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當自強 第547章

作者:许帆

  “小媽,我們可沒有那樣無聊,我和帝凌只是想看一看這個世界的容忍程度。”

  對於仙祖會不會就此隕落,虹兒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關注,繼續帶着幾個女人朝大羅天飛去,途中爲了滿足這些女人的好奇心,她才簡單告知一些她們的念想。

  “正如你們先前預料的,這個世界在某種程度上有着自己的意志,面對某些將要出現的威脅,它會進行微操,化解或者剷除那些隱患。

  正如百萬年前的天庭道果一事,也正如哥哥被強迫飛昇離去一事,甚至嵐尊執着於給哥哥生孩子一事,多多少少都能從旁推測出一些世界本身意志的傾向。”

  “那又如何?這跟新鴻應該沒有什麼關係吧?”

  雲瓔珞幾人皺眉,以前她們不會去關注這一點,因爲她們修行到了那一步,自身便是不朽之道的象徵,自己便是大道的意志,自己已經是最高最強的存在了,如何能看得見其他。

  直到剛剛纔明白,她們終究是生活在這大世界之中的生靈,大世界以廣袤無垠的空間和繽紛絢爛的世間萬象矇蔽了她們的視野,忽略了世界的本質。

  “確實沒有什麼直接的關係。”

  虹兒抬起小手撥弄一下掌心世界樹茂盛的枝葉,神情幽然,語氣淡淡道:“但是,既然這個世界能夠悄無聲息的安排這些事情,我和帝凌爲什麼就不能反過來呢?”

  “反過來?”幾人一怔,還沒有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遠方便又是有另外一道赤金色的血霞迸濺,滔天的神血宛若巨浪席捲高天,看着好像要將整個世界都淹沒其中。

  “太蒼?仙祖已經死了嗎?帝凌又開始對太蒼下手了?”

  信裆俣纫痪o,仙祖的氣息盛極而衰,如今已然微弱的到無法察覺的程度,可帝凌並沒有停手的意思,送走仙祖之後,轉頭便開始對太蒼下手,全然一副殺瘋了的模樣。

  虹兒依舊沒有在意,自顧自的開口:“如果這個世界想要的是穩定,那當我和帝凌都準備讓這個世界有一天安穩日子的時候,我們很想知道它能撐多久會主動選擇向我們妥協,顯化那條哥哥當年離去的飛昇之路。”

  。。。。。。

  “這……這……外面是要世界末日了嗎?我們躲在這裏都有種天將傾覆的錯覺?”

  洞天之中,雲瓔珞蘇芷婧還有蘇凝熙等人突然離去,即便沒有造成什麼巨大的動靜,也很快被剩餘的人發現。

  只是當扶搖慌慌張張的帶人想要離開洞天,前往外面尋找失蹤的女兒之時,整個世界幾乎顛倒錯亂的異象讓身爲天尊的她也心生惶恐,不敢再繼續向前一步。

  不僅僅是因爲外面的虛空之中大道亂流肆意,數不清也分不清的種種道力混雜其中,即便是天尊見了都望而卻步,還有一聲聲擂鼓般滲人的悸動從遙遠的虛空中傳來,像是重錘一記記敲在她們心頭,時間一長,次數一多,無論仙修還是天尊,全部毛骨悚然,肝膽欲裂,踉蹌的向後退去。

  身體的本能,精神的靈覺,修行的大道,無一不在向她們昭示着箇中的危險,讓她們越發焦躁不安。

  “難道真的是那些大人物們打起來了?”

  “帝凌嗎?我先前還聽說北天神帝造反呢?難不成雪茵那丫頭現在還在平亂的路上?”

  “不可能吧,北天神帝只是天尊,天尊哪裏能搞出這麼大動靜!”

  “嵐尊與婧尊,還有蘇女官都不見了,也是因爲外界這個原因,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扶搖與一羣侍女們心驚膽戰的看着外面,玉妃和孔鸞則是心有餘悸,不知如何是好,秦霓玉陪着師姐司湯h與師尊她們在一起,各個面露驚慌之色。

  天象這般劇烈動盪,天威如獄,她們即便怎麼驚才絕豔,可是當親自面對這些驚世駭俗的變故之時,有的卻是比過去都要深刻的渺小之感。

  不知何時,外面的天空之中,血雨傾盆,陰風怒吼,亡雷陣陣,漸漸的,滄溟之中好像有一股充滿寂滅與終焉的旋律開始迴響,僅僅只是簡單的曲調,卻讓世間每一個生靈都如遭雷擊。

  宛若真正的滅世序曲。

  “誒誒,你們聽到了嗎?”祝縈彤臉色頓時煞白一片,此等景象讓她頭皮發麻。

  “沐馨,你當時真的沒有騙我們,新鴻那小混蛋真的給你傳音帶話了?”

