶斫狻!�

簡單點說,寫出這張方子的人,其醫道已然超過小成境界。

便是把藥方擺在他面前,他都看不出用藥原理,只能從藥材本身藥性簡單判斷——不會喝死人。

聞言,崔清梧點點頭,眼眸看着後院,若有所思的吩咐道:

“環兒,稍後你去查一查那位神醫的底細。”

“是,小姐。”

……

沒過多久。

春瑩拎着藥材趕回來,見崔清梧幾人還在,行禮招呼後,便又匆匆跑去後廚煮藥。

崔清梧想了想,便又帶着人進了後院,直奔陳雲帆所在的廂房。

陳逸聽到聲音,眼角餘光掃過,暗自皺了皺眉。

這幾位還沒走?

沒等他多想,就見幾人推門進來。

爲首的崔清梧也不去理會他們,徑直讓人搬來椅子坐在牀邊。

“……”

陳逸看着這幾人的做派,心中哪還不清楚她們的打算。

估摸着是想等着陳雲帆喝下那碗藥甦醒過來。

旁邊李懷古看了看他的神色,見他仍舊平靜,便也沒有開口。

本以爲幾人會一直沉默下去,就見那名老者來到馬良纔跟前,拱手道:

“老朽杏林齋常承弼,不知神醫師承何處?又在哪裏坐堂?”

馬良才下意識的看了看陳逸,見他眼神示意之後,便清清嗓子正色道:

“鄙人馬良才,師承烏蒙山藥老,如今僅是蕭家濟世藥堂的主醫。”

“烏蒙山藥老?”

常承弼面露茫然,顯然對這位沒什麼印象。

不過蕭家藥堂,他是知道的。

並且因爲杏林齋和靈蘭軒的關係,他還清楚蕭家藥堂近日境況。

“不知百草堂的茶飲是否和藥老有關?”

馬良才一怔,接着故作神祕的點點頭,“正是家師所爲。”

先前他拿到的戲本上有這一條,此刻應付起來並不困難。

常承弼聞言瞭然的點點頭,不再多說,默默退到崔清梧一旁等候。

兩人的對話,自是被腥寺犃饲宄�

但都各有心事,沒有開口。

馬良纔是強裝鎮定。

李懷古早有耳聞,只覺得他這次找到陳逸算是找對人了。

而陳逸吧,則是有意無意的看向那位常老,心中不免想起杏林齋的背景。

他可是知道杏林齋是荊州劉家的產業。

而今這位清河崔家帶了杏林齋的人過來,不免讓他多想了一些。

難道荊州劉家傍上了清河崔?

若是劉家真扯上崔家,那麼接下來蕭、劉兩家一旦起了紛爭,對蕭家可不是個好消息。

陳逸想着這些,心中盤算:“看來之後有必要調查清楚這件事。”

沒過多久。

春瑩小心端着湯藥來到廂房,瞧見裏面的境況,卻也沒有遲疑的來到牀邊。

她正要餵給陳雲帆,就見旁邊伸出一隻蔥白手臂。

“我來。”

崔清梧直接拿過她手中藥碗,上前托起陳雲帆,把藥湯餵給他。

陳逸在旁看得嘴角微動。

她這直來直去的動作,既不輕柔也不小心,多少有幾分“大朗喝藥”的既視感。

正當他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時,

就見幾口藥湯下去,陳雲帆猛地睜開眼,一把推開嘴邊的碗,趴在牀邊。

一邊乾嘔,一邊咳嗽道:

“春瑩,你給本公子喂得什麼東西,又酸又苦,跟馬尿似的?”

罵罵咧咧一陣,陳雲帆方纔察覺廂房內的異樣。

他抬起頭看了看。

一眼便注意到拿着藥碗的崔清梧,皺巴的臉上露出幾分異色。

“你怎麼在這兒?”

接着他眼角掃到不遠處的陳逸和李懷古等人,又是一愣。

“你們怎麼也在?”

李懷古正要開口,卻被陳逸腳尖一碰,頓時沒說出話來。

陳雲帆瞧見兩人的動作,以及陳逸眼中的促狹,略一思索明白過來。

不禁有些無言。

逸弟這是見死不救啊,白瞎了爲兄這麼着急你的事情。

陳雲帆想着便坐起身,看向崔清梧擠出笑容。

“什麼時候到的蜀州?”

崔清梧放下藥碗,讓身側丫鬟擦乾淨手上沾到得藥湯,再看陳雲帆時,她已是滿面笑容。

“今日一早剛到。”

“不過之前路過荊州時收到你昏迷的消息,便從那邊帶了位醫師過來。”

“可惜他學醫不精,沒能讓雲帆醒來。”

陳雲帆一愣,指着自己,“我昏迷?”

直到此刻,春瑩方纔插上話,解釋幾句。

即便春瑩隱去了那晚的事情。

陳雲帆哪兒還不明白他是被那瓶迷藥害得。

頓時他臉色陰晴變幻,咬牙切齒,就差挖條地縫鑽進去。

陳逸將他的表情看了個全乎,面上保持微笑,心中卻是樂開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