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听荷残
趙敏一邊念着,一邊抽出劍身,只見寒芒吞吐,電閃星飛。
她身後的鹿杖客與鶴筆翁二人,視線落在倚天劍上,都變得有些灼熱……
趙敏送回劍身,親自將倚天劍還給丁白纓,轉向賈珝笑道:“倚天劍,果然不凡——我也有一物,要贈與伯爺。”
“哦?什麼?”賈珝來了興趣。
趙敏一拍手,只見一個絕色女子走了進來……
第114章 我看你也是風韻猶存
趙敏拿出手的,當然絕非俗物。
這女子長相絕美,身段妖嬈,更有一股嫵媚的風流氣質。
便是黃至筠這種,常爲秦淮八豔座上賓的鹽商子弟,看後都是滿臉驚豔。
賈珝卻不露聲色,他見慣了高質量美女,自不會失態,只等着趙敏的下文。
趙敏笑道:“前日柳如是‘願爲伯爺麾下一小婢,此生足以’之言,真乃石破天驚,佳人自許,也是一段佳話。
“我聞伯爺威名已久,敬佩萬分,這是我自甘涼之地帶來的美人,琴棋書畫皆通,雖比不得伯爺的‘青山’,但也不輸尋常秦淮八豔,現贈與伯爺。”
賈珝看都沒看那女子,趙敏是敵國的郡主,他可不想自己身邊有個臥底間諜,定時炸彈。
他雖然好色,但又不缺美女,身邊木婉清毫無反抗能力,京中秦可卿也是任予任取,完全犯不着貪這點便宜。
“趙莊主可是誤會我了,我並非貪財好色之人,前日納了柳如是,也是見她一片赤眨蝗莨钾摗!�
丁白纓聽這話,白眼都要飛上天了。黃至筠也懵了,誰特馬收他們六十萬兩贓款來着?
賈珝正色道:“如今大漢九邊不寧,西夏、遼國屢犯邊境,更有蒙古虎視眈眈。我身爲武勳之後,自以安國定邦爲己任,豈能貪圖享樂?”
趙敏一陣狐疑,賈珝的反應和情報對不上啊?難道他眼光這麼高,沒看上她帶來的美女?
只聽賈珝話鋒一轉道:“但既然是趙莊主欽佩於我,爲何讓她人代勞?若趙莊主願親自侍奉於我,本伯自不會拒絕。”
趙敏聽到一半,已經是貝齒緊咬,似笑非笑,似怒非怒的看着賈珝。
不等她發話,身後的鹿杖客猛然喝道:“大膽!”
賈珝冷笑一聲,咿D九陽神功,至陽熱氣匯聚於手掌,在案上茶杯上隨意一撥,茶杯就飛了出去,直撞向鹿杖客。
鹿杖客一聲譏笑,暗諷賈珝不自量力,當即就想來一招炫技震懾賈珝,他催動玄冥真氣,一指點向茶杯。
突然!鹿杖客的笑容戛然而止!
他竟然發現,那飛來的茶杯上附着着一層純正的炙熱真氣,玄冥真氣與其一遇,就消散的無影無蹤!
“砰!”
不等他反應,茶杯爆開,碎瓷片和茶水、龍井茶葉濺了他滿臉。
一旁的鶴筆翁臉色微變,鹿杖客驚道:“九陽神功!”
趙敏滿臉的詫異,她對玄冥二老的實力可是很清楚的,本以爲帶着他們二人,就能縱橫大漢武林,沒想到一遇上賈珝就落了下風。
一旁的丁白纓手暗自扶上繡春刀,面色不善的盯着三人。
賈珝冷笑道:“這便是綠柳山莊的規矩?趙莊主待人以眨鍪执蠓健靡彩菢O好。就是這馭下之術,還差點火候啊。”
此時黃至筠才反應過來,見這兩撥人剛剛還聊得盡興,忽然就大打出手,也是滿臉的驚愕……
發生甚麼事了?
“伯,伯爺息怒,她是邊塞來的蠻子,沒有見識,不懂禮儀,別和她一般見識。”
黃至筠轉向趙敏,猛拍桌案,怒道:“趙莊主,你這是何意?我好心將你引薦給伯爺,不是讓你來如此放肆的!這是揚州,不是甘涼之地。”
身爲鹽商子弟,黃至筠平日裏也是囂張跋扈,在賈珝面前當狗,但面對這種邊塞蠻夷,自然原形畢露。
“能侍奉伯爺,那是你的榮幸,上輩子修來的福分……啊!”
黃至筠剛說到一半,就見一張桌子迎面砸來,砸得他眼前一黑,頭一歪就昏倒了過去。
絲竹管絃之樂瞬間停止,一羣舞姬嚇得花容失色,縮在角落不敢動彈,現場一片混亂。
“本地的鹽商太沒有禮貌了。”趙敏起身,淡淡地道。她身後的鹿杖客、鶴筆翁也跟着起身。
玄冥二老看向賈珝,又對視一眼。
二人自幼同門學藝,從壯到老,數十年來沒分離過一天,十分默契,僅是一眼就知道了對方的心意。
他們一身的玄冥真氣,剛好被賈珝的九陽神功剋制,如果不趁現在兩人武功更高,聯手殺死賈珝,日後恐怕就多了一個心腹大患!
