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紅樓開始縱橫武俠世界 第59章

作者:雨听荷残

  片刻後他收回手,林如海還沒說話,黛玉就急切道:“怎麼樣!珝二哥……”

  賈珝只說了兩個字:“能治。”

  林如海臉色有些驚奇,以賈珝的身份,自然不可能無故放失,而是有一定的把握。

  那賈珝的把握從何而來?林如海都感覺自己隨時可能死了……

  黛玉聞言,更是滿心歡喜,如釋重負,她喜極而哭道:“我就知道,珝二哥你一定有辦法的……”

  賈珝看向又落淚的黛玉,心情複雜。

  你怎麼這麼多水?

  林如海的“病”已經很久了,寒毒已侵蝕他的五臟六腑,深入骨髓,非內力可化解。

  即便是內力深厚無比的張三丰來,都是無能爲力。

  但九陽神功就是療傷聖典,不僅賈珝自身百毒不侵,一身至陽熱氣也是專門克破所有寒性和陰性的內力、毒藥。

  算是專業對口了!

  等黛玉哭完了,賈珝把她請了出去,又安慰了一番,纔給林如海一番邭獐焸�

  一開始林如海還有些懷疑,但約莫一個時辰過去,他渾身的疼痛居然消除了大半,在震驚之中,他才徹底信任了賈珝的話。

  一番療治後,賈珝接過黛玉遞來的繡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在治療中他發現林如海體內還有另一股內力在抵抗寒毒,幫助林如海續命,否則他多半撐不到賈珝的到來。

  賈珝想起了外面遇見到的黑衣劍客,心中存疑,便問出了疑問。

  林如海已對賈珝十分信任,便如實相告了黑衣劍客的身份。

  趙懷安。

  居然是他,賈珝對他有些印象。就是他說出“寒江孤影,江湖故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十餘年前,宦官弄權,趙懷安就在營救忠良時,殺了前前任東廠提督萬喻樓。

  魏鰲上臺後,對他發動追殺,趙懷安一直隱姓埋名,中間結識了仁義的林如海……

第104章 軟柿子

  “鹽務牽扯甚廣,上到兩淮官吏,下到鹽廠監押之鹽丁,都從中獲利。八大鹽商扶持起鹽幫,勾連無數江湖武夫,若這些人利益受損,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林如海緩緩點頭,見賈珝雖年輕,但既有武功,又有致裕彩鞘中牢俊�

  林如海嘆氣道:“這些只是有些棘手,但邪不壓正,總歸能解決,我最擔憂的是,鹽價飛漲,百姓喫不上鹽了,鬧出民變可捅破天了……”

  隨即他又問:“文和,對於整頓鹽務之法,你和欽差大人有何看法?”

  賈珝知道林如海問的具體實施的辦法,但這他倒沒多想,畢竟如何改革鹽務是欽差該考慮的。

  拿一份工資幹兩份活,不僅喫力不討好,喧賓奪主了還遭人記恨。

  革鹽商的命,鹽商自然視你爲仇寇;搶欽差的功勞,欽差也要罵娘。

  他沉吟片刻道:“整頓兩淮鹽務,是欽差之職責,我倒不好越庖代俎,也沒有細問。

  “陛下派遣我隨行,目的還是爲了在鹽商身上挖一筆錢糧救急,如今九邊不寧,國庫空虛,四處都需要錢,這可是重中之重……”

  林如海聽聞,難免失望,他以鼎甲探花入仕,先入翰林院,後升蘭臺寺大夫,隨後一直在鹽哐瞄T做事,蹉跎半生,自然想看着鹽務一片繁華清明。

  只聽賈珝又道:“鹽務一事,我知之甚少,瞭解的也很湵 }務自然大有可爲,若治理好了,每年多出兩三百萬兩銀子不成問題,論其具體革新辦法,恐怕還要落在鹽引上。”

  林如海心神一動,詢問道:“文和的意思,莫非是減引?”

  鹽引就是官方開出的一張憑證,無證的都是私鹽。

  大漢實行綱鹽制,持有鹽引的商人按地區分爲十個綱,每綱鹽引爲二十萬引,每引折鹽三百斤。

  但如今每一引卻有三百五十餘斤。

  這是因爲太上皇在位時,多次下江南遊玩,江南鹽商爲其籌資修建行宮園林接駕,太上皇除了免除當地賦稅,還會“加引”以示賞賜。

  一次加十斤不等,數次就達到了三百五十餘斤。

  根據大漢朝“恤商裕課”的政策,所加之鹽,“不在原定成本之內,俾得永沾實惠”,這就是白嫖。

  鹽商因此賺的盆滿銤M,當然羊毛出在羊身上,加引使鹽商節約了成本,但多出大量的“無課之鹽”。

  同時又加重了對搬吖と说膭兿鳎驙扄}場搬吖と耸且悦恳隣憯担皇怯嬎阒亓康摹�

  賈珝緩緩搖頭:“減引效果甚微,兩淮鹽務上下盤根錯節,若想整頓,必須改制,行雷霆手段,一刀切下。”

