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听荷残
邢岫煙看見了賈珝,又道:“珝二哥好。”
賈珝見她在黛玉面前,不稱“老爺”,而是喊“珝二哥”,心裏直誇她聰慧,也是應了聲。
和賈珝頑鬧被外人撞見了,黛玉還有些尷尬,便靜了下來,直往裏走。
黛玉入了正屋,果然見寶釵身邊坐了個漂亮的小姑娘,她看了都難免眼前一亮。
“玉兒來啦。”寶釵見她來,也是起身相迎,笑道:“老爺一早就出門了,怎麼到這會兒才把你接來?”
黛玉被打趣的臉紅,忙見禮:“寶姐姐,丁姐姐。”
寶釵拉住她的手,“我給你介紹,這是我妹妹,寶琴。”
寶琴昨晚也聽寶釵說過了黛玉的身份,忙行過禮,“林姐姐好。”
黛玉想起方纔賈珝的話,笑了出來:“寶琴妹妹好。”
兩人中間的寶釵見黛玉態度熱切,也是笑道:“這就對了,我的妹妹和你的妹妹一樣,今後你可得疼着她。”
回揚州路上釵黛就是親密無間,此番寶釵操持她和賈珝的婚事後,更是如同親生姐妹般。
所以黛玉見了寶釵的妹妹,也是十分熱情,趕着寶琴叫妹妹,並不提名道姓,如同親姊妹一般。
寶琴年輕心熱,且本性聰敏,自幼讀書識字,知曉黛玉身份高貴,又見她出類拔萃,不是那輕薄脂粉,還與性格有些冷僻的姐姐和契,便更與黛玉親敬異常。
第337章 生日
直到吉時,兩艘官船才拔錨離岸,緩緩駛入吆印�
船上生活倒也平靜,轉眼間到了第二日,四月二十六。
這天是寶琴的生兒,寶釵做東,請了自家人和黛玉。
廳內筵開玳瑁,褥設芙蓉,雖無戲班子,宴席酒食卻很豐富。
釵黛、寶琴、邢岫煙、丁白纓,加上各自的丫鬟,花團宕兀瑪D了一廳的人。木婉清託詞未到。
寶釵、黛玉都讓壽星寶琴坐上首,寶琴見賈珝在,自然不敢,釵黛姐妹知道賈珝性情,便強拉着她坐下。
便有寶琴的丫鬟小螺給她磕頭,其餘丫鬟也拜過壽。宴席開始,賈珝懶散的躺在一旁,平兒給他拿來個引枕靠背,又敲腿,喂茶喂果的伺候着。
賈珝拉了她的手笑道:“還是大姑娘會疼人,小丫頭只顧自己喫。”
平兒一笑,沒說什麼。
賈珝便道:“行了,今天也是你生兒,你也歇着罷。”
平兒心中奇怪,在場的姑娘釵黛、寶琴等,奴才鶯兒、紫鵑、香菱、晴雯等,都不是西府的老人,不知道她生日是正常的。
她也不甚在意這些,也懶得說出來互相麻煩,沒想到賈珝個男人還記得她的生,一時心中驚訝。
賈珝沒在西府住過,到東府時她也沒過個生,不能是從哪兒聽來的,只能是他專門打聽過的……
平兒如此一想,看他的眼神就有些複雜了。
賈珝只是笑,指了東上首的位置說:“去那兒坐好。”
他肯定不記得這些生日什麼的,但寶玉、寶琴、平兒、邢岫煙這四人生日是一天,如此特殊,他肯定有印象。
一邊寶釵、寶琴聽了,也才知道,寶琴連忙起身,給平兒行禮:“原來今兒也是姐姐的芳誕。”又拉着她到上首位置坐下。
平兒還萬福不迭,以賈珝給她安排的坐次推脫,面西坐下。
一旁寶釵連忙吩咐鶯兒多準備一份禮送到平兒屋裏。
賈珝便看向邢岫煙,她一身華貴衣裙,坐於黛玉之側,面色嫺靜。
她與寶琴同一天生日,而且今日是她十五及笄,寶琴成爲腥私裹c,就連平兒一個丫鬟也有一醒绢^拜壽,唯她無人問津,卻依然神情自然,沒有絲毫羨慕之色。
忽然邢岫煙注意到賈珝的目光,連忙頷首,見賈珝還看着她,便要起身走近,賈珝才壓了壓手製止。
一時宴席熱鬧活躍,因在賈珝的官船上,不受長輩管束,外界眼光,一泄媚锉闳我馊罚羧人模捌呓邪恕�
廳中紅飛翠舞,玉動珠搖,真是十分熱鬧。
忽然黛玉說:“雅坐無趣,須要行令纔好。”
寶琴、邢岫煙聽了,都是一愣,紛紛看向寶釵。
宴會行令對聯都是常事,但她們知道賈珝是武狀元,不知文采如何,當然不敢提議或附和。
寶釵不知賈珝文采,但是黛玉提議,便應聲道:“好!怎麼個行法?”