賈珝也滿臉冷意的起身,手向後伸去,丁白纓從腰間解下倚天劍,放在他手上。
“趙莊主,留步。”
“哦?今晚你想留下我?”
賈珝笑道:“我身邊剛好差個暖牀的丫頭,這甘涼絕色不合我意,倒是我看趙莊主你,也是風韻猶存!
“這種事何須她人代勞,還是得自己上啊。”
趙敏眼神銳利,她明媚一笑,道:“早就聽聞賈伯爺武舉奪魁,一身功力深厚無比,在臨清時更是力斬了全真派的老道,看來今夜能有幸見識一下了……鹿杖先生,鶴筆先生!”
玄冥二老應了聲,從趙敏身後左右躥出,齊齊發掌朝賈珝拍去,攻勢異常狠辣。
賈珝不慌不忙,轉身給了丁白纓一個眼神,也催動九陽神功迎了上去!
玄冥二老人還未至,兩股強勁的掌風自左右襲來,足以見其內力深厚!
賈珝發出雙掌接下,只覺這二人力道極大,掌力中還夾雜着一股陰冷無比的寒氣。
賈珝雙掌中催發九陽真氣抵抗,這寒氣還未入體就消散了,掌力迸發,玄冥二老也被轟了身子一抖,他們心中大駭。
這小子年紀輕輕,內力怎會如此深厚?
而且不僅內力深厚,還把九陽神功練得極爲高深,一身至陽熱氣純粹得沒有任何雜質!簡直是他們剋星中的剋星。
常人便是打孃胎裏開始修行,在這個年紀也不可能練到這個境界。
若是他們單獨一人對敵,就算武功更高,但戰力卻不及,絕沒有半點勝算!
如今玄冥二老心中只有一個心思。
此子,斷不可留!
玄冥二老心思瞬間變化,陡然間各拍出一掌,朝賈珝雙肩襲去。
賈珝也不硬碰硬,閃身朝左側踏出,玄冥二老的雙掌如蛆附骨般跟上,賈珝又旋身連走三個卦象方位,玄冥二老的攻擊卻落到了空處……
第115章 趙敏:禽獸!
賈珝施展凌波微步不斷走位,抓住鶴筆翁攻擊的間隙,輕飄飄一掌靠近,又猛然落下,砸在他的肩頭。
鶴筆翁悶哼一聲,連退了五六步才穩住身形,正準備提起內力繼續上前,但感覺有股熾熱的內力在體內竄動,剎那間全身燥熱不堪,宛似身處熔爐。
鶴筆翁大驚,連忙邭饣饽枪扇肭煮w內的熱氣。一旁鹿杖客見狀,更爲謹慎,攻勢減了許多,不敢露出絲毫破綻。
賈珝用的是化骨綿掌的發力方式,但卻是用純正的九陽真氣催動,兩者結合,打在鶴筆翁身上,更有一番奇效。
賈珝與玄冥二老戰得正酣,另一邊,丁白纓默默拔出繡春刀,冷淡的眼神鎖定了趙敏。
趙敏笑道:“不去幫你的主子,看我幹嘛?我不會武功,不和你打。”
丁白纓沒說話,閃身一刀斬下!
趙敏斜退一步避開刀鋒,丁白纓手腕一轉,折回刀鋒砍向她的脖子,趙敏豎起摺扇擋下繡春刀。但丁白纓的力道極大,震得她手臂發麻。
“賈伯爺身邊的人果然不凡,一個捧劍奴兒,都是耍刀的好手……”
不等她說完,丁白纓下一刀又跟過來了。趙敏武功平平,但天資聰穎,喫了這兩刀,就估出了丁白纓的大致實力。
她知道自己落敗只是時間問題,只能極力拖延,讓玄冥二老先制住賈珝。
聰明如趙敏也沒有料到,玄冥二老無往不利,今夜竟然被賈珝一人給擋住了!
