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帆
嘭的一下,祝縈彤緊隨其後,一把將好閨蜜擠開,笑容嫣然的看着滿臉警惕的少年:“小傢伙,別聽這女人的,她不過就是出身好一點而已,沒有什麼實際的真才實學,不如跟着本宮修行吧,你看,我已經收了兩個弟子,以後不僅爲師親自指導,還有兩個漂亮的師姐照顧你,你還等什麼?”
“縈彤,你有資格說這話!”
沐馨沒有選擇推開好姐妹,反而是從後面一把將蘇新鴻拽出,帶着懵逼的少年轉身就跑:“小新鴻,你別相信這些寂寞空虛的傢伙,她們無論說啥都是騙你的,實際上只是饞你身子而已,你要落到她們手裏,只要過兩天就得被榨的一乾二淨不如拜我爲師吧。”
“沐馨,你想偷跑?”
明媚的陽光突然被濃重的雲層所遮擋,一片片冰冰涼的雪花從天上飄落,道道幽冷的霜寒之氣中,一位宛若冷豔逼人宛若玉雕的神女從天降,擋住了兩人的去路:“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一個人喫獨食?沐馨,你做人不要太自私。”
“你們幾個夠了!”
道道絢彩的神光綻放,直奔對峙的女人襲來,緊隨其後的便是陰沉着一張臉的姜毓瑤:“這是我徒兒,你們幾個湊什麼熱鬧,不要欺人太甚啊!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嗎?”
“可新鴻先前說了,隨便一點都無所謂,你有什麼不可替代的嗎?相反,你這個師尊一點都不稱職,根本教不了新鴻多少東西,還不如讓我來。”
燦燦的光焰中,姬泠月踏着金烏神鳥而來,聖白的蓮花一開一合,在空中閃爍不斷,祝縈彤也是如影隨形,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我們也有段時間沒有切磋了吧,要不我們比試一場,誰贏了誰就當新鴻的師尊?”
“也好,只有實力最強者纔有資格做他師尊,怎麼能將新鴻交到一個廢物手裏?”
“複議!”
只是幾人纔剛剛商定主意,另外一對師姐妹卻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蘇新鴻身邊,抽出一張神行符,然後帶着她們的男人溜之大吉。
“你們兩個逆徒,給我把你們師公放下,你們到底想幹幹什麼?”祝縈彤當場勃然大怒,呵斥出聲。
“快追!”
。。。。。。
洞天之中。
“大人,這幾位神女殿下是怎麼了?”
觀察了姜毓瑤等人有段時間,清儀終於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八卦與好奇,衝着身邊的扶搖問道。
一個時辰之前,她就發現這些神女們不知爲何全都盤膝坐下,閉目養神,彷彿陷入一種物我兩忘的狀態。
聯想着洞天之外大道錯亂,天降血雨的末日景象,又注視身邊這些渾然沒有在意的天宮神女,她只覺得有種莫名的不安。
“不太清楚,可能是天宮的一種祕術吧,能夠勾連多個人的心神,讓她們思緒更加活躍?在想辦法應對如今局面。”
扶搖沉吟開口,但心中並不確定,主要是她也的確沒見過這種架勢,不敢過多評價。
“玉妃姐姐,你覺得幾位神女這是在幹什麼?不會出現什麼意外吧?”
孔鸞猶猶豫豫的開口說道,在雪茵是天帝的前提下,她很清楚天帝與手下神女之間的恩怨,五位神女同時悄無聲息的陷入這種狀態,很難不讓人懷疑是不是天帝陛下心生不悅,於暗中報復。
“這話不可亂說,我並未察覺到她們幾位精神上又幾分損傷,想來不是這個原因。”
玉妃眸光變幻,也在暗暗思索,只是這五位天宮神女身上的氣息說不出的詭異,再加上還連帶着一對師姐妹,如此陣仗無聲無息間陷入打坐修行的狀態,實在是超出了她們的預料。
若是在扯上突然離開的嵐尊與婧尊,外界天地大動盪,還有天庭如今的局面,各種因素太多太多,都不知道該往哪個方面去想。
“不用擔心,泠月毓瑤她們沒事的。”
溫和又輕柔的聲音響起,在女人們劇烈晃動的眸光之中,整個洞天變得朦朧,空間與時間交錯重疊,似乎都陷入混亂,讓人看不真切,但偏偏在這種情況下,一道挺拔翩然的身影卻是逐漸變得清晰,從混沌虛無之中顯化出來,踏着歲月與大道的痕跡,一步步映入她們的眼簾。
“啊,你……公……公子……”清儀雪儀等侍女失聲驚呼,孔鸞也是震撼的難以言表。
“新鴻?”扶搖身子顫了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陛下?”玉妃呆呆的看着來人,懷疑是不是外界天地大道真的有什麼地方出現了紕漏,將這位過去的風采絕世的身影摹刻了下來。
“好久不見,怎麼都這樣看着我,是我臉上長花了嗎?”
