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听荷残
只是身後的趙敏聽傻了,如此她逃跑的難度數倍上升,她開始思考汝陽王府與寧國府有何世仇了……
兩人帶着趙敏回到下榻的客棧,一打開院門,就見木婉清氣沖沖的走了過來。
趙敏還在觀察着周圍的守衛力量,聞聲看去,見走來的是一個漂亮的美人兒,心中疑惑:“這就是柳如是?”
只聽木婉清開口罵道:“混蛋,快放我走!給我解穴!”
好吧,誤會解除。
賈珝也沒什麼反應,嗯了一聲,唰唰兩指點在木婉清雪子上,解了她的穴道。
木婉清被襲雪剛想發怒,就感受到一身的內力失而復得,這變化太突然,以至於她當場愣在原地……
賈珝擺擺手說:“穴道給你解了,快走吧,你想去哪兒去哪,以後別來刺殺我了就是。”
見賈珝這反應,丁白纓都是一愣,明明昨晚賈珝對木婉清還很感興趣,也有耐心,怎麼過了一天,就棄之如敝履了?
她轉身看向趙敏,心中有了答案。
兩人容貌各有千秋,但氣質趙敏穩壓木婉清一頭。
再說性格,相比於火辣,一根筋只想刺殺賈珝的木婉清,機靈古怪,風趣幽默的趙敏確實更討人喜歡……
丁白纓冷哼了一聲,走向東廂,心中一遍遍的怒罵賈珝……喜歡招花惹草,見一個貪一個,主動招惹了木婉清,現在又喜新厭舊了,十足的負心漢!性情薄涼至極!
常規女人的腦回路都差不多,木婉清看着一旁的趙敏,也是如此覺得。
她便想起了師父秦紅棉所說的話,世上男人果真都是負心漢!
木婉清氣急敗壞,發力一掌拍向趙敏,趙敏一個閃身躲到賈珝身後,反應過來後滿臉的狡黠。
她虛趴在賈珝肩上,軟聲道:“賈哥哥,你這小情人好不講理,怎麼一見面就對我下毒手?”
木婉清本就發怒,聽這茶言茶語,氣得頭腦發昏,全力一掌拍向賈珝。
賈珝隨手一抓一帶,就攥住了木婉清的手腕,卸去了她掌上力道。
“你發什麼瘋?”
“我殺了你們這對狗男女!”
木婉清又是一掌,再被賈珝接住。
賈珝道:“就算我之前揭了你面幕,看了你容貌,有錯再先。”
“但拋開事實不談,你就沒一點錯嗎?”
“你也不刺殺了我一次?我饒過你性命,就算抵平了吧?現在我放你走,你還對我動手,是你欠我的了。”
賈珝甩開她的手,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他話還沒說話,木婉清的拳頭就又到了,錘在了賈珝胸口上。
趙敏在身後笑得開心極了,賈珝滿頭的黑線。
“好好好!”
賈珝一陣冷笑,忽然一把扛起木婉清,朝正屋走去,趙敏看得目瞪口呆!
不過多時,她就看見從正屋走出來一個紅着臉,容貌漂亮到不像話的女人。
“這纔是柳如是?”
不等趙敏思考,就聽見正屋裏傳出來一陣吵鬧聲伴隨着罵聲,接近着變成一陣尖叫,又換成慘叫……
仔細聽來,還有一陣木質牀榻搖晃時吱吱呀呀的細嗦聲音……
趙敏愣在院內,臉色微紅,一收摺扇,啐了一口罵道:“禽獸!”
“你喜歡聽牆角?”
丁白纓站在東廂房的門口看着她……
第116章 鹽島
如今時節,賈珝所在的兩淮之地還是花紅柳綠,而神京城內,雖還未下雪,卻已能感覺到透骨寒意。
大明宮。
養心殿內,宮人早已燒起了滾熱的地龍,倒也溫暖如春。
殿內侍立的宮人內監們,一個個屏住呼吸,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再看上方,年輕的宣武帝滿眼陰翳,他一把將硃砂御筆砸下,將奏摺甩到了一邊,凝重的眸光裏壓抑着怒氣和煩躁。
一身大紅蟒服的戴權不知何時已經走近了,他撿起掉在地上的御筆,奉了上去。
“陛下……”
宣武帝掃了他一眼,接過御筆扔在一邊,沉聲道:“賈珝不過抄了一個江家,就捅了馬蜂窩般,連看了三本,都是彈劾他的摺子。這些鹽商捐粟買官、賄賂官吏、諂媚權貴、修建書院、收買犬儒文人,當真可恨!”
