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听荷残
賈珝微微皺眉,雖然這個時代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他爹媽早死了,自然是自己做主,不會由賈母這個西府的長輩來亂插手的。
不過賈珝肯定是要結婚的,如果賈母看中的人剛好合他心意,這種情況最好,賈珝還能少很多麻煩。
萬一老太太捨得把她親外孫女許給賈珝呢?直接天上掉下來個林妹妹了……
所以賈珝靜觀其變,只待賈母下文。
“老太太的意思是?”
賈母見賈珝並未直接反對,一陣欣喜。此前她還因爲賈珝與西府不親近而傷腦筋,忽然想到了可以給賈珝說一門親事。
男人成親後,就會成熟很多,在賈母看來,等賈珝成親有了子女後,就會知道宗族的重要性。
而且她爲賈珝考慮,賈珝雖然已位高權重,聯姻也能鞏固權勢,再說對於賈珝的妻子,賈母也有一些展望和幻想……
賈母拋出這個重磅炸彈,一時堂內都安靜了幾分,賈珝成婚自然是大事,而且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大家都好奇,誰能嫁給如今賈府最有權勢的珝二爺?
他身爲賈家人,第一選擇自然是在賈史王薛內部聯姻。
元春目光凝了凝,不由得心揪了起來,不禁暗自嘆息一聲。
有些事情,她是想都不敢想的……
探春看向堂下那一身貴氣的公子哥,只是有些好奇,珝二哥的妻子,直接就是伯爺夫人,超品誥命吧?
嫁給他就能成爲賈家第二尊貴的女人,誰會這麼走撸�
寶釵手攥在一起,心中也是思緒萬千……
賈母緩緩笑道:“我有個內侄孫女……”
史湘雲啊!
賈母就原是史家的小姐,還真是不想便宜外人啊。
賈珝也清楚她那點想法,所以不等賈母說完,他很不給面子直接打斷。
你不肯給我外孫女,我也不給你面子!
“老太太,我忽然想起,後日我也要出京辦差,一走又是數月,此事還是不急的好。”賈珝說。
“我這個年紀,正該爲國效力,若娶了妻天天兒女情長,混在後宅與女兒家廝玩,也有損志氣。”
寶玉:“……”
王夫人攥緊了汗巾子,你在點誰?
賈母臉上笑容一僵,腥硕伎闯鰜砹耍琴Z珝沒有看上老太太的內侄孫女……
元春搖搖頭,這珝弟哪都好,就是和西府關係不好,直接不給老太太面子的。
探春覺得很正常,珝二哥出身、能力、地位、前途都沒的說,配宗室女都綽綽有餘了,湘雲雖然很好,但還是差了點。
寶釵暗自鬆了一口氣,她看向賈珝,忽然兩人的視線交匯……寶釵僵住了,賈珝卻淡淡一笑。
寶釵垂首,捏緊了手中的繡帕,老太太聊起賈珝的婚事,珝二哥拒絕了老太太的想法後對她笑……這意味着什麼?
