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紅樓開始縱橫武俠世界 第60章

作者:雨听荷残

  “回稟伯爺,伯爺一行人逡氯A服,威武不凡,自然受人注目。我也是聽市井小民所言,才知道伯爺入了鹽政衙門,這才專門在此恭候……”

  賈珝笑了笑,“你們既然都準備好了,那帶路吧。”

  不就是鹽商的腐蝕嗎?賈珝早有預料,面對糖衣炮彈,賈珝一向是把糖衣扒下來,把炮彈打回去!

  讓鹽商的不良風氣吹進來!

  夜幕之下,揚州城中的酒肆茶樓,青樓楚館已經亮起了燈火,在朦朧的夜色之下星星點點,歌舞管絃之音不絕如縷。

  十里樓臺,萬家燈火,揚州自古繁華。

  黃至筠一路恭敬地引領着賈珝,登上了一艘名爲“煙雨”的畫舫。

  雕樑畫棟,蘇遄麽#髦闋憻簦q毯鋪地,熏粙枊枺迪銚浔恰�

  雖有秋寒,畫舫內依舊溫暖如春。

  賈珝也算是開眼了,不得不說在這方面,教坊司作爲國有企業,確實有點落後了。

  在場除了鹽商子弟,還有揚州府廩生與名士。但黃至筠將賈珝迎進場,所有人都是起身行禮。

  一番寒暄介紹完畢,賈珝落座,即有貌美如花的侍女斟酒侍奉,他的視線瞟向前方。

  上有白衣佳人撫琴,她一身素衣,身處煙柳之地卻衣着素淨,氣質淡泊典雅,似出淤泥而不染,面蒙白紗,看不見樣貌,但僅是露出的一雙眉眼,已是傾國傾城。

  賈珝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哪個幹部經得起這樣的考驗?

  他再看看左右,除了部分人是在留意他的舉動,其餘人都是看向這白衣女子,有的人還搖頭晃腦,似乎沉浸在琴音裏……這怎麼像是明星見面會?

  黃至筠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及時解答了他的疑惑,他殷勤地笑道:

  “伯爺,這位是煙雨舫的花魁,柳如是,有‘秦淮八豔’之名,歌舞一絕,善吟詩作賦。如是姑娘聽聞伯爺駕到,特意獻曲一首……”

  賈珝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分滿意道:“你有心了,黃家很好,我記住了。”

  黃至筠接連陪笑,他大費周折,不就是爲了這句話嗎?

  一曲作罷,不斷有賓客過來向賈珝敬酒,賈珝也是來者不拒。

  “……兩淮鹽政乃太祖所定,至今已百年,其中積弊至深,吾等深受其害。聽聞伯爺隨欽差南下,欲整頓兩淮鹽務,此乃利國利民之舉,學生請問伯爺,有何良策?”

  其餘人聽聞此言,都是不動聲色的觀察主位上那名逡氯A服的少年。

  賈珝笑道:“整頓鹽務乃是欽差之職,我自然是聽欽差之令,來來來喝酒,談公務多擾興致?”

  旁人見狀,都是冷眼相待,見賈珝年紀輕輕身居高位,又縱情酒色,心中不由得把賈珝歸爲貪官污吏、奸佞小人之流。

  這種人,自然更要討好結交。

  腥诵念^微動,對賈珝不關心鹽務的話,相信了七八分。

  說着就有一名婢女,捧着一個搴星娜欢痢�

  賈珝目光掃過腥耍Φ溃骸斑@是何意?”

  黃至筠笑道:“伯爺爲了鹽務一事,舟車勞頓,我等心中過意不去,特意湊了銀票三十萬兩,還請伯爺不要推辭纔是……”

  “那就,多謝各位好意。”賈珝也懶得演戲,給了候立在旁的沈煉一個眼神,讓其收下。

  說話之間,絲竹管絃之音又響起,屋內已出現一名名衣衫明麗,雲釵環裙的女子,她們翩翩起舞,酥圓雪白,珠輝玉麗。

  腥俗R趣的散開,賈珝看着舞蹈,雖覺得賞心悅目,但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賈珝又想起那名白衣女子,柳如是。

  這些舞女雖然都是花容月貌,身段誘人,但就是比不過柳如是一雙動人的眉眼,和出塵的氣質。

  走神間,賈珝忽聞到一股異香,他側頭看去,就看見那蒙面的白衣女子端着酒杯款款而至。

  柳如是不愧秦淮八豔之名,一舉一動都牽引着場內賓客的眼神……

  “見過伯爺。”柳如是盈盈福了一禮,她的聲音柔軟玉潤,眸眼如玉。

  賈珝一愣,他怎麼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出了一絲欽慕之色?