  姜毓瑤絕美的面龐此刻也是後怕不已,可她實在控制不住行蹤逐漸滋生的驚恐與慌亂,只能強行在好姐妹身上轉移注意力。

  “當……當然是真的……”

  沐馨清麗脫俗的臉蛋都快哭了,嗚咽的開口:“當時的確是小新鴻跟我說的嘛,他早就準備好了後手,讓小雪茵不用擔心,讓我給小雪茵帶話,還讓我幫忙……誒……”

  不知是不是危機情況下符合了某種條件,在場幾人眼前一花,伴隨着好姐妹略帶哭腔的聲音,如同身臨其境般見到了那個站在樹下的少年。

  他抬起頭,嘴角帶着淡淡的笑意:“有件小事需要你們幫個忙……”

第540章 降臨

  “新鴻?”

  “小混蛋!”

  看見那個身影的瞬間,幾個女人懵了一下,全部愣在原地,霎時間腦袋一片空白,恍惚渾噩的像是陷入夢中。

  “按照預計的時間,我應該沒有離開多久吧,怎麼一副不認識我的樣子?”

  樹下的男人聲音輕揚,帶着打趣逗弄的意味,可無形之中又有一種讓人非常安心的錯覺,聽得幾個女人因爲外界重大變故而忐忑不安的心一下平靜下來,目光盈盈,甚至不知不覺間眸中浮現晶瑩的水霧。

  然後,也不需要人提醒,短暫的失神之後,她們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朝着那朝思暮想的男人跑去。

  姜毓瑤強裝鎮定,語氣卻是份外急促:“你這逆徒,這段時間到底跑哪去了,知不知道爲師有多麼擔心你。”

  沐馨眼中欣喜,可話一出口就帶上哭訴的味道:“小新鴻,你知不知道,外面真的出大事了,都快鬧翻天了,小雪茵她……她成爲天帝,真的好可怕!”

  姬泠月勉強能保持冷靜,主動爲他分析局勢,可說着說着眼眶也水汽迷濛:“先前雪茵找上門來,要對我們動手,我還以爲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祝縈彤則是伸手就要上前擰他胳膊,忍不住嬌喝出聲:“你這沒良心的男人,再不現身,我們姐妹幾個可真的要給你守寡了!”

  蕭玲瓏還有秦霓玉司湯h這兩個姐妹稍微晚了一步,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

  只能說外界如此嚴峻的局勢下,大家茫然無措,局勢不是超出掌控,而是超乎想象了,她們真的已經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麼了。

  在這手足無措之際,她們的男人重新出現,瞬間就像是給大家帶來主心骨一般,外面發生的一切都不用在意,只要他在,什麼都能輕輕鬆鬆的解決。

  “那個……怎麼講呢,確實出現了一些意外,不過我也算是有所預料,留下應對之策……師尊,你先別掐我,等我講完不好嗎?等雪茵的事情處理妥當之後,徒兒肯定好好孝敬您。縈彤,你也是,別亂摸,你兩個徒兒都看着呢,你就這麼爲人師表的?”

  蘇新鴻不疾不徐的開口,想要爲身邊的女人解釋情況,但一定程度上也錯估了她們的熱情與怨氣,只能輕笑着安慰道。

  “你這逆徒還有臉說?知不知道雪茵說出找不到你的時候,爲師當時有多心痛!”

  “就是啊,小新鴻,你有什麼準備不能提前全部交代清楚嗎,一次又一次的糊弄我們,小雪茵變成今天這樣,我覺得十有八九都是你害得。”

  “……”

  “好了,你們夠了沒有,一個個七嘴八舌,這都還沒過門呢,怎麼現在還在背後打起小報告來了,你們覺得這樣合適嗎?別忘記新鴻可是找我們幫忙的。”

  眼瞅局面再度變得鬧哄哄起來,還是蕭玲瓏用泛着冷意的聲音輕斥一聲,如同一盆冰水澆落,瞬間讓在場的女人全都心中一顫,下意識的閉上了嘴巴。

  “唉,玲瓏,你也別生氣,師尊她們想來剛纔只是太激動了……”蘇新鴻張了張嘴,看着女人那張冷若冰霜的森然氣質,即便是此刻的他都有種頭皮發麻的既視感。

  蕭玲瓏冰玉般晶瑩的眸子轉動,落在男人身上,片刻之後倒是舒緩了幾分:“她們激不激動沒關係,但好歹也是跟着你過了門的女人,在你面前吵吵鬧鬧像什麼樣子?”

