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帆
蘇新鴻瞥了它一眼,望着蛛魘那急急忙忙的詢問探求的模樣,也不隱瞞,只是循着徜徉在這片海域上完整的宿命之道,感受着其中的變化,追本溯源,輕聲開口。
“宿命之道與仙祖的仙道不同,與殤皇的血源之道也並不相同,帝胤以宿命成就不朽之時,恰逢太蒼對世間神靈斬殺殆盡,以至於那時世間生靈稀少,孱弱的基數之下,開創宿命之道自然輕車熟路,順風順水。
可世界在變化,時代在發展,即便是這個世界本身都有着一定的傾向,爲了回應世間生靈傳承進化的需求,對長生的渴望與希冀,玄辰開創道紋,使世間生靈能以文字記錄滄桑變化,傳承精神與文化;而仙祖開創仙道,給了世間修士長生不死的景願。
在這其中,大部分原因是由於玄辰仙祖二人天資絕世,乃是天命之人,但從另外一個角度去看,或許兩人如此這般成就不朽,多多少少便有宿命的安排和引導,畢竟自帝胤成就不朽之後,這世間便有了宿命!”
“小……小友,你……你說這話是認真的嗎?”
蛛魘聽着聽着都呆愣住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語,說出來你就一點都不怕死?
你這是在詆譭古往今來那些不朽的成就啊!
“不然呢?”
蘇新鴻目光重新落到帝胤身上,感慨萬千:“從最直觀的角度來看,自帝胤之後,四五位不朽接連成道,他爲何從未出面制止?他身爲不朽,在已經有了太蒼的前提下,爲何會允許其餘不朽成道之後分走屬於他的權利和地位?這顯然不正常。
我甚至可以推測,帝胤之所以瘋癲,是意識到自己成就宿命之道的不朽之後,自己心中想的,與宿命的安排截然不同,他本以爲自己能夠掌握宿命,讓這修仙界也爲他所掌握,但發現若是真的按照自己的想法亂來,即便能夠改變原來發展的軌跡,也會將未來偏移到無法挽回的餘地。
他明明以驚世駭俗的才情創造了這樣一條不朽之道,足以讓世間猩蚱渚次氛把觯蛇@條直通不朽的大道,何嘗又不是一條將他牢牢束縛的枷鎖?數百萬年,數千萬年時光的沖蝕之下,他只是表現的有些癲狂和混亂,已經算是足夠堅強了。”
蛛魘:“???”
它十來隻眼睛瘋狂眨動着,這回輪到它被宿命二字繞了進去,眼中滿是茫然與恍惚。
它又扭頭看向身邊的主人,發現他此刻竟是格外沉穩,似乎默認了這種說法。
啊!這……這可怎麼辦呢?
不再理它,蘇新鴻將目光望向靜默不語的帝胤,淡淡出聲:“道友,不知道我說的是否屬實?”
“這是你在短時間內從宿命之道中悟出的心得體會?”帝胤不置可否,沒有直接回答,就是平靜的瞳眸中驚訝之色一閃而逝。
“那道友可否跟我闡明一下我此行會導致的後果?”
蘇新鴻也不廢話,有宿命之道打底,帝胤還主動佈下陷阱讓他上鉤了,在這兩件事的鋪墊下,再聯想到之前帝胤的評價,崩壞過去,擾亂歲月,是指帝胤通過不朽之道看見了什麼恐怖的未來嗎?
這一次,帝胤都沒有說話,只是眸光一抬,環繞在蘇新鴻身邊密密麻麻的因果之線,宿命導向,開始瘋狂的朝着一個方向湧去,似乎因爲他的出現,所有人、所有事物的因果和宿命,都將在不久的將來匯聚到同一個終點。
那是一切的歸宿,那是一切的終焉。
意識到這一點的蘇新鴻眼皮劇烈跳動一下,因爲自己的出現,未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居然能導致這樣的結果?