蘇新鴻一步踏出,結結實實的踩在洞天的大地上,頃刻間,因爲外界大道劇烈波動而晃動不堪的小世界一下子穩固下來,紊亂的秩序重新恢復平靜,錯亂的大道也變得井井有條,悠揚的道音迴旋,以另外一種方式輕而易舉的掃除了她們心頭所有陰霾。
“新……新鴻,你……你這是終於回來了?”
扶搖難以抑制此刻激動的情緒,主動上前輕撫着男人的面龐,當溫潤的觸感傳到掌心之後,她心中一塊大石頭這才重重落到地上。
“扶搖,爲何你也這副表情,不會是雲瓔珞在背後說我什麼壞話了吧?”蘇新鴻抬手摩挲着女天尊光潔的柔荑,笑容無形之中令人心安。
女人輕搖着臻首,怔怔望了男人片刻,這才發出了一直沒有得到解答的問題:“我從瓔珞口中聽說你給自己準備了後手,好像功虧一簣,爲什麼現在又完好的站在這裏,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而且,你知道嗎,你娘給你生了個妹妹?”
“這個嘛,很簡單的。”
蘇新鴻一一掃過周遭目光都聚焦到自己身上的女人,笑着解釋道:“其實,如果扶搖或者你們其他人早點給我生個孩子,我想要回來也不用這麼麻煩,畢竟我能斷去我與這個世界的因果聯繫,但由我傳承下去的血脈是不會被抹除的,有了後代血脈爲座標,我便有了回來的機會。”
“可……可是陛下,現在好像沒有人懷上您的子嗣吧?”說話間,玉妃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也不知應該怪自己不爭氣,還是向蘇新鴻要的少了。
肚子沒動靜,她們能怎麼辦?
“沒有人懷上孩子是真的,但並不意味着我不能從其他方面做點手腳,自己給自己留下座標。”
蘇新鴻視線轉回到天宮的百花仙子身上:“你們應該還不知道吧,沐馨可是世界樹孕育的孩子,而世界樹是我親自種下的。”
第541章 登天
“百花仙子是天宮的神女,怎麼會……怎麼會和新鴻你……”
聽着男人那簡單又粗暴的解釋,在場的姑娘覺得腦子都有點不太夠用了。
特別是扶搖本人,被帝凌帶走之後,與女兒團聚之後,她雖然迫於不朽的偉力,什麼都做不到,但也間接知道了很多尋常不爲人知的祕密,就比如天宮幾位神女的來歷。
只是現如今對照着男人口中描述的內容,她覺得自己思緒完全跟不上版本迭代的速度好嗎!