  “如是久聞伯爺威名,武舉出仕,救駕平叛,掃清閹黨,誅殺魏佟缓奚窬┞愤h,無緣求見。”

  賈珝看着小娘子滿臉認真的神情也有些納悶,對我的戰績這麼瞭解?該不會你是我粉絲吧?

  如果是鹽商們安排好的,這演技可以去拿個金雞了……

  “如是平生不好金銀富貴,唯喜筆墨詩詞,最爲欽佩俠義之士。如今九邊不寧,唯有伯爺等大英雄抵抗外敵,才能保天下太平。

  “如是願自贖其身,自薦枕蓆爲伯爺麾下一小婢,爲伯爺端茶倒水,更衣戴帽,略盡一點微薄之力,此生足矣。”

  畢竟是秦淮八豔,當世頂流女明星,柳如是此話一出,現場一片沸騰,連牽頭的白淨小胖黃至筠都滿臉驚愕,不知所措。

  賈珝心中也納悶,不會她家也是被魏閹所害,現在想來報恩的吧?

  我哭死,換了個世界,柳如是還是這麼有家國情懷!

  忽然賈珝從身後諸多議論聲中聽到了一個聲音:

  “這小子憑什麼啊?不就是個一等伯嗎……你看他長得比女人還漂亮,肯定是給小皇帝賣屁股才升上來的!”

  “江兄慎言!”

  媽的,造老子黃謠?

  這能忍?

第106章 敲打

  柳如是雖心繫天下興亡,比起許多士林才子,朝中大員都要有家國情懷,但她只是女子之身,更不幸的身處煙柳之地,從小被當做瘦馬培養。

  她精通詩詞歌賦,樂器歌舞,但命咭呀浽]定,只是送給達官顯貴的玩物。

  但相比起那些高官勳貴、名士大儒,柳如是認爲傾覆閹黨的賈珝更可能改變這個世道。

  她覺得今天是自己唯一的機會,所以第一次勇敢的表明了心意。

  說完這些後,滿堂譁然,柳如是垂下螓首,甚至不敢去看賈珝的臉色,捧着酒杯的手都微微顫抖着……

  直到,一隻溫柔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腕……

  白淨小胖黃至筠看着賈珝抓着柳如是的素手,飲下那一杯酒後,心都碎了滿地!

  雖然揚州瘦馬就是鹽商們準備給高官的玩物,如果一隻瘦馬就能拉攏賈珝,應該很划算。

  但是,這個真不一樣!

  柳如是爲秦淮八豔之首,說是江南第一美女都不爲過。

  她常着儒服男裝與黃至筠等名士才子雅集,黃至筠等一宣}商弟子也是仰慕已久,他知柳如是喜歡縱談天下大勢,還曾言:

  “中原鼎沸,正需大英雄出而戡亂禦侮……如我身爲男子,必當救亡圖存,以身報國!”

  不過大家都只是說說,你玩真的啊?

  此刻黃至筠都有些失去冷靜了,他腦子瘋狂轉動,思考着該怎麼留下柳如是……

  忽見賈珝飲完柳如是所敬之酒後,憤然起身!

  賈珝一個手勢,兩名身着飛魚服,腰佩繡春刀,囂張跋扈的逡滦l,如餓狼撲食般躍出,從人羣中強行拖出兩個賓客。

  只見窗紗外人影竄動,腳步密集,在外把守的逡滦l都被驚動,護衛而來。

  現場混亂,柳如是也受了些驚嚇,愣在原地。

  黃至筠忙問道:“伯爺,這是……”

  賈珝冷冷的掃了他一眼,黃至筠像是被扼住脖子般,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一名賓客還想反抗,逡滦l在京中都蠻橫慣了,自不會把江南的商賈放在眼裏,一番拳腳下去就老實了。

  賈珝看向那名江姓男子,冷道:“你剛剛在說什麼?”

  這江姓男子像是想起了什麼,嚇得身子發抖,說不出一個字來。

  賈珝又看向另一人,“他叫什麼名字?”

  “回,回稟伯爺……他叫江眨K州江氏人。”這人顫顫巍巍的說道。

  賈珝不禁冷笑一聲,八大鹽商之一的江家?林如海所說的軟柿子?

  這江帐墙叶康牡沾巫樱@倒是湊巧了。

  賈珝又看向江眨^續道:“大漢官制,載有明文,商人,不許着紵羅綢緞,你這身裝束怎麼講?”