寶釵忍不住深想,臉色微紅。這一幕也被元春瞧在眼裏,她像是明悟了些什麼,又恍然有些失落……
第91章 咬
卯正時刻,十餘輕騎自寧榮街而出。
他們身穿各色謇C服,腰間挎着繡春刀,冷厲又警惕的眼神掃視着街上爲數不多的行人,滿眼都是煞氣。
賈珝被護衛其中,一旁的靳一川又瞧了瞧他身邊的丁白纓,才稟報道:
“伯爺,盧千戶已經領着人護衛欽差大人登船,沈副千戶已經沿着水路而下,探查河道,清理沿途匪患。”
一隊逡滦l暢通無阻出了城,來到水岸碼頭前。
神京地產不豐,物質匱乏,卻匯聚百萬丁口養於一城,若無南方供給資源,根本無法保持穩定,而糧米財貨大多都是以水路咚椭辽窬丝烫焐性纾即蟮拇a頭已是人聲鼎沸,千帆林立。
即便是欽差出行,也不能清空整個碼頭。
縴夫、力工、商販等人潮湧動,混亂就代表着不穩定,可能存在潛伏的威脅。
賈珝一行人來到空地處,靜等着欽差到達。
只見空曠的河面上有兩艘大樓船,船的桅杆上均掛着巨大的旗幟。
前船懸欽差大旗,後船懸逡轮笓]使和一等伯爵府旗幟。若有船隻能懸其中一面旗幟,一路南下,沿路無數關卡,都能暢通無阻。
不過多時,一隊逡滦l護送着欽差儀仗抵達碼頭。
馬車上走下一個長鬚,面容剛毅,眼神堅定,有些消瘦的中年男人。正是欽差大臣戶部侍郎趙宗憲。他給人的印象就是剛正不阿,治世能臣。
當然,古往今來敢於改革的都是狠角色,更別說敢對鹽務動刀。
賈珝下了馬,方纔見過:“趙大人。”
文官清貴,別人又是欽差大臣,此行自然是以他爲主。
對此賈珝沒有絲毫不滿,作爲欽差,也要承擔着來自皇帝的壓力,改革的責任,還有兩淮鹽商、鄉紳的仇恨。
趙宗憲也趕緊回了禮:“賈伯爺。”
賈珝是超品的伯爵、皇帝親信,又是逡滦l指揮使,便是閣老來了都會以禮相待,他自然不會託大。
兩淮形勢複雜,鹽幫鹽商與當地鄉紳、官員勾結,牽一髮而動全身,只有逡滦l這把利刃纔可能斬開其中關係。
但這把利刃可是握在賈珝手中的……趙宗憲與皇帝談話後就意識到,賈珝不是他的下屬,說是搭檔更爲合適。
兩人一番詳談,還算融洽,不時就各自上了樓船休整,等待吉時出發南下江南。
賈珝的這座大樓船足有三層,寬綽舒適。
一樓住着船伕、力士、伙伕並傭人嬤嬤們,上兩樓是逡滦l。
賈珝坐在窗邊喝茶,丁白纓蹲在一個個大箱子前,檢查收拾行李。
賈珝的視線本看着江面千帆過盡,忽然掃到那翹起的渾圓的臀兒,就挪不開眼了……
如同元春所說,此行辦的公務,對抗鹽商還有很高的風險性,賈珝就沒帶丫鬟伺候。
丁白纓的好就體現出來了,武功高,雖然服侍人勉強,但很耐幹。
賈珝拍了拍那翹着的圓潤,說:“去鋪牀,爺要睡覺。”
丁白纓回頭看他:“這麼早你睡什麼?回挥X?”
“快去,”賈珝說,“你先把這飛魚服脫了,束胸也下了,像個男人婆一樣。
“反正在船上又不到哪兒去,換回裙子,戴點首飾臉面打扮起來,我看得舒心你也好過些,對吧?”
丁白纓給了他個白眼,自然不信他的鬼話。
從神京南下走水路要二十天,賈珝待在船上沒什麼事,會幹什麼……丁白纓心裏很清楚,再打扮得漂亮些,不自己找罪受嗎?
她打開大箱子,找了一身杏色長裙,又拿了一盒首飾臉面,走進了內屋。
賈珝這杯茶都沒喝完,就跟了進去……
“啪啪啪啪……”
一直等到辰時二刻的吉時,前方那艘樓船才拔錨離岸,兩艘船緩緩啓航南下。
船上的生活是無趣的,賈珝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肏丁白纓上。
還好丁白纓不像是丫鬟一樣對他千依百順,反而是一身反骨,所以在逐步開發和反抗中,更有許多趣味。
幾日後達到滄州地界。
雨夜,吆樱瑯谴稀�
賈珝站在窗口,手扶在丁白纓的頭頂,看着絲絲細雨墜在江面,圈圈圓圓。
“嘶溜嘶溜……”
一隻烏鴉掠過,叫聲在寂靜的夜空中異常清晰。
“嗬……”賈珝深出一口氣,“牙齒收回去。”
不時一陣腳步聲響起,有人快步接近房間,在木地板上跑動時噠噠的聲音十分清楚,地面似乎都在震動。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伯爺,卑職有要事稟告。”
丁白纓瞳孔放大,喉嚨下意識的吞嚥了一下。
門外居然是靳一川……
“嘶……”賈珝大聲問道:“什麼事?”