“對於你們而言,過去的一切早已成爲定局,無可更改,可對我來說,修仙界的時間更迭次序理應以我的時間爲主,理論上只要我想,我能做到很多很多事情,只不過造成的影響或許會牽聯到整個光陰長河罷了,那樣的話收拾起來反倒會很麻煩。”
說到這裏,蘇新鴻頓了一下,邁開步子主動朝外面走去:“而且隨着那些年我修爲的突破,很多時候我自己的心態也在研究修行之中發生了潛移默化的改變,並非是這個世界的影響,是我自己洞悉一切之後,受困於這一方狹小天地而想要出去看看念想。
小曦,嗯,凝熙在未來陪了我數千年的時間,後來我自己又一個人孤獨的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就像是一個局外人一樣看着世事更迭,看着星空之中發生一場又一場的戰鬥,有熱血也有野心,但對我個人而言,算不得怎樣的波瀾,相反那段歲月平淡悠然,我境界提升的飛快。
只是閒適之餘,我也經常想念你們,懷念師尊和她閨蜜之間的打打鬧鬧爭風喫醋,思念扶搖你和清儀雪儀的那段荒唐時光,也會擔憂雪茵瓔珞還有老媽她們會不會因爲我的不在而做出很多出格的事情。”
在場的女人們一言不發,明淨的眼眸卻一眨不眨的落在他身上,不想移開,就這麼靜靜地聽着他那飽含情緒的回憶,男人的聲音迴響在耳畔,即便沒有任何神通大道的加持,卻依舊讓她們心神爲之共鳴,彷彿身臨其境,徹底代入了進去。
蘇新鴻信手從身邊一棵鬱鬱蔥蔥的樹上摘下一片葉子,指腹撫摸着上面細密的紋理,好一會之後才輕聲說道:“當然,除了懷念之外,我也想過很多別的事情,比如我們之間的未來。以前的我年輕氣盛,少不更事,即便有些時候經常有歪腦筋,可終究是個熱血方剛的年輕人。
我心高氣傲不說,還抵擋不住外界的誘惑,欺師滅祖,大逆不道就算了,是個漂亮的姑娘投懷送抱,我也來者不拒,當時覺得及時行樂,沒必要在乎那麼多,可事後一個人想起這些,總覺得有些過意不去,貪得無厭不好說,倒是有點得意忘形了。”
“那個新鴻,你別這麼說……”
“公子……”
“陛下……”
蘇新鴻這邊在回顧過去,身邊一羣女人聽着聽着也莫名面紅耳赤,不是羞愧的低下頭,就是嬌赧的捏着裙角,各個無所適從。
俗話說的好,一個巴掌拍不響,蘇新鴻說他貪戀美色,抵擋不住外界的誘惑,可她們這些女人又何嘗不也是如此,半推半就之下便主動獻出了身子,然後食髓知味,忘乎所以,男女之間那點一響貪歡的事情,只要不是單方面的強迫,擺到明面上基本就是你情我願的,誰也怪不了誰。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們也不用羞愧,其實我在另外一個世界也曾暢想過那種生活,比如我再度回到這邊,然後自雪茵手中重新接過天庭的天帝之位,變成帝鴻,君臨天下,統御整個世界。
然後將我娘當太后,爲了補償雪茵,將她封爲天后,雲瓔珞封爲神妃,師尊她們在天宮之中各司其職,至於扶搖、玉妃、孔鸞、霓玉、湯h她們,也各自封妃,到時候我們一起在天宮之中過着沒羞沒臊的日子。
月初時候臨幸天宮神女,還可以拉着霓玉湯h她們玩些師徒趣事;過幾天住在雪茵和凝熙宮裏,過幾天月中再讓扶搖和瓔珞你們母女兩個侍候,月末的時候玉妃孔鸞你們一個個全都跑不掉,當時我掐指一算,挨個宮闕住過去,說不定一個月算下來都沒有幾天休息時間……”
說到最後,蘇新鴻自己都沒忍住率先笑出聲來,有些場面確實想想都讓人心猿意馬。
“公子,你這是早就有這種將大人和小姐一併欺負的壞主意了嗎?”
清儀臉色漲紅,嬌滴滴的開口,而在她身邊,扶搖更是媚眼如絲,面頰滾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哪有這麼一本正經描繪自己野望的,即便那很有可能是未來會發生的事情,但大庭廣兄拢斪藕芏嗯说拿嬲f出來,真的害臊啊!
“怎麼不行嗎?難道我還要放棄這些?”
蘇新鴻笑笑,並不在意,但很快聲音中卻帶上了幾分淡然與感慨:“不過那種場面聽着美好,可當我繼續往後遐想時才發現,那終究只是一個美麗的夢而已,正如很多故事中男女主角和和美美的在一起之後,故事就走到了大結局,可事情真的就這樣結束了?