  蘇新鴻:“呃……這個嘛……”

  姜毓瑤、姬泠月幾人聞言紛紛側過頭斜暱着自己的好閨蜜,玲瓏你……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能理直氣壯的說出這種風涼話?

  合着當時在落霞城你沒有拜堂成親,沒有過門,說話就這麼硬氣?

  沐馨撅起紅脣,滿臉的不高興,本來當時應該是她過門的,誰知道被好閨蜜背刺了。

  不過出了這一茬,大家或許有人心中不悅,但表面上還是冷靜下來,將目光重新望向身邊依舊掛着淡淡笑容的男人,等着他主動開口。

  “嗯,這個嘛……其實現在修仙界到底什麼情況,即便我不清楚,但是從你們身上大道細微的變動,我多少能推斷出一些,不過這些事情要解釋清楚其實挺麻煩的,所以我還是選擇長話短說吧!”

  蘇新鴻並不含糊,直接開口:“正如雪茵告訴你們的那樣,現在的我並不在修仙界中,或者說我自己都不清楚我在哪裏,當然,是你們面前的我,我只是留下進行安排佈置的投影,對於我如今的真實狀況並不瞭解。”

  “什麼?”

  僅僅只是一段話,就讓圍在身邊的幾個女人大驚失色,方寸大亂。

  先前雪茵沒有騙她們,是真的找不到她師兄的所在了,可身爲天帝的雪茵都找不到,那新鴻現在究竟在哪裏,人又處於一種怎樣的狀態。

  “新鴻,那你現在還好吧?”

  司湯h用力的深吸一口氣,揚起清麗冰潔的面龐,聲音不帶半分顫音,道:“我們現在又應該怎麼幫助你?”

  “我的狀況不用擔心,之所以無法回來,主要還是因爲修仙界與我的因果徹底斷裂,沒有座標能指引我返回的方向,順帶一提,其實世界本身可能也並不想讓我歸來。”

  說起這個,蘇新鴻難免有幾分感慨與嘆息,大概這就是修行到絕巔之處爲難的地方了,修仙界與地球兩個宇宙輪番給他刷經驗,一不小心就超過了等級限制,用廟小容不下他這尊大佛來形容都有點不夠貼切,實際一點他本身的存在就是另一種形式上的崩壞徵兆。

  就像是跨越時空降臨到遠古末年,破壞仙庭一事,那種情況下,當時他的體量與象徵已經完全超模,出手就是單方面的毀滅,後果可想而知。

  以他當時的狀態,不將元氣和記憶存放在混沌元胎之中,修仙界其實奈何不了他,但有些事情卻不得不那麼做。

  搖了搖頭,將這些早已過去的事情放到一邊,蘇新鴻繼續回答司湯h的發問:“想要幫我其實很簡單,現在的我雖然與修仙界斷去了因果關聯罷,但那也只是我自己單方面的,畢竟你們從來沒有忘記我,所以,我想讓你重新幫我接續上這段因果,只要因果重練,真正的我,那個永恆的我應該能夠感受到這邊隱隱約約的聯繫,畢竟虹兒與雪茵的一系列行爲,也讓整個世界不在穩定,陷入前所未用的動盪之中了吧。”

  “接續因果?”姬泠月美眸圓睜,似是在思索這其中操作的可能性?

  她們如今的修爲,有能力接續斷裂的因果?實在是一點把握都沒有呢!

  “小新鴻,小雪茵和你妹妹也都在你的算計之中,哪怕外面都要天崩地滅了?”沐馨紅脣微張,都快合不攏了。

  難以想象,那種情況蘇新鴻都能算到,那如今的他到底處在一種怎樣的境界?

  “所以,接下來還希望各位夫人幫忙了,我提前準備過了,並不麻煩,而且隨便一點都無所謂,只要有效果就行。”

  蘇新鴻微微一笑,沒有多說,只是朦朧的身影越發虛幻,在幾個女人茫然與不解的目光中,柔和卻明亮的光輝緩緩綻放,一點點充斥她們的視野,逐漸將她們完全淹沒。

  。。。。。。

  “這……這是什麼地方?”

  “新……新鴻,你人在哪裏?”