想到這裏,心中既有對那場面的恐懼,又懷揣着對絕望的抗爭,他身上宿命之道的氣息也愈加濃郁起來,溢出兩道無形的神力融入他一雙眼瞳之中,助他看清終點的真相。
“刷!”
目光所至,所有的因果細線,宿命之力彷彿突破了某個界限,將最後統一的畫卷呈現在他面前。
【繽紛絢爛的世界樹巍峨聳立,樹下身姿嬌俏窈窕的少女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轉過身來朝他展顏一笑。】
虹……虹兒?
第458章 螳螂捕蟬
世界樹鬱鬱蔥蔥,枝繁葉茂,流光溢彩,仔細看去,可見一掛掛星河如綵帶般穿行在葉片之間,樹冠枝幹朝着四面八方舒張,不用懷疑它絕對能托起一個恢宏浩瀚的大世界。
而在這足以頂天立地的大樹之下,一個是仙靈般的少女站在那裏,如花樹堆雪,美得近乎不真實,而隨着身姿轉動,飄起的一頭青絲閃爍星輝,映襯着那張無可挑剔的小臉越發夢幻。
虹兒?
竟然會是虹兒?
又爲什麼會是虹兒?
蘇新鴻起先一怔,隨即無視了自家妹妹那妖孽般美麗的笑顏,將視線落到了周遭那些晶瑩剔透的因果線和宿命之道上。
只見無論那些細線多麼紛紛揚揚,在延伸的途中劃出怎樣奇幻又出人意料的軌跡,可終究被另外一股無可察覺的力量所牽引和聚攏,最後全部聚集到虹兒和那棵世界樹之上!
這……這是什麼意思?
蘇新鴻心中狂跳,於宿命之力的加持下,他腦海中浮現出一種匪夷所思的可能。
細線代表因果,亦是宿命的象徵,若是自己沒有來到這邊,宿命的軌跡便是他先前所經歷的那些。
可隨着自己的到來,歷史的軌跡出現變化,在這期間發生的一切都產生了偏差,不過沒有偏差的五花八門,再不可收束;反而出現了絕對的限制。
這象徵着什麼?
嗡!
突然,尖銳又刺耳的道音在他心中響徹,如仙凰泣血,又如天龍悲吟,其中甚至還裹雜着濃濃的驚懼和絕望,令人靈魂都在顫慄。
這……這是……大道迴響?
蘇新鴻心臟狂跳,瞳孔巨震,難以想象居然會發生這種事情。
他不會聽錯,也不可能聽錯,那聲音分明是如今縈繞在自己身邊的宿命之道發出。
堂堂不朽大道,能夠司掌世人宿命的大道卻在他耳邊發出嗚咽的哀鳴,這是什麼顛覆他認知的場面。
再度抬眼望去,只見本該身處於宿命盡頭的少女卻玉腿輕移,以一種難以置信的姿態,邁着翩躚的步伐朝他走來,巍峨高大的世界樹被她一隻小手拖在掌心,如同一杆禪杖寶杵一般,揮手卷動之間,竟是將那本就延伸到她身上的宿命之線主動纏繞收緊在了世界樹之上。
表面上看去,那是一根根蛛網似的細線被虯勁的枝幹與葉片纏繞,實則卻是帝胤好不容易修行出來的宿命之道正在一步步被世界樹所吸收消化,讓那流光溢彩的神樹越發熠熠閃光,璀璨奪目。
蘇新鴻眼皮瘋狂跳動,光是這畫面,就震驚他一百年啊。
我的妹妹什麼時候這麼暴力了?直接對不朽之道下手?
合着你當初就不是在開玩笑是吧?