並不會那樣的,如果我真的照剛纔的想法成爲天帝,選擇留下來,過咱們自己的小日子,那結果呢?天帝的權利與職位不是永恆的,但我自己是永恆的,只要我在一天,天庭便會永恆,而這世間的權利階層也會因爲我的存在而徹底固化,我若是有了血脈的後裔,她們或者他們將生來便是這世間的統治者,我可以肯定,世間沒有任何一個人有資格反抗,直至這個世界因此而走向終結。”
“這……新鴻,有這麼嚴重嗎?”扶搖怔然出聲,其他女人也個個瞪大了眼睛,畫風轉變之快,屬實超出了她們短時間內能夠接受的範疇。
“不然呢?扶搖,如果有天你真的懷上了我的孩子,子嗣又繼續娶妻生子,繁衍後代,千萬年後,聖族重新再現輝煌,你又如何能夠保證她們不會成爲殤皇手下的煌天一族呢,畢竟我可比殤皇強大多了。”
蘇新鴻回頭將目光與女人對視,扶搖茫然的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應答。
他繼續輕嘆着開口:“這一切固然是我過去閒暇時臆想出來的場景,可只要我身居永恆,天下無敵,那便註定將成爲可以預見的未來,當然,不僅是扶搖你的子嗣,其他人也都如此,直到想明白了這些,我也就意識到自己應該離開了,不過要怎麼離開,是不是我一個人離開,就看我自己的心情了。”
“公子,你的意思是?”先前一大長串的解釋聽得孔鸞羞澀又茫然,腦子裏快要變成漿糊了,只能本能的出聲詢問。
特別是聽到最後要離開的字眼,她們心中沒由來的騰起一種恐懼的情緒,生怕眼前這位在悄無聲息之中又一次不告而別。
“放心好了,我早就做好了安排,而且,說不定未來的某一天,還需要你們一塊來喚醒我呢?”
“誒?”
“我能回到修仙界,可沒有想象中那麼輕鬆啊!”
……
暫時與扶搖玉妃等女告別,將她們留在那個洞天后,蘇新鴻獨自一人穿着一襲青衫行走於如今風雲變幻,天象大變的星空之中。
四天之上,億萬修真星辰星軌錯亂,動盪不休,時不時便有瓢潑的血雨從青冥之上飄落,帶着濃郁的血腥之氣,更有肅殺蕭瑟的大道旋律迴響於整片星空,讓每個修士,每個生靈都瑟瑟發抖,心中難以保持往常應有的沉着和冷靜。
即便是強大的天尊,亦是戰戰兢兢的躲在星辰內部,施展各種封禁神通包裹自己,隔絕自身與外界的氣息,不讓有半點的暴露。
而諸多下界情況雖然不至於像四天這般嚴重,但在這等堪比世界末日的景象之中,各處也是混亂不安,大片大片的凡人跪拜在地上,叩首祈求上天,希冀化解劫難,場面之廣,令人爲之動容。
蘇新鴻默默的看了一眼,抬手拂過一道平息心神的波動,轉身便朝大羅天走去。
他現在的狀態其實有點微妙,雖然是永恆真身降臨,但一切還都仰賴師尊她們身上因果的聯繫,其實幾位仙境修士身上能夠牽連出來的因果對他而言僅僅只是相當於一根拴着風箏的細線,稍有用力便會斷裂,讓風箏再度飛走。
在這個前提下,他不確定自己究竟能發揮出多大的戰力,關鍵是虹兒與雪茵如今算是整個修仙界最強的存在了,萬一控制不好,不清楚會不會就此翻車。
“轟!”
空間蕩起道道漣漪,蘇新鴻才一踏入大羅天,便有一道驚天動地爆響從身邊不遠處傳來,震的本就龜裂崩壞的大羅天塵埃漫天,血雨傾盆,天穹深處更是驚雷萬丈,全然看不出半點大羅天的景象。
“咳咳!”
一個巨大的身影翻滾着從地上爬起,哇的吐出一口五顏六色的不朽神血之後,憤然出聲:“玄辰,旻絕,你們兩個還不動用全力,我們都快要死了,再不動用底牌,日後饒是不朽大道都難以將我們復活。”
“殤,你還看不出嗎?帝凌就是在逼我們啊,她根本不在乎這大羅天會變得怎樣,也不在乎其他幾大天域會如何,我甚至覺得她已經瘋了,只是想通過我們試探什麼,若是真的不管不顧,導致世界破滅,即便我們身爲不朽,也迴天無力。”玄辰強撐着起身,多少年來,再度遇上這種強度的戰鬥,他發現自己這把老骨頭有點堅持不住了。
“帝凌並非是與我們在戰鬥,而是通過我們與大道爭鋒,我們作爲不朽,一定程度上算是作爲中間的媒介被牽連到了。”旻絕言語不多,卻是一針見血。
世間大道可謂千萬,但道無形無質,無定無數,如何能進行鍼對,不朽便是最好的靶子。
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作爲世間最巔峯的存在,有朝一日竟然會淪落到此番境地。
“呼!”
