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紅樓開始縱橫武俠世界 第25章

作者:雨听荷残

  晴雯本就想好了該怎麼在賈珝面前發作。但突然見器宇軒昂的賈珝一身官服,面色沉靜地走進來,她一時也被震住了。

  晴雯性格本就火辣,緩過來後立馬抓住了賈珝的話頭:“二爺是在說我處理的不對……”

  忽然話音戛然而止了。賈珝轉身看了晴雯一眼,並不是帶着威脅,或者不滿和冷意,只是平靜的看了看,晴雯剛提起來的那口氣頓時消散。

  她咬了咬牙,吸了口氣準備繼續說下去,賈珝卻又轉向翠果了。

  “把這丫頭攆出去。以後再有手腳不乾淨的丫頭,直接打發走。”

  那丫頭臉色一白,噗通一下就跪倒在地,眼淚稀里嘩啦的求饒個不停。

  這世道可亂的很,出了這院子路邊的野狗都能咬她一口。

  “快給她收拾東西,吵着我心煩。”賈珝沒看她一眼,徑直走向正房。

  進屋後開始換常服,他將腰刀取下一遞,香菱就雙手抱着走了。

  賈珝背身張開雙手,只見一雙靈巧的小手從伸了過來,解着他的腰帶。

  素嫩的手指細長,指甲上塗了鳳仙花汁。同時一股陌生的幽香傳來。

  翠果因心虛逃得遠遠的,晴雯只能跟進來服侍了。

  賈珝轉身低頭看了晴雯一眼,她仰起頭和賈珝對視着,絲毫不露怯。臉頰俏麗、白膩,嘴脣上塗着胭脂,明豔動人。

  晴雯又扭着水蛇腰,將螓首轉過一旁,不去看賈珝。

  “你還會伺候人?”

  這還是晴雯第一次服侍他,所以陰陽了一句。

  晴雯也陰陽地頂了一句:“我跟府裏的嬤嬤學規矩時,就是學的該怎麼伺候少爺小姐的。”

  賈珝被小丫頭陰陽了自然不爽,就伸手捏了捏晴雯的鼻子。

  晴雯臉色一變像個炸毛的貓兒一般,她揚起下巴瞪着賈珝:“你……”

  到底還是奴婢兒,知道主僕尊卑。罵一句都是以下犯上,被主人打死都是小事。

  如今晴雯雖然脾氣暴,但只是小丫頭,還沒被嬌慣縱容了,自然不那麼大膽。

  晴雯嚥了口氣,癟着嘴繼續給賈珝脫衣服,忽然見賈珝官服補子上有道手指長的口子,也沒出聲,彷彿視而不見。

  賈珝換了常服,晴雯就出了正屋,他剛坐下翠果就屁顛屁顛端上來熱茶了。

  賈珝喝了一口,又戳了戳她額頭,翠果討好的笑了笑,殷勤地來給他捏肩,兩人沒有說話,都在不言中。

  “別捏了。我跟蘇燦練手時把衣服劃破了,你給補補。”

  翠果方纔找來官服一看,驚道:“那蘇燦不是好人,再錯一分不是把二爺的胸口劃了?他定是嫉妒爺搶了他的狀元,這沒良心的……”

  “多嘴!練武有意外多正常?”

  翠果說:“這補子是刺繡好再縫上去的,要想補好得用界線之法,但我不會,補出來也不好看……”

  賈珝又敲了她一下,只見晴雯拿着針線走了進來,兀自從翠果手裏拿過官服,坐在一旁的凳子。

  她先用剪刀將斷線挑了出來,又用小牙刷慢慢的剔出絨毛來,自個兒拈好線開始縫了起來,手指靈活麻利。

  補了兩針,拿起仔細瞧瞧,再補幾針,又端詳端詳,十分仔細……

第45章 鐵網山打圍

  賈珝宿衛值班時是睡過了的,早上也不困,便在書房練了會字。

  要到晌午時,寧國府派人來請,賈珝讓人打發走,賈蓉又親自上門來了。

  “珝叔就給侄兒一個面子,若請不來珝叔,老爺又要尋我的麻煩……”

  看着作着揖的賈蓉,賈珝也是煩了,只能去寧府走一趟……倒不是可憐賈蓉,只是如今也還沒有與賈家撕破臉皮。

  都在一條街上,也不用騎馬,賈珝帶了鐵柱出門,同賈蓉而去。

  剛入了寧國府,過了儀門,迎面就走上來了一撥人,打頭的是寧府的管家賴升。

  “珝二爺還真是難請啊,我親自去連門都進不了,也只給老爺面子了。”賴升笑着開玩笑。

  賈珝沒理,冷眼看向賈蓉:“這人誰啊?”