  林如海和鹽商是死對頭,賈珝也不怕話傳出去了,便直接道:

  “關鍵是在於減少經銷環節。如今鹽引由金陵戶部發放、覈銷,但金陵六部早已被腐蝕,與鹽商沆瀣一氣,我認爲先要拿回此權利,交由神京戶部,或者鹽院。”

  林如海深以爲然,他經驗鹽務已久,自然知道其中弊病。

  “但這終究是治標,若想治本,還得大刀闊斧。”賈珝說,“改鹽引爲鹽票,地方行鹽,不論是何人,只要按章納稅,皆可憑票取鹽,銷至行鹽之區,此乃打破鹽商壟斷地位……”

  林如海一愣,賈珝此言,就是在挖鹽商的命根子,如果傳出去了,定會掀起一番血雨腥風!

  不過若依這個辦法整頓鹽務,似乎能行得通……

  林如海再看向賈珝,就滿眼都是欣賞了,賈珝還真是謙虛,既知鹽務弊病,又能給出創新式的解決辦法,這豈止是有致裕⻊漳芰喼笔谴蟛牛�

  頓時林如海又有些惋惜,可惜賈珝走的是武舉的路子,若科舉出仕,簡直是前途無量!

  賈珝一笑道:“我都是紙上談兵,讓姑父笑話了,具體如何整頓鹽務還得看欽差的主意。

  “眼下先要解決陛下的燃眉之急,辦好我自己的差事……請問姑父,八大鹽商,哪個是軟柿子?適合拿來開刀?”

  柿子肯定找軟的捏,賈珝也懶得慢慢調查,找他們的把柄了,直接來找林如海拿攻略了。

  林如海和鹽商們鬥了這麼多年,自然門清,說不定手裏還攥着鹽商的罪證。

  林如海思索片刻,緩緩說道:“江家……”

  賈珝出了正屋,就對上了黛玉那柔和的目光,丁白纓此時也站在黛玉身邊。

  “珝二哥,辛苦你了……”

  賈珝替林如海祛毒,確實是費心又費力,完事了滿臉的汗水,黛玉都看在眼裏。

  此前林如海是危在旦夕,府上已經在開始預備喪事了,但經賈珝一番灾危瑲馍谷缓昧瞬簧伲写蟛⒂嫩E象。

  賈珝笑道:“我叫你一聲妹妹,自然不能袖手旁觀……只是這救父之恩,妹妹準備如何報答?”

  黛玉自然知道賈珝不是在挾恩圖報,而是在打趣她。她便想起那晚遭遇水匪,賈珝相救,進而想起雪雁那句“當以身相許……”

  黛玉芳心有些慌亂,白嫩的臉蛋兒暈紅成霞,嘴脣翕動了一下也不知怎麼回答,嬌嗔一聲“珝二哥不是好人。”

  賈珝剛想開口,忽聽前院傳來一陣吵鬧聲,他尋聲望去,聽見有婦人在罵着下人,語言粗鄙至極。

  心中還在疑惑,林家詩書傳家,就算是林如海的侍妾,應該都很有涵養纔對。

  他再看向黛玉,臉色也有些黯淡,似乎有些酸楚,但只是嘆了口氣,十分無奈。

  賈珝正準備詢問,只聽一旁的紫鵑道:“珝二爺,蘇州老家那邊來了人,過繼給老爺當嗣子,這是哥兒他娘……”

  紫鵑又看了看黛玉,欲言又止。

  賈珝明白了,先前林如海那臉色,確實該提前準備着了。

  這個世道,男子去後若無孝子摔盆,逢年過節無香火供奉,那便叫孤魂野鬼。

  林如海無子,只能從同宗過繼一個,這很正常,黛玉還得感激人家。

  前院那婦人罵得起勁,說林家無後,以後要靠她的兒子,最後竟指槐罵桑,說起黛玉之母賈敏如何如何……

  賈珝看向黛玉,只見黛玉淚眼婆娑說:“讓珝二哥看笑話了,如今爹爹病癒,其他的倒也沒什麼……”

  賈珝想笑話黛玉,平日裏懟起自家兄弟姐妹是一把好手,現在卻拿這種潑婦沒有辦法。

  但又想如今林如海病重,黛玉也沒個母親兄弟幫襯,見她可憐的模樣,賈珝難免心疼。

  賈珝沉聲道:“既是過繼,生父母豈有賴在這裏的道理?難不成他還想奪人家業?紫鵑,帶路。”

  紫鵑誒了一聲,有些欣喜。

  賈珝出了前院,那婦人罵得正歡,見一身官服,氣度不凡的賈珝自裏走出,一時收聲。

  賈珝冷掃了她一眼,也不廢話,傳了兩名逡滦l來。

  “把這潑婦拿了,打發二十兩路費,遣返回蘇州老家。”

  那婦人急道:“你是哪個衙門的,憑什麼管我們林家的事?”