宣武帝又拿回那本被扔開的摺子,堆碼整齊後道:“兩淮鹽政官、言道御史彈劾就算了,寧靖郡王何時也管上了鹽商的事?和那江家扯上了關係?”
這種話題,戴權自不敢多言,他拿出一本密摺,遞了上去:“陛下,逡滦l押送江家主犯和財貨的船,已經到汴州了,這是賈指揮使承上來的賬目。”
宣武接過密摺,掃了一眼。
“查抄現銀九十萬兩,金七萬六千兩,財貨折價約四十六萬兩,房產田契、店鋪莊園等其餘產業,變賣三百七十萬兩……”
宣武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他知道鹽商很富,沒想到富到這個地步,竟然比他都有錢……
這江家還是七大鹽商中最落魄的那一個,若是把其餘七家也給抄了……
宣武趕緊滅掉這個瘋狂的想法,此時若兩淮亂了,大漢的江山差不多也要易主了。
他緩緩嘆道:“賈卿,果然不辜負朕之所望……”
這下內庫充盈了,至少邊軍的軍餉虧空能填補上了,宣武帝也能睡個安穩覺了。
戴權笑道:“賈大人一心爲陛下辦差,忠心可鑑。”
宣武默默放下奏摺,“鹽事本就一本萬利,這羣鹽商還不滿足……將江家等人打入詔獄,讓北鎮撫司審理此案,一查到底,上下牽連者絕不姑息!”
“是。”
宣武又道,“這筆銀子到了,朕也能鬆口氣了,你去準備一番,明日朕要到西苑遊船……”
……
蘇州,太湖,鹽島。
此島爲鹽幫總部,鹽幫一懈邔樱蠖嗑幼§洞恕�
明日,即是鹽幫幫主宋明的六十歲壽宴,各江湖名門正派受邀前往鹽島,所以近日鹽島可謂熱鬧非凡,兩岸臨時添加了許多船舶,以供賓客來往。
今日,華山派、青城派、全真派、峨嵋派等門派掌門攜門下優異弟子,聯袂而至。
鹽幫兩名副幫主韋正、王乾元也親自前往碼頭迎接,將諸位掌門請至正堂,以示尊敬。
正堂內十分熱鬧,這顯然是一次江湖盛事。
王乾元招呼着宋遠橋:“不知張真人近來可好?”
宋遠橋笑道:“勞王兄掛念,家師安好,近日有所感悟,正在閉關,欲自創一門武學。”
王乾元感嘆道:“張真人所創,自是傳世絕學,日後我若能從俗務中脫身,上武當山見識一番,也是不枉此生了。”
宋遠橋還沒答話,一旁的韋正就陰陽怪氣地道:“鹽幫離了誰不轉?若你捨得,明日就可卸任,別說上武當山,五嶽跑一圈都行。”
宋遠橋捋了捋長鬚,沒有作聲。鹽幫內部也是分化嚴重,尤其是如今,幫主宋明到達耳順之年,有退隱之意,這二三當家的爭鬥,就更爲激烈了。
但武當從不參與別的江湖門派內鬥,更別說地位特殊的鹽幫了。
王乾元臉色不變,養氣功夫很好,似乎就沒有聽見般,他看向宋遠橋身後的男子,問道:“這是令郎?”
那人上前一步,“宋青書,見過王世伯。”
韋正冷哼了一聲,嘀咕着什麼……
不過多久,忽然峨嵋派掌門滅絕師太起身,朗聲道:“各位,恰逢宋幫主壽誕,難得我們聚的這麼齊,在此,我也有一事與各大門派相商。”
正堂內逐漸安靜下來,滅絕師太雖然脾氣孤僻古怪之極,但峨嵋派僅次於武當、少林等少數名門,峨嵋掌門,自然很有號召力。
宋遠橋立即響應道:“不知師太所言何事?與我武當也有關?”
“不僅有關武當、峨嵋,整個江湖都受其影響。”滅絕師太冷道:“魔教!”
堂內腥寺犅劇澳Ы獭敝际锹勚儯D時議論聲紛起,十分吵鬧。
滅絕師太高聲道:“在座諸位,包括我峨嵋,都與魔教有血海深仇,勢不兩立!近日,我聽聞魔教因爭立教主發生內訌,彼此反目,所以我想三月之後,聯合各大名門,攻上光明頂,一舉斬出魔教!”
