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114章

作者:卫四月

只是礙於身在定遠侯府,人多眼雜,他不便開口多說。

這時,兩人迎面撞見二老爺蕭望正帶着幾名穿着赤紅逡碌娜俗邅怼�

蕭望一身黑色長衫,神色不怒自威,看了看陳逸和李懷古,便頭也不回的匆匆走過。

陳逸駐足回頭看去,眼瞳深處閃過一絲熒光。

望氣術之下,那幾名穿着赤紅逡轮松砩系臍庀@露無疑。

兩名七品,兩名八品……

是刑堂的人?

陳逸若有所思的回過頭。

看來老太爺和蕭望等人應是準備做些應對了。

不過按照他的推斷,即便劉家想要借題發揮,時間上也不會那麼着急。

一來荊州劉家要問過劉洪的態度,二來蕭家的應對也至關重要。

畢竟蕭、劉兩家都是世家大戶,真決定動手,牽扯進來的人絕不止一兩家。

李懷古瞧見他的神色異樣,含蓄問道:“今日我來得不巧?”

陳逸明白他的意思,搖頭說道:“藥堂那邊一切如常,咱們先去接上馬醫師吧。”

李懷古見狀點點頭,不再多問。

隨後陳逸便跟着他坐上馬車,朝東市而去。

這時候天上仍有黑壓壓的陰雲密佈。

電閃雷鳴,暴雨傾盆。

視線模糊間,陳逸卻也注意到街上的衙差、提刑官多了不少。

他們手中大多拿着畫像,詢問着每一位經過之人。

陳逸掃了一眼,見上面是昨夜劫他過去的五名壯漢的畫像,便不再關注。

這個世界查案的手段不少,可都不怎麼高效。

尤其是他昨夜特意清理之後,提刑司找到他身上的可能性不大。

再有暴雨的清洗,那幾名壯漢的腳印應該也沒剩下幾個。

能用的線索少之又少。

這種情況下,除了碰邭庖酝猓愐菹氩怀鎏嵝趟具�有什麼辦法。

“不過有些事情沒有線索反而會讓人浮想聯翩。”

譬如荊州劉家、蜀州劉家的那幾位。

提刑司越是找不到兇手,他們越會認定是蕭家所爲。

總歸他這隻蝴蝶撲棱兩下,的確扇起一股龍捲風。

很快,馬車停在濟世藥堂外。

陳逸獨自去尋馬良才,悄悄叮囑幾句,便帶上他直奔陳雲帆宅邸。

這些個王紀找來的跛腳醫師,醫術沒多少,但演戲做局的功夫個頂個的高。

爲人精明不說,心眼子也多。

所幸陳逸一直沒露面,都是以王紀的名義吩咐馬良才做事,倒也能瞞得過去。

約莫半個時辰後。

馬車停在城西一處巷子裏,陳逸三人走下來。

“這裏就是兄長居所?”

陳逸看着門上寫着的“陳”字,眼角掃過周圍,“還算僻靜。”

只是等他被聞訊趕來的春瑩領着進去後,便立即收回之前的想法。

裏面的落雨聲,絲竹聲,風鈴聲連綿不絕,壓根和僻靜不沾邊。

這般想着,陳逸卻是注意到前院停的幾輛馬車。

除了一輛掛着陳家印記的馬車外,另外的三輛馬車竟也有華蓋綾羅,頂部有着一枚“長河落日圖”印記。

看佈置像是某位千金小姐的車駕。

春瑩似是注意到他的視線,一邊在前面帶路,一邊低聲道:

“參議大人,逸少爺,兩位來得不巧,府裏剛有人登門醫治公子。”

李懷古笑着說:“無妨,我們等候片刻就是。”

“若他們醫術了得,能讓雲帆兄醒過來,也算好事一件。”

陳逸點了點頭,只是他更在意來人是誰。

“不知是哪位來訪?看着不像蜀州地界上的。”

春瑩側頭看着他,遲疑道:“不瞞逸少爺,是清河崔家來人。”

陳逸恍然,接着面露古怪,“不會是……那位?”