“沈副千戶在前面有所發現……”
賈珝一邊聽着靳一川彙報,一邊捋着那柔順的長髮絲,不由的動了兩下。
門外的靳一川大聲說:“稟伯爺,在前方三四里處,有一條掛着榮國府旗子的商船遭遇了水匪襲擊,現在兩方開戰。”
“榮國府的商船?”賈珝用力的了頂幾下。
賈珝想起,賈璉領着黛玉一行人,比他早走一天,但他們的樓船更快,可能追上了。
他挽住丁白纓的後腦。
“難道是賈璉領着黛玉一行人?”
賈珝朝門外問:“局勢怎麼樣?”
靳一川說:“那夥水匪人多勢校蚋鼻粢呀泿巳ブг耍�請伯爺定奪。”
他刺衝起來,朝着門外喊道:
“集結一旗人馬。”
“喔喔……!”
“遵命,伯爺!”靳一川應答完,噠噠噠的步伐聲又響起,他下了樓,接着聽到幾聲大吼聲,整個樓船趑[起來,寂靜的黑夜都被驚擾了。
丁白纓用力的拍了一下他的大腿,但無濟於事。
片刻,幾聲哨聲響起,料峭夜風迎面,裹挾着雨絲打在賈珝臉上,冰冰涼涼的。打在丁白纓臉上的,卻是溫熱的。
丁白纓的眼神兇狠,盯着賈珝,那架勢像是要殺人。
賈珝說:“別瞪了,快給我清理一下,換衣服我要出去,你就留着這兒吧。”
丁白纓哼了聲不理他,賈珝拉了拉,她才又俯了過來。
……
第92章 珝二哥救林妹妹
賈珝聽到疑似黛玉遇險的消息,胡亂的穿起了褲子,抄起倚天劍,隨便打理了一下就出了門。
一路來到甲板上,靳一川已經集結了一旗逡滦l,正指揮着船伕放下小船。
不遠處的夜空中一支鳴鏑箭響起,拖曳着璀璨的花火,如同流星般劃過夜空。
賈珝知道那是戰事緊急的意思,見狀便不再猶豫,施展凌波微步飛身出去,在水面上輕點了幾下借力,就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三里之外,一艘二層樓船自船尾起了火,火勢將一片江面照的猶如白晝!
甲板之上,乒乒乓乓的打鬥喊罵聲震天,火光下染血的刀劍綻放着寒芒,遍地都是死屍。
“姑娘,剛剛爬上來了一隊逡滦l,把偃藬r下來了。”
一間廂房內,黛玉滿臉蒼白,似弱柳扶風的身子止不住的在輕顫,她輕咬着貝齒,手中攥着一把鋒利的剪刀……
在她一旁站着的丫頭雪雁更是沒見過這種架勢,聽着那一道道慘叫聲,早就被嚇哭過去了。
“這河道上哪來的逡滦l?”黛玉攥着剪刀的手鬆了鬆,緩了緩又嘆息地說,“逡滦l殘酷無理,橫行無忌,一樣兇險。”
大幾歲的紫鵑還算鎮定,她說:“總比那羣偃撕谩瓥|府的珝二爺就在逡滦l任職,搬出他的名頭應該有用。”
聰慧的黛玉自然想到了這一點,她點了點,又望着窗外那輪圓月,和飄飄細雨。
“罷了,這都是命中應有的劫數……璉二哥呢?”
紫鵑說:“璉二爺組織船伕殺伲姶虿贿^,登小船跑了……”
黛玉緩緩說:“能走一個也好,今晚我們死在這滄州江上,也有個人回去報信兒……”
“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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