  賈蓉回:“是府裏的賴管家。”

  原來是賴升,賈珝有些印象。他哥哥賴大是榮府的管家,這兩人是典型的藏了奸的惡僕。

  賴升向來是在寧府裏作威作福慣了,連賈薔等正經主子,見了他都得喊一聲賴爺爺,長此以往氣性越發大了,現在還給賈珝開起玩笑了。

  賈珝本就不情願來,便對賈蓉冷道:“這府上也沒點規矩,奴才沒個奴才樣,敢說教起主子來了。”

  又轉向鐵柱:“給我掌嘴!”

  鐵柱就走上前去。賴升指着他驚道:“你敢!”

  鐵柱咧嘴一笑,一雙大手掐着賴升的脖子,啪啪就是兩個耳光,這才推開了他。

  幾名小廝扶住了賴升,他臉上留下了幾個紅腫指印。賴升捂着臉死死地盯着賈珝,一副要喫人的樣子。

  “你還不服氣?誰給你慣得這氣性?”

  賈珝說着一腳踹出,賴升哎呦一聲,連帶着身後幾個小廝一起倒地,痛得叫不出聲來。

  賈蓉都給看懵了,平日裏見這珝叔溫文爾雅的,都差點忘了他是武狀元,正兒八經的武夫。

  “你愣着幹嘛?”

  “哦……珝叔裏面請,這邊請。”賈蓉連忙彎腰道,生怕賈珝一個不爽也給他揍一頓。

  會芳園凝曦軒內笛韻悠揚,歌聲婉轉。

  一曲作罷,臺上演起了《丁郎認父》、《姜子牙斬將封神》等戲,倏爾神鬼亂出,忽又妖魔畢露,鑼鼓喊叫之聲不絕於耳,好不熱鬧。

  賈珍等的都煩了,忽然賈蓉領着賈珝從抄手遊廊快步而來,立馬起身相迎。

  “珝弟讓爲兄久等啊!”

  賈珝隨便應付了下。這賈珍對他還算親善熱情,但賈珝知道其品行卑劣,道德淪喪,也生不出好感。

  宴飲過半,賈珍才說出了意圖。

  “七日後陛下要去鐵網山打圍,珝弟聖眷正濃,應該會同去吧?”

  賈珝說:“當然,護衛陛下是龍禁尉職責所在。”

  賈珍放下酒杯嘆道:“我倒了黴,也要領一營兵馬同去,屆時還要勞煩珝弟照拂一二。”

  賈珝一陣疑惑,賈珍是世襲三品爵威烈將軍,其中“威烈將軍”只是銜,並無實職,怎麼會讓他領兵呢?還是在皇帝出行的重要時刻。

  賈珍嘆了口氣自顧自的說:“是兵部下的令,讓我暫領一營,廠公義子趙無極爲副指揮使,方公公監軍,護衛在鑾輿左翼……”

  趙無極?

  賈珝眉頭一皺,此事,有蹊蹺!

  該不會和劇情中一樣,趙無極要對皇帝下手吧?

  但兵部已下令,斷然沒有轉圜的餘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還好他在皇帝身邊,事事都佔先機。

  說過此事,賈珍又提起了讓賈珝搬回寧府住的事情。賈珝自然是一口回絕。

  賈珍說:“下月是蓉兒他太爺的壽辰,若他知道你還住在外面,肯定要說我們當哥嫂的虧待了你。而且這也是老太太的意思。

  “府裏也一直空着你的院兒,我已經讓婆子們灑掃去了,用具擺設全部換新,喫也和我們喫在一起,若你有什麼住的不順心的地方,直接打法人來跟我說。”

  賈珝冷淡地說:“我在金陵一個人住慣了,就不打擾了。到府上左右不過幾步路,也不礙事。”

  賈珍一聽,面色有些不好,他被賈珝接連拒絕,已經有幾分慍怒了。

  自他襲爵成爲賈家族長以來,除卻西府的主子,神京賈家兩府八房之中還真沒有人敢觸他的眉頭。

  而且他又是賈家族長,賈珝的兄長,自然覺得被落了面子。

  賈珝懶得和他虛與委蛇,見場面冷了下來,直接告辭,也不顧賈珍發黑的臉色,轉身就出了凝曦軒。

  賈珍看着賈珝的背影消失,啐了一口:“毛都還沒長齊的小子,拿了個武狀元就開始翹尾巴!忘恩負義地東西,也不想你這麼多年在金陵喫得誰的喝得誰的!”