春瑩點點頭,不再多言,只步履匆匆地帶着他們來到後院一處偏廳,便去了另一側的廂房。

陳逸看着她走遠,目光跟着看向那處廂房。

清河崔家既是陳家大夫人崔鈺本家,也是和陳雲帆有婚約的那位姑娘所在家族。

同時,崔家還是和江南府陳家一樣,傳承五百年的世家大族。

不論族裏的官身職位,人脈、財富等,都不落於陳家之後。

相較而言,傳承兩百年的蕭家,在陳、崔兩家眼中頂多只算是個“暴發戶”。

正當陳逸回憶這些時,就見遠處廂房內走出三位女子,以及一位明顯醫師打扮的老者。

爲首一人樣貌比之蕭驚鴻、蕭婉兒亦不遑多讓。

鵝蛋臉,眉眼俏麗,身着一條粉色長裙,正帶着幾人朝這裏走來。

春瑩在後面追着她,嘴裏寬慰道:

“我家公子如今身體健康,幾位醫師詳嘟Y果也是如此,還望崔小姐安心。”

爲首那位姑娘點頭道:“你回去照看好雲帆,我已命人尋訪名醫過來,過兩日便到。”

春瑩鬆了口氣,瞧見不遠處的陳逸等人,頓道:

“今日還有一位醫師到訪,乃是布政使司參議李懷古大人,和逸少爺帶來的,您……”

沒等她說完,那位崔姑娘腳步一頓,看向偏廳,眉頭皺了皺:

“胡鬧,蜀州地界上能有什麼名醫?”

“……”

陳逸啞然失笑,這位崔姑娘應該就是陳雲帆那未過門的媳婦了。

不過吧。

僅是聽到這一句話,他便明白陳雲帆先前爲何對這樁婚事閉口不談了。

第127章 大朗喝藥了

想着這些。

陳逸倒也沒出去和這位崔姑娘起爭執。

他此行的目的只爲讓陳雲帆甦醒過來,並不打算摻和其他事。

反而是李懷古有些不滿,“輕舟兄,她這話……”

沒等他說完,陳逸抬手打斷,“清河崔家的千金,自有她的底氣所在。”

別說只是瞧不上蜀州地界上的醫師。

便是他和李懷古兩人,估摸着這位崔姑娘多半也是瞧不上眼。

李懷古聞言頓了頓,只得苦笑着拱手:“輕舟兄見諒,害你受委屈了。”

他自然聽過清河崔家,也知道崔家如今的家主崔瑁乃是九卿之一。

不論權勢、威望都算是大魏朝的頂部,家中子弟有些傲氣也屬應當。

只不過,畢竟是他登門邀請,陳逸才會帶着藥堂醫師前來。

這還沒開始給陳雲帆詳啵蛻{白被人貶低幾句,所以才讓他臉色有些不好看。

陳逸笑着寬慰兩句,便看着外面境況沉默不語。

眼中熒光微閃。

待看清崔家姑娘幾人身上的氣後,他的臉上微有動容。

只見那三名女子身上的氣息如雲如霧,霞光縈繞。

爲首的崔姑娘還更勝一籌。

看到這裏,陳逸消散望氣術,默默想道:“中三品境界啊。”

這些個傳承多年的世家大族出身的人,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與之相比,寒門出身的子弟不論學識、武道,都羸弱許多啊。

這時。

那位崔姑娘似是聽到兩人對話,看了一眼偏廳,平淡說道:

“春瑩,你家公子如今貴爲狀元,又是布政使司最年輕的參政,難免會引來一些別有用心之人。”

“待我離開,你可要照看好你家公子,切莫馬虎大意。”

春瑩聽出她話裏的意思,面露爲難,“這……”

“今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即便你是雲帆身邊人,我也輕饒不了你。”

崔家姑娘不等春瑩回應,便徑直帶人離開。

春瑩一頓,跟着出去相送。

偏廳內的陳逸、李懷古兩人自是將外面的話聽了個清楚。

“輕舟兄,這位……”

陳逸再次抬手打斷道:“方規兄,等着就好。”

人還沒走遠。

以那幾人的武道修爲,必定能聽到他們的對話。

若是李懷古在人背後說些不得體的話,被那位明顯不好相與的崔姑娘聽去,難免橫生波折。

待春瑩回返之後。

陳逸方纔和李懷古、馬良才走出偏廳。

“逸少爺見諒,崔小姐秉性如此,其人嗯……不算壞的。”

春瑩一邊領着馬良才前往廂房,一邊低聲致歉。

陳逸笑了笑,“不妨事。”

待幾人來到廂房內。

就見陳雲帆一身輕便內襯,平靜的躺在牀榻上。

臉色紅潤,呼吸綿長,一副睡得正香的模樣。

陳逸打量片刻,心中不由得樂了起來。

任憑這位兄長如何隱藏武道,最終還是在他手上喫了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