  場內其餘賓客聞言,都是心頭一緊,和其餘人面面相覷,餘下還有不少人,是既爲商人子弟,又沒有功名的……

  大漢開國至今已過百年,如今說是禮崩樂壞都不爲過,穿個絲綢衣服,倒是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了。

  江者B忙求道:“伯爺饒命……”

  賈珝冷道:“給我扒了他的幞巾華服!”

  當場就有逡滦l將他按住,手段可狠辣的很,聽着江盏慕新暎恍┵e客臉皮顫了顫,柳如是也是轉過頭去。

  很快江毡徽☆^巾,扒掉綢緞外袍,頓時披頭散髮,衣衫不整。

  當着腥说拿妫@侮辱,不可謂不大……

  黃至筠見賈珝出完氣,正準備上去求情,又見賈珝對另一人問道:

  “我問你,他剛剛說了什麼?”

  這人稍微遲疑,不用賈珝發話,沈煉就是兩個耳光甩下,扇得他鼻孔流血,眼冒金星。

  他跪在地上,忙說:“江占刀嗜缡枪媚飪A心伯爺,毀謗了陛下與伯爺,我呵斥制止……”

  “你個商賈賤民之流,也敢出言謗臣辱君?真是目無王法,膽大包天!”賈珝冷聲道,“來人,拖出去,打五十大板,扔河裏去給他醒醒酒。”

  沈煉一揮手,兩名膀大腰圓的逡滦l捂住江盏淖彀停袷峭纤拦钒銓⑺顺鋈ァ�

  現場一片死寂,雖然室內溫暖如春,但腥酥桓杏X一股寒意從後背升起……

  他們都是嬌生慣養,五十大板,是要往死裏打。

  如今初冬已至,再扔到河裏泡一泡,意思是一點活路也不給啊!

  不時,外邊就傳來江盏膽K叫聲,餘下賓客聞之,心頭都是顫了顫……

  這可是江家子弟,揚州城內有名的闊少,在場許多人見了他,都要給面子趕上去巴結呢,只是一句話惹得賈珝不開心,就要給打死了?

  賈珝卻換上了笑意,舉杯大聲道:“咱們不要被他擾了興致,接着奏樂,接着舞!”

  絲竹管樂之聲再度響起,但也壓不下外邊的慘叫聲。

  賈珝不以爲意,一把攥住柳如是的小手,將她拉入懷中,頓時溫香軟玉滿懷。

  四目相對,柳如是身軀一陣顫抖:“伯,伯爺……”

  她雖豔名遠揚,但至今還是清倌人。瘦馬的發展前景可是給權貴當小妾。

  賈珝摟着她柔軟的細腰,透過那層薄薄的面紗,能看見她絕世容顏的輪廓,其目流綺彩,香姿五色,神韻天然……

  賈珝雖在這個世界上見慣了美人,也不禁爲其驚豔。

  一陣把酒言歡,黃至筠才一陣賠笑,求情道:“伯爺,你大人有大量,要不饒過江家小子一回?”

  說罷,黃至筠看向賈珝懷中的柳如是,打着眼色。

  柳如是有些遲疑,不是很敢開口。

  但她與這些鹽商子弟熟識,煙雨畫舫更是有江家的股份,一時也不能袖手旁觀,便溫聲道:“伯爺,再打下去,估計要出事了……”

  “能出什麼事?不就一條賤命嗎?”

  賈珝笑了笑,他放開了柳如是,不冷不熱道:“倒酒。”

  柳如是小臉一白,她聰慧過人,當然懂賈珝的意思,婢子只有端茶倒水的位份,胡亂開口就有些放肆了……

  只是她一向是被捧着的,賈珝剛剛還是笑臉盈盈,轉眼冷臉了,倒讓她有些不適應。

  柳如是端起酒盅,給賈珝斟了半杯,乖乖的侯在旁邊,一時心情複雜。

  賈珝這般,雖好女色,但不受其言語態度影響,單是這份冷靜,就是能成大事者。

  只是她初見賈珝,就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於她而言就有些不利了……

  賈珝又轉向黃至筠,疑惑問道:“這江罩皇且粋�紈絝廢物,他哪會說如此妖言,難道是你教他的?”

  黃至筠一聽,給嚇得直接跪下了。不論他黃家在兩淮一帶有多大的勢力,現在在這畫舫上,賈珝想弄死他都是輕輕鬆鬆……江盏纳矸菘刹槐人投嗌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