  賈珍發狠又喝了一大杯酒,看着臺上俏麗的角兒,只覺小腹一陣火熱,便連忙喊賴升來。

  一個小廝進來說:“老爺,賴爺爺下去躺着了。”

  賈珍問:“他怎麼了?”

  “賴爺爺剛剛被珝二爺打壞了,身子都直不起來了,才被擡回去……”

  賈珍摔了酒杯,罵道:“好個無法無天的孽障!”他指着賈蓉說,“你去把他給我叫回來!”

  賈蓉只覺得腿軟,忙說:“老爺,珝叔是武夫,我……”

  “那個孽障還敢打我不成!”賈珍罵道,“你趕緊去,讓他走脫了,仔細你的皮!”

  賈蓉臉色蒼白,只能追上去。

  他在穿堂處看見賈珝,剛想叫住,便見榮國府管家林之孝對賈珝說:

  “珝二爺,有大明宮太監戴老爺來降旨,現在到了榮禧堂。”

  賈珝面色平靜,應了聲。他又轉身看向臉色倉皇的賈蓉,冷聲道:“有什麼事?”

  賈蓉連忙搖頭道:“無事無事,我來送送珝叔。”

  賈蓉只能把賈珝送出寧國府,又回了園子裏。不等賈珍開罵,他連忙跪下說:

  “老爺,宮裏有天使來傳聖旨,珝叔去西府接旨了……”

  賈珍有些氣急敗壞,一陣怒罵,又給了賈蓉一耳光:“你還比那孽障還大幾歲,瞧你這出息!”

  賈珍喝命小廝啐他,這小廝知道賈珍素日的性子,違拗不得,便朝賈蓉臉上啐了一口,賈蓉跪在地上只能受着,又垂下腦袋,一聲不敢說。

  “叫你媳婦兒端碗銀耳蓮子羹送到園子裏來,我這嗓子一直不利索,你也是個沒孝心的種子,不如秦氏熨帖!”

  賈蓉更埋下頭了,不知是被賈珍罵的羞愧,還是在隱藏自己的表情:“秦氏今兒病了,聽瑞珠說早上都起不來。”

  賈珍怒罵道:“下流囚攮的!連自個兒媳婦都顧不好,仔細你的皮!”

  賈蓉嚇得身體發顫,只覺得又屈又辱,秦氏怎麼病得旁人不知,他可是太清楚了。

第46章 戲鴛鴦

  賈珝跟着林之孝,一路暢通無阻入了榮禧堂。

  賈珝一眼掃過正堂的佈置,又落在大紫檀雕螭案前的戴權身上。他正在仰頭看着那副木聯牌對聯:

  “座上珠璣昭日月,堂前黼黻煥煙霞。”

  這位大明宮的內相,依然是迮廴A服,趾高氣揚,周圍內衛持刀扈從。

  戴權聽見腳步聲轉身,見賈珝到後連忙笑臉相迎,他移步廳上,南面而立:“賈珝接旨。”

  戴權也並未負詔捧敕,看來是口諭。

  “臣賈珝接旨。”

  賈府早年也經常接旨,流程已經十分熟悉了,賈政早命人擺了香案。

  “奉聖上口諭,賈珝忠君愛國,守衛內廷有功,朕甚慰之,加以逡滦l都指揮僉事銜,御賜飛魚服,繡春刀。欽此。”

  賈珝連忙謝了恩,接過了一旁內衛遞上來的托盤。瞟了一眼飛魚服上龍首、魚身、飛翼的紋案,才遞給了身邊的人。

  一旁賈璉給他塞了一塊銀錠,賈珝會意,連忙接過,談話時隱晦的塞給了戴權。

  “內相,有勞你跑一趟了,用點茶水。”

  戴權欣然接過,太監不愛財的和男人不好色的一樣少見。而且在這一拿一送間,交情纔會深。

  戴權一笑,環顧了左右後也是小聲道:“如今陛下正是用人之際,只要賈公子用心辦差,少不了浩蕩皇恩……尤其是此次鐵網山打圍,你得多表現,陛下定會再行封賞。”

  賈珝神色一動,“多謝內相提醒了。”

  戴權道:“雜家還得回宮覆命,這就告辭。”

  賈珝點了點頭,和賈政等人送戴權出府。

  看着戴權帶着內衛離開,賈政看着賈珝,滿意地捋了捋鬍鬚。

  如今我賈府也出了個青年才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