剛安靜下來的正堂瞬間沸騰起來,滅絕的提議確實十分驚人。
主位上,王乾元滿臉從容的喝着茶,似看戲般打量着滅絕師太。
鹽幫忙着賺錢,向來不摻和江湖之事,更別說如今正值挑選下任幫主的緊要關頭。
韋正有些亢奮,他是個徹頭徹尾的武夫,打心底的想要去摻和這種江湖之事,但是身份又不允許……
滅絕繼續道:“上島之前,我已收到崑崙、崆峒兩派的回信,願與峨嵋共上光明頂,爲中原武林除此大害!不知在座各位掌門,意下如何?”
王乾元先道:“鹽幫武力低下,雖無力參與,但敬佩各位義士除魔壯舉。此去光明頂山高路遠,旅途艱險,願每派資助三千銀兩路費,願各位兄弟姐妹一路順風。”
韋正又是冷哼一聲,不過也未提出異議。
腥寺犅劧际茄矍耙涣粒煽刹皇切的浚�是一家三千兩,鹽幫果然財大氣粗!
只可惜去剿滅魔教不是鬧着玩的,魔教雖四分五裂,但百足之蟲,至死不僵,光明頂上自有一場硬仗等着他們……
滅絕師太道:“多謝王幫主義舉,峨嵋無以爲報,只能在光明頂多殺幾個魔教偃耍 �
宋遠橋道:“剿除魔教,武當義不容辭!”
少林寺也立即表態,同去。
明教這些年做的破事不少,與各大派或多或少都結下恩怨。
例如謝遜掌斃少林空見大師,盜走崆峒派七傷拳譜;楊逍氣死滅絕的情哥哥孤鴻子,還草了滅絕的得意高徒紀曉芙;白眉鷹王的女兒間接害了張翠山,俞岱巖……
一時間滅絕有了四大派的支持,瞬間信心大增,接着看向華山派的位置。
五嶽劍派中嵩山派掌門左冷禪未到,只派了使者送來賀禮,餘下四嶽,也只有華山派夠看。
滅絕師太發問道:“不知嶽掌門,意下如何?”
華山派一方,掌門嶽不羣,領着甯中則、嶽靈珊與令狐沖。
令狐沖玩性十足,聽到要上光明頂剿滅魔教,滿臉的興奮。
寧女俠卻知其中兇險,在旁不動聲色的拉了拉丈夫的衣袖。
嶽不羣起身沉吟片刻,他心中雖不願,但他一直主打君子劍的人設,此時滅絕師太搬出大義來,又獲得多派支持,若他回絕,豈不是顯得貪生怕死,半輩子立得人設都要倒了……
“除魔衛道,乃我習武之人不可推卸之責任,華山派,願往!”
甯中則繃直的細腰彎了下去,暗自嘆了口氣。
青城派與峨嵋同爲蜀中門派,第一個收到邀請,早已拒絕了,此時餘滄海也默不作聲,沒有改變心意的意思。
滅絕看向全真派,丘處機死後,由馬鈺擔起重任。
馬鈺拱手道:“全真有心與各位並肩作戰,卻無力除魔,望師太與各位海涵。”
首位上的韋正奇道:“馬道長這是何意?全真與武當爲天下兩大道統,人武當都去,全真爲何不去?”
馬鈺沒有絲毫尷尬神色,坦然道:“不瞞韋幫主,如今全真派大禍將至,已自顧不暇了……”
全真派掌門丘處機被殺,這是震動江湖的大事,堂內腥硕贾溃f正也反應過來了。
馬鈺繼續道:“那日我派掌門北上,欲解決赤練仙子之亂,卻在臨清慘遭奸人趾Γ羌槿诉�放話道,讓我等解散全真派,否則等他打上山了,雞犬不寧……如今,全真確實沒有多餘力量,遠去崑崙了。”
滅絕師太道:“那小子確實可恨,先偷我派峨嵋劍,殺害丘師兄,比之魔教偃耍加羞^之而無不及!”
雖然江湖人都以爲倚天劍是日月神教搶走的,但滅絕師太偏偏認準了賈珝,咬死不放鬆。
韋正一拍桌子,怒道:“難道就任由那小子放肆?”
嶽不羣道:“他可是朝廷中人……”
“朝廷之人又如何?難道他以後要殺我們,我們也任他宰割?”滅絕師太冷道。
“他行事陰險狠辣至極,而且不擇手段。幾日前,我聽聞他在揚州抄了江家,江家修橋補路,時常救濟貧民,乃是有名的仁義之家,他卻仗着自己的權勢,構陷罪名,將江家的家產盡數貪污!實在是罪不可赦。”
第117章 賈珝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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