  “你什麼身份,敢跟本伯爺這麼說話?掌嘴!”

  逡滦l幾個耳光刮下去,給那婦人打蒙了,見賈珝擺手,連忙把這婦人拖下去……

  賈珝看向紫鵑說:“你跟着去,把哥兒領回來,找個嬤嬤先撫養着,等林姑父好了,再看他怎麼安排。”

  林如海身體弱,就算賈珝治好了他,最多不過五六年的時間了。

  還是需要嗣子,與其到時候再找,不如把這個小孩子養幾年,也有些感情……

  紫鵑應了聲,連忙跟去。

  賈珝又回了院子,黛玉還立在那裏,看着他目光怔怔,似乎有淚花在閃爍。

  賈珝自然懂得補刀的,說道:“以後這些事,林妹妹不好處理,只管讓丫鬟告訴我,我來安排。回了神京後也是,如若妹妹在西府受委屈了,別一個人哭,有我給妹妹撐腰呢。”

  黛玉癟着嘴看着賈珝,嘟囔着“我能受什麼委屈……”又沒忍住,一下子淚水就流下來了。

  賈珝看黛玉哭,自己反倒笑了,真是個淚人兒。

  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擦了擦黛玉臉上的眼淚,瞬間兩人都是一怔!

  這小臉兒真嫩!真滑!真軟……

  珝二哥怎能這樣……

  黛玉羞得轉身就逃,賈珝在背後說:“林妹妹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

  最後賈珝看向丁白纓,丁白纓冷眼相對,又移開了視線,她也要走,卻被賈珝拉住了手。

  賈珝輕咳了一聲,在小老婆面前把妹,略微還有些尷尬。

  畢竟和她玩的是先上車,再補票的路子,現在和黛玉,又整上純愛了,人家心裏喫味了,也完全可以理解……

  還好丁白纓心眼好,不像李莫愁那個瘋女子,賈珝對她還是很放心的。

  賈珝牽着丁白纓的手,正色道:“你先在鹽哐瞄T住幾天,有你在林妹妹身邊,我也放心些。”

  哪知丁白纓一句話讓他破功了。

  “放心,我纔不會那麼沒眼力見,伯爺只管跟那美道姑高樂……”

  啊?我的意圖這麼明顯嗎?

  “不是,你怎麼憑白污人清白!”

第105章 柳如是

  從鹽哐瞄T出來,已是傍晚時分。

  賈珝領着一隊逡滦l,打馬走在民宅街道之間。此刻他辦完了所有事務,纔有閒心欣賞,夕陽下如詩如畫的揚州城。

  青石板路上印滿了歲月的斑駁痕跡,馬蹄踩在上面發出噠噠的聲音,兩側皆是灰瓦白牆,飛檐料峭,磚雕門樓。

  見慣了神京莊嚴肅穆,氣勢宏偉的建築,更能體會江南水鄉的優雅靈動之美。

  雅,雅,實在是太雅了!

  賈珝還在感嘆,忽見前方冒出幾名身穿綢緞的富態鄉紳,沈煉見狀正準備驅趕,那鄉紳就拱手行禮說:“這位大人,可是賈伯爺?”

  沈煉看向賈珝,見賈珝點頭,才放他們過來。

  那鄉紳快步來到跟前,恭敬道:“學生黃至筠,聽聞賈伯爺貴足踏入此地,已略備薄宴,給伯爺接風洗塵,還請伯爺賞光。”

  這人長相白淨,笑得很殷勤。

  賈珝身爲逡滦l頭子,在船上就看過八大鹽商的詳細資料的,包括嫡系成員。這黃至筠就是出自八大鹽商之一的黃家,有着秀才功名。

  說着也是有趣,他收到消息,欽差剛拒絕了各大鹽商家主的宴請,這鹽商子弟又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來了……

  他身子微微前傾,似笑非笑道:“你們黃家,專門派了人,時刻盯着鹽政衙門?或者說,派了人跟蹤我?”

  黃至筠嚇得身子都俯低了幾分,忙狡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