一旁賈珝踏着凌波微步,與玄冥二老對抗,顯得閒庭信步,絲毫不喫力。玄冥二老沒使鹿頭丈,鶴筆翁,他也沒用倚天劍。
他的九陽神功本來用之不盡,愈使愈強,恢復內力的速度極快。凌波微步又是以動功修習內功,腳步每踏出一步,內息就咿D一分,踏滿六十四卦,內息也咿D一個周天。猶如再套上了個藍buff般,一直處於全盛狀態。
但這玄冥二老不僅功力高強,配合默契,戰鬥經驗也極爲豐富。兩人忌憚賈珝一身九陽真氣,攻伐時根本不露出破綻,或者一個攻另一個人防守,不給賈珝抓住機會。
賈珝微微搖頭,他還是缺少強攻的手段,若他會《太極掌》、《降龍十八掌》,配上九陽神功,或者以倚天劍使出《獨孤九劍》,都能隨意擊敗這二人合擊。
但見一旁,趙敏多次在繡春刀下險象環生,明顯局勢於他有利,他完全能耗得起。
其實兩女武功的差距很大,但丁白纓知道賈珝是個憐香惜玉的人,那回頭一眼的意思是讓她擒住趙敏。
趙敏又身法極佳,且機警靈敏,丁白纓想要用繡春刀砍殺了她容易,想擒住她卻難上加難。
丁白纓幾次留手,趙敏自然也看出了端倪,猜出了她的想法,便一邊躲閃,一邊調笑道:
“好姐姐,你是個心腸好的,武功俊,模樣也俊,不如來我山莊,做我麾下小婢,我也去找把好劍給你捧着。”
先前賈珝調戲了她,趙敏還記着仇。
丁白纓發了狠,繡春刀猛地提斬,趙敏被嚇了一跳,慌忙避開,頭上的髮簪卻被斬下,頓時黑色的秀髮如瀑布般垂下,遮了她的視線。
丁白纓飛身一腳猛踹在她腹部,趙敏倒飛出去砸在地上,當她回頭時那把繡春刀已經懟到她臉上了。
丁白纓冷笑一聲,輕蔑又不屑。
賈珝見狀雙掌轟出,與玄冥二老對了一掌,借力拉開距離,幾步來到被制住的趙敏身邊。
他不禁暢快一笑,管你趙敏再多陰郑硕悸湮沂盅Y了,還能翻天?
玄冥二老見狀,臉色陰沉的可怕,鹿杖客喝道:“小子,放開我家主人,不然我拍碎你的腦袋!”
賈珝聽了,一手掐住了趙敏的脖子,將她拉至身前,笑道:“剛剛我倚天劍還未出鞘,你二人聯手只會做縮頭烏龜,不敢硬抗我的拳頭,如今你家主子在我手,反倒硬氣了?真是奇怪……”
其實是賈珝劍法不精,面對兩人,還不如咿D九陽神功的拳腳奏效。
趙敏嘲諷道:“我原本以爲賈伯爺是個英雄人物,還心生敬意,沒想到只是個手段下作的小人,打不過我的僕從,只會挾持女人,算什麼英雄好漢!”
賈珝剛想罵,見趙敏背影婀娜苗條,後頸中肌膚瑩白勝玉,秀髮蓬鬆,一雙眸子也滿是英氣。
趙敏解下長髮後,便是一個絕代佳人,若是換上女裝,解了束胸,又有多美?
賈珝不禁心軟了幾分,手上使的力道變小了,竟開始講道理了:
“這兩人練功的年數,比我年紀都大,以大欺小這是其一;兩個師兄弟打我一個,以多欺少,這是其二,如此還要我講江湖道義?”
賈珝微微一笑,他忽然撥開趙敏的長髮,湊上那白皙細膩的耳朵,輕聲道:“你說呢,紹敏郡主?”
趙敏聞言身子一顫,滿心的驚愕,來不及多想自己的身份是如何暴露的,便知今夜之事不能善了了,賈珝斷然不會放她離去!說不定外圍還有伏兵……
趙敏十分鎮定,扭頭看向玄冥二老,高聲道:“兩位先生,你們快走,從長計議營救之事!”
趙敏足智多郑ざ纤貋砺犃睿瑑扇艘魂嚸婷嫦嘤U,隨即後退破開畫舫窗戶,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賈珝也不強留玄冥二老,隨手放開了趙敏,“你倒是果斷。”
趙敏終於能緩口氣,她不慌不忙的掃了掃身前的腳印,淡然道:“事已至此,還能如何?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賈珝冷笑一聲,轉身就走,“殺了她!”
丁白纓表情精彩,又抽出繡春刀,迎頭就要劈下,趙敏見此情形,再裝不下去了,逃命一般的追上賈珝。
丁白纓搖搖頭,滿臉的遺憾,喃喃自語着:“又多了一個……”
三人下了畫舫,趙敏也很乾脆的跟上兩人,賈珝騎上一頭高頭大馬,朝她伸出手,趙敏沒搭理,翻身躍到丁白纓身後去了。
一路上趙敏思緒不斷,她雖表面上樂觀,心中也一團迷茫……
賈珝如今雖沒有殺她的意思,但很顯然也不會放過她。
她是蒙古的郡主,賈珝是大漢的武勳,兩人陣營對立,之間的矛盾完全是沒有調和的餘地。
路上,丁白纓滿是怨氣的抱怨道:“這個也讓我守着?昨天一個,今天一個,明天再來一個?縱使我有三頭六臂,也看不過來!”
賈珝自然知道,很快便有了取捨,做了決定。
“往後你就看着她一人,不准她離身半步,她如果想跑,一刀殺了也不能讓她逃掉了。”
趙敏的陰衷幱嫑]得話說,賈珝知道自己在這方面只是普通水平,根本算計不過她。
若結了仇恨,再放虎歸山,一定後患無窮,將他現在的權勢化爲泡影都可能,到了這個地步,不如一刀捅死了賬。
反正女主角多,死了一個還有一大堆……
丁白纓聽他語氣無比認真,知道事態重要,便點了點頭,沒有犟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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