隔着遙遠的距離也能體會到哥哥的心緒波動,正在行駭人之舉的虹兒卻是甜甜一笑,脆生生的向他解釋。
“哥哥,我應該跟你說過吧?在這世間,不朽的存在就是最不安定的因素,就用眼前的帝胤來舉例,他是宿命的不朽,按理來說應該高高在上,當一個無情無慾俯瞰世間萬般生靈走向既定歸宿的至高神靈,宿命的掌舵者,可他成道之後,心思卻與大道相駁,意圖徹底掌控大道,一定程度上道心與自身大道背道而馳,自然出現癲狂混亂的表現。”
說到這裏,少女又是搖了搖頭,還特地緊了緊手中的神樹,讓其汲取宿命之道的效率更快,而那張小臉兒也越發甜美可愛:“不過我也沒想到,哥哥意外做的事情居然能主動達到這一步,要不哥哥不要在意那些有的沒得了,接引我再度降臨吧,我們兄妹聯手,一塊將所有不朽給收拾了。”
若換一個人笑嘻嘻說這種話,蘇新鴻鐵定以爲對方是在和他開玩笑,但此刻說話的人變成妹妹,即便那白嫩臉蛋上盈盈笑容是那樣甜美可愛,就彷彿乖巧聽話的鄰家小妹,可他心裏多少有點不太舒服,覺得有些地方很不對勁。
再度認真的瞥了眼少女,兩人之間並不是時間與空間的阻隔,而是一種類似於故事情節緩緩推進的距離,並不是動用一些神通法術就能跨越的,而如今虹兒手託世界樹,吞噬宿命之道的行爲,就相當於暴力的粉碎一切過程情節,直接快進大結局的手段。
意識到這一點的蘇新鴻整個人都心驚肉跳起來,啥玩意,虹兒還能有這種操作?
“帝胤道友,你有看到什麼嗎?”
壓住心中的慌亂,略帶遲疑的沉吟了片刻,眼見虹兒與自己還有一段距離,蘇新鴻突發奇想對着前方的宿命之主問道。
他身上只有部份的宿命之道,而眼下的帝胤乃是貨真價實的不朽之主,他感知的應該更加清楚纔是。
然而……
帝胤身上宿命之道勃發,眼神冰冷的沒有任何溫度,似乎也沒有聽到先前這兄妹二人的交流,只是冷漠出聲:“自然是宿命被黑暗所吞沒,走向終焉,無法感知,無法窺探,在那宿命的盡頭,時空消失,宿命不存,化作永遠的虛無,道友,難道你沒有聽到宿命的悲鳴,還未曾意識到自己出現在這裏,導致怎樣的後果嗎?”
“……”
後面的話被蘇新鴻直接忽略,光是將前面那些描述與遠方虹兒輕巧前行的畫面進行對比,他心中便感受到一種無聲的悸動。
有茫然,有震撼,有壓抑,更有一種以前從未體會過的驚恐與無措。
怎麼會這樣,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通過灰霧來到一段新奇的時光了,前面幾次分明都沒有出現問題,爲何偏偏這一次,種種意外的疊加之下,竟然會導致這樣的結果?
“哥哥,你的心在動搖呢?”
虹兒聲音逆着宿命的力量傳到她的耳邊,相較於過去出現時那束手束腳的狀態,如今的少女除了自身所在受到限制之外,其他方面已經初步展現出恐怖的一面。
“或許吧……”
蘇新鴻聽見妹妹的打趣,不由得自嘲一下,卻沒有過多搭理,只是望着面容冷峻,朝他步步逼近的男子,淡然出聲:“道友,宿命之道乃是你不朽之途,如今我的出現影響到你的不朽之位,甚至還關係到世間萬靈的宿命,我想問一下,你準備怎麼做?”
帝胤身上的氣息逐漸熾盛,透體而出的神輝好似攢動的耀眼電芒,他眼中癲狂都在不知不覺間化作絕對的偏執:“自然是將你這最不穩定的因素請回你本來的世界,或者直接磨滅,然後抹去你留在這世間所有的痕跡,讓扭曲變道的宿命重新迴歸正軌!”