黛玉想了想,看了賈珝一眼,“依我說,拿了筆硯將各色全都寫了,拈成鬮兒,咱們抓出那個來就是那個。”
黛玉和寶釵都應了,其餘信际菓拢疵昧艘桓惫P硯花箋。
香菱跟着黛玉、寶釵學詩半年多了,又天天學寫字,見了筆硯便巴不得,連忙起座說:“我寫。”
便讓晴雯磨墨,香菱執筆,幾女想了一會兒,得了十來個念出,香菱一一寫了,搓成紙坨,放入一個陶罐中。
賈珝見了,心道不妙,連忙藉口離場。
黛玉知他才情不俗,不肯放他走。
賈珝知道自己的成分,便是限定題目讓他七步成詩,若邭夂昧擞鲆妼W過的,搜腸刮肚一番沒準能憋出一首流傳千古的好詩出來,在信媲把b一波。
但這行令是隨機抽題,還要限韻,他哪有那個文采,自是不肯出醜,便稱內急,強行溜走。黛玉謩澆怀桑荒苌鷲灇狻�
賈珝出了大廳,到外邊吹着江風醒酒,又到廚房命人置辦一桌酒菜,送到了邢岫煙屋裏。
廳內幾女行過幾回聯,此刻黛玉和寶琴下棋,寶釵、岫煙觀局。
忽然邢岫煙的丫鬟上前,俯身耳語幾句,邢岫煙遲疑片刻,便上前和寶釵告退。
她出了大廳,心中有些疑惑,連忙回了屋,就見賈珝坐在桌前,桌上擺了一桌好酒菜。
賈珝見邢岫煙進來,便笑着起身給她作揖:“恭祝妹妹芳誕。”
邢岫煙受寵若驚,一時都不曾想賈珝是如何得知她生日的,連忙跪下還禮,“多謝老爺……”
賈珝托起她雙臂,摟着她柔軟的腰肢到桌前坐下,笑着說:“今天你最大,跪什麼?她們不記得你的生兒,我記得,讓她們熱鬧,咱倆關起門來自己過。”
他從袖口拿出一個盒子,“爺給你的禮,拆開看看。”
邢岫煙到底還是個少女,面對賈珝的驚喜和溫情攻勢,一時心中如喫了蜜一般甜。
她拿過那盒子拆着,“老爺怎知道的?”
賈珝當然實話實說:“我上輩子就知道了。”
邢岫煙當成情話聽了,羞得低下頭去,拆開那盒子,便見一對兒金絲八寶攢珠髻、朝陽五鳳掛珠釵躺着,頓時手上動作一滯。
“喜歡麼?”
邢岫煙抬眼看他,不禁眼神都軟了下去,她抿了抿脣,點了點頭:“喜歡。”
“那我給你帶上。”
賈珝輕車熟路的將兩隻珠髻、珠釵插在她頭上,又託着她下巴欣賞了一會兒。
“真漂亮。”
他見邢岫煙低眉順眼的模樣,便笑道:“剛纔沒喫什麼東西罷?我們先喫飯,然後我再喫你。”
邢岫煙聽這話,只覺臉上發燒。
再看桌上,她面前是一碗燕窩湯,還有油鹽炒枸杞芽兒、蝦丸雞皮湯、酒釀清蒸鴨子、胭脂鵝脯、油松瓤卷酥……擺滿了一桌子。
放在以前,她哪喫得起這些東西?便是那碗極品燕窩,就是她們家一個月的口糧。
邢岫煙安貧樂道,當然不在乎這些外物,只是這還是第一回有人給她過生兒,送她禮物,便是一生都會牢記住今夜的。
飯後,賈珝果真抱她上榻。
一番顛鸞倒鳳,百般恩愛,不消細說。
第338章 入京
這日裏,只見都中碼頭上出現兩艘大樓船,船的桅杆上均掛着巨大的旗幟。
前船懸欽差大旗,後船懸逡轮笓]使和永安侯府旗幟。
碼頭上人頭攢動,榮國府得了林如海、黛玉父女進京的消息,早早的命賈璉、林之孝領着轎子並拉行李的車輛前去迎接,已等候近一個時辰,賈璉等的早不耐煩了。
兩月前,王熙鳳懷孕的消息傳到賈璉耳中時,他就連忙回到了神京……
腥寺N首以盼着兩艘自揚州駛來官船靠岸,箱涣魉话悴煌5谋话嵯拢直凰蜕像R車去,在逡滦l那兇狠的眼神下,也無人敢接近。