  耀眼的光輝散去,蕭玲瓏等女重新恢復視野,環顧周圍景象,只覺前所未有的陌生。

  蜿蜒的溪流嘩嘩流淌,成片的樹林枝繁葉茂,遠方有連綿的羣山,腳下是嫩綠的草地,陽光明媚,空氣清新,看着景色怡人,令人身心舒暢。

  但……

  “這裏還是修仙界嗎?還是某個小世界?大道的波動如此微弱,竟然被壓制到這種程度?”祝縈彤感受着體內的法力波動,實力本身沒有變化,那就是因爲天地規則的壓制。

  “不清楚,不過在這裏我們要怎麼接續因果?什麼都不知道,這還不麻煩,小新鴻不會在戲弄我們吧?”

  沐馨小聲咕噥之餘,倒也不忘小跑兩步來到一旁的小溪邊上,俯身看向水中的倒影,發現自身容貌也沒有任何變化,那接下來要做什麼?能不能給個提醒啊!

  “你們真的不認識這個地方?”

  唯有師尊大人晶瑩的眸中閃過一絲遲疑:“不對,這地方,這地方我好像什麼時候見過,就是想不起來了。”

  “嗯?毓瑤,你來過這裏?”

  連同秦霓玉司湯h等女紛紛側目,一道道好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迫切的想知道後續內容。

  “記不清了,這種沒有任何特點的地方,這些年來我見的太多太多了,哪裏會有印象,就是真的記不起來了?”

  姜毓瑤眉頭緊鎖,端麗優雅的臉龐上滿是苦惱,按理說她確實沒必要記住這種平平無奇的地方,可她又莫名的感到熟悉,就像是有重要細節被疏漏了似的,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呢?

  所有人看着她愁眉苦臉又想不出半點細節的模樣,心中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果然,就不要將希望寄託在她身上啊!

  “等一下,師尊你快看,那個是……那個是……”

  也正是在信z憾又失望之時,忽然秦霓玉那透着匪夷所思的驚呼聲響起,瞬間又一次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全部朝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一雙雙錯愕與驚喜交織的仙眸中,草地上彎曲小道的盡頭有一個步履踉蹌的少年正朝着這邊緩緩走來,他臉色略顯蒼白,身形消瘦,漆黑的瞳眸之中也是盡顯慌亂與無助的神色。

  “新鴻?”

  “這……這是剛纔那個喚我們夫人的小混蛋嗎?”

  “好像有點不太一樣,過於稚嫩了,我印象中小混蛋可從來沒有表露出這種模樣?”

  幾個女人雖然也在交談,但爲了防止打草驚蛇,也是掩去身形,小聲的交流着。

  這地方如果出現別人就算了,自己的男人出現在這裏,再加上先前男人尋求她們的幫助,先後的流程重疊,心中壓力之下,生怕因爲她們的一個失誤,而導致前功盡棄。

  “等……等一下,我……我想起來了,我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了,怪不得我覺得有點熟悉。”

  這時,一直苦思冥想的姜毓瑤在見到來人正是自己逆徒之後,眼中精光一閃,下意識脫口而出:“這是當年我躲在小山靈界,某次外出遊玩時,偶然發現路邊有一個氣質不太一樣的俊美少年,心中兀的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念想,最終停下身子收那個少年爲徒的地方,也就是我第一次與逆徒相見的地方。”

  “嗯???”

  “嗯!!!”

  此話一出,不僅姜毓瑤渾身一震,其他女人同樣瞬間恍然,有種醍醐灌頂之感。

  姜毓瑤與蘇新鴻初次見面,並收他爲徒的地方;先前新鴻說他與此界因果斷絕,需要重新接續……

  這麼說來?

  幾個女人對視一眼,眼中精光一閃,也是立時明白了大家各自的念想。

  “你們想幹嘛,小混蛋是我收的徒弟,可別亂來?”

  姜毓瑤突然覺得話說的有點早了,不假思索的將前因後果一股腦的交代,導致現在幾個好閨蜜全部兩眼放光,像是狼一樣。

  這可是個好機會啊!

  幾乎是大家心照不宣的,默契的停頓兩秒之後,五個閨蜜身上靈光閃爍,下一刻便齊刷刷出現在目前剛剛得到系統,還未完全適應這個世界的少年身邊。

  “小傢伙,本座看你骨骼驚奇,天資絕世,可惜卻生不逢時,不如拜本宮爲師,我教你成仙之道,保你日後證得無上道果。”姬泠月一把按在少年的肩頭,身姿前傾,絕色容顏死死注視着對方,威嚴又鄭重。

  “泠月,你還要不要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