短暫的喘息之後,接踵而來的便是更爲劇烈的大道震盪,仙祖如若魔神的身影連翻帶滾的砸入一座本就坍塌的道山,然後胸口出現一個大洞,正汩汩淌血的帝胤從天降,把仙祖牢牢的壓在那道山之中,方圓萬里大地直接碎出密密麻麻如蜘蛛網般的裂縫。
無數根細密的空間鏡面如琴絃般根根斷裂,發出錚錚的爆響,時空道光如刀鋒斜斜切過太蒼的身體,血肉夾雜着蒼白的骨塊掉落,將大地鋪的滿滿一層。
此等場面令人絕望,不僅僅是幾大不朽打出來的戰績讓他們看不到半點希望,更是與他們心神相連的不朽大道本身都在嗚咽與悲鳴,似乎想要妥協,可又不知爲何倔犟的堅持着。
仙祖躺在地上,也不管身上壓着他的帝胤,有氣無力道:“帝凌,天虹,還有完沒完了啊,要殺就殺,當初我做過什麼我認了還不行嗎?一次次將我擊殺之後又復活,你們兩個究竟有什麼目的?帝鴻又不是我們逼走的。”
帝胤渾身上下已經找不到一片完好無缺的地方,他也不想起身,只是失神的開口:“我覺得不太對勁,很不對勁,有那麼幾個瞬間,我覺得我好像不是自己了,不再是執掌宿命的不朽,而是有另外一種意志掌控了我的身體,它在猶豫,它在糾結,它想要妥協,但它又並不甘心就此作罷,我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地上小部分的血肉凝聚出太蒼的模樣,這位世間第一個不朽臉上充滿着驚恐:“我也有這種感覺,自從我死去之後,再度復生,時不時會出現這樣的錯覺,這也是帝凌的神通嗎?有人要取代我成爲新的不朽?”
蘇新鴻淡淡的掃了他們一眼,心中瞭然,自顧自的向前,沒有過多的停留。
很簡單,大道也是有着自己意志的,一次次面對這般近乎碾壓性的無可匹敵的力量,不朽一次次的敗北,對於大道本身而言便是一種根源上的挫敗。
而這些不朽一而再再而三的敗亡於她人手中,道心早已潰敗的一塌糊塗,如此糟糕的大道心境,又如何能夠駕馭大道本身,反而會被大道所影響,漸漸的化成供大道所驅使的傀儡。
當初的仙祖便是最好的例子,世間仙修那麼多,爲何偏偏會在數十年前纔再度甦醒?這便是大道自己的選擇。
至於大道的猶豫和糾結,那也很好解釋。
面對雪茵與虹兒這樣近乎失心瘋一般的摧毀和破壞,如果可以,這修仙界的意志早就巴不得將她們兩個人丟出去,讓她們沿着昔日蘇新鴻的飛昇通道離開,去外界自生自滅。
但是它不能這麼做啊,這兩人是當世天帝,一身修爲與實力強大到匪夷所思的程度,兩個人全身的法力與修爲加在一起都足足佔據了整個世界本源的十之一二,再加上虹兒手中還掌握着世界樹,如果就這麼不加限制的放任她們離去,指不定在離開的幾天後世界便會徹底崩塌,化爲烏有。
當初蘇新鴻飛昇之前,還是將所有修爲與記憶都留存下來了呢!
兩者可不是一回事。
不過,這點倒是可以操作操作。
……
“要再來一次嗎?我覺得差不多了呢?”
天帝神宮之中,體會着天地大道那與先前有着細微出入的波動,虹兒眸光閃爍,躍躍欲試道。
“確實,我也覺得修仙界快到極限了,再將太蒼仙祖他們碾碎一遍的話,應該就會妥協了。”
雪茵眸光幽幽,撫摸着手中的神劍,聲音沒有半點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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