船上,寶釵和丁白纓伺候賈珝換着衣服,丁白纓拿了齊肩圓領蟒服給賈珝披上,寶釵拿了玉帶,走近身前,頷首環到賈珝腰上。
而後戴上金線邊山字烏紗官帽,繫上腰牌,兩女再細心的給他整理一番。
穿戴整齊後,賈珝拂袖走出屏風,一妻一妾也緊跟其後。
外間黛玉、岫煙、寶琴三女正嬉笑着,忽見逡氯A服的賈珝走出,皆是收了聲,愣在原地。
只見賈珝一身蟒袍玉帶,劍眉斜飛入鬢,目似朗星熠熠,俊逸的臉龐宛若斧鑿刀削,鳳儀威肅,氣度讓人心折。
他本是宗師境界高手,天人合一,動靜舉止之間,便有一股自然的風流態度,再加上人靠衣裳馬靠鞍,織繡華貴的蟒服加身,愈發顯得貴氣瀟灑。
黛玉手託着下巴望他,一雙含露目笑吟吟的。
岫煙抿了抿櫻脣,雪膩柔美的鴨蛋臉上現出怔怔之色。
寶琴眼前一亮,仔細端詳着賈珝蟒服,四趾行龍,寬闊的水袖,華美雍容的精緻圖案,蟒袍加身,乃是皇帝榮寵,象徵着身份和權位。
寶琴再看向跟在他身後的堂姐,常言道隨夫賤來隨夫貴,寶釵年僅十五,就被封爲一品誥命夫人,寶琴竟生出幾分豔羨之意……忽地她又看向黛玉。
“我和姑父進宮覲見,你帶林妹妹她們回侯府。”賈珝吩咐道。
寶釵頷首:“是。”
黛玉便道:“我還是回西府罷……”
她和賈珝訂婚了,如今還沒親迎,就入了侯府,黛玉感覺有些不好。
而且她在西府住了這麼久,這次若入京了若不回去,西府裏也會有人說閒話。
“等你和姑父在京中安頓下來後,再一起去拜見老太太罷。”賈珝說道,“陛下應該會賞宅子,沒有我便派人去置辦。”
“哦。”
賈珝都安排好了,黛玉只得答應。這個時代男人爲尊,她雖有些個性,但時代即是如此。
賈珝安排好後,眼神逐一掃過邢岫煙、寶琴兩女,才揮袖大步流星的走出。
寶琴見他威嚴,不禁心中暗想,那梅翰林的兒子如何……
又回過神來,朝黛玉笑道:“姐姐,珝二哥對你真是貼心呀。”
寶釵也笑:“你是不知道,他向來是最疼他的林妹妹的。”
黛玉臉色羞紅,“你們姐妹倆合起來拿我作筏子呢……”
碼頭上,榮國府一腥俗蟮扔业龋灰娙讼聛恚弊牛鲆娰Z珝下了船,騎上了一匹高頭大馬。
林之孝連忙喊:“珝二爺!珝二爺!”
賈珝聽見擺了擺手,外圍的護衛分開個口子,讓他們進來。
唯有賈璉站在原地沒動,他看見賈珝,登時滿臉怒氣,雙眼似要射出火光……
賈珝也捕捉到這個眼神。
看來是賈璉知道自己被綠了,連忙回了神京,從王熙鳳那兒知道了真相……
不過至今也沒什麼壞消息傳來,那看來賈璉選擇忍氣吞聲了。
這種事傳出去,受傷最大的還是苦主本人。賈璉也是京中有頭有臉的璉二爺,哪受得住那後果……
賈璉自己也經常偷多渾蟲的老婆,甚至多渾蟲醉倒在一旁,他就在邊上辦事,所以他接受能力也很強……
賈珝也知道賈璉的心思,事已至此,不如趁機要點好處,無非是銀子罷了,他也不甚在意。
賈珝便又想起王熙鳳的滋味,她現在,應該別有一番風情纔是……
林之孝領着人來賈珝跟前下跪磕頭。
“給珝二爺請安。”
“起來罷。”
林之孝滿臉堆笑道:“二爺,我們奉老太太的令,來請林姑爺和林姑娘到府上去。”
上一篇:高武:从肝二郎神天赋开始变强
下一篇:一本儿歌三百首,你凝聚如来法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