“……”
蘇新鴻聞言沉默良久,感受着對方口中綻放的鳴動大道的話語,他可以確定帝胤不像是在說謊話,而是認真的,甚至即便自己體內有着部分宿命之道,可隨着帝胤的聲音,完整宿命之道也瀰漫起蕭瑟肅殺的氣息,開始反向對他露出鋒芒。
“呵!果然還是要動手嗎?明明我記得以前兩次見面的時候,還是能好好說話的呢。”
長出口氣,蘇新鴻言語之間竟是有些意興闌珊,沒有在意周身越發濃烈刺骨的大道波動,也沒有看向身後宿命盡頭處正不斷向自己快步走來的少女,他忽的心有所感,唏噓出聲。
“帝胤道友,你可能不知道,其實我自己也不清楚,甚至一直都在好奇和探尋,明明出生十幾年的時間裏,我在老家那邊過的一直挺不錯,卻陰差陽錯都沒有問我的意見,讓我來到這個修仙界,雖然這邊的一切都很新奇,與我故鄉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可我並不是主動要過來的啊!”
帝胤:“……”
他眼神微動,腳步放緩了一些,蛛魘聽到這話也是瞪大十幾隻眼睛詫異的看着他。
蘇新鴻卻是不在乎他們的看法,自顧自的說道:“來到修仙界之後,雖然有系統的外掛保護與幫助,在頭些年裏,我也謹小慎微,小心翼翼的生活着,生怕自己這個外來戶被發現,死無葬身之地。
可老天爺卻像是給我開了個玩笑,隨着認知的逐漸擴大,我發現我居然不是外地人,我老媽有着這邊的本地戶口,我自己也算是個半個本地人,只是那當我媽的女人不靠譜,讓我一出生就揹負了一枚不朽道果的債務,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還清。
本來上面那些已經足夠頭大了,可眼下居然好死不死的又出了道友你這檔子事?帝胤,你說啊,是我要來這邊的嗎?是我要破壞過去秩序和因果的嗎?是我的存在,讓這個世界變得扭曲了嗎?甚至世間生靈宿命都因爲我受到了影響?
我哪來的這麼大臉啊,我區區一個地球來的小人物,平時也就好色一點,和幾位仙子們深入交流一下而已,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壞事吧?怎麼就不知不覺間牽扯出這麼大的動靜?如果早就知道會是這樣,那爲什麼要讓我來到這個世界呢?”
說到這裏,似乎胸中還憋着一口氣,蘇新鴻沒有看帝胤,也沒有看身後的少女,而是抬頭透過周遭密密麻麻的因果細線,望向何羅海外無盡的星空,感慨又惆悵的開口。
“道友,你說這老天爺是怎麼想的?爲何都這個時候了,一點表示都沒有?”
帝胤濃密的眉頭皺了下,少年人說話的內容太多,信息量過於複雜,過於抽象,難以理解,一時間讓他都分辨不清到底是真是假。
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蘇新鴻卻是突然低下頭來,躊躇糾結的目光變得如神劍般鋒利,強勢又凌厲落在他身上,語氣低沉,無比凝重的開口出聲:“或者,還有另外一種可能,道友,你確定現在的你能夠代表你自己的思想嗎?如今的你,到底是你在駕馭不朽之道?還是不朽之道將你自己駕馭?”
帝胤猛然抬頭,冷冽的目光與他霍然對視。
“轟!”
幾乎是沒有任何的徵兆,宿命之道恢弘高亢,濃烈的大道威壓頃刻間迸發,億萬縷神光綻放,將兩人腳下的這片海域盡數徽帧�
如同心有靈犀一般,蘇新鴻與帝胤的戰鬥直接爆發,驚天動地神威沖霄而起,讓好不容易消停下來的北天再度被兩股壓抑宏大的氣息所震懾,不少沒有見到太一天尊而心生怨懟的修士們又一次陷入深深的恐懼之中。
“這……這又是哪兩位至尊在切磋,動靜也太大了吧?”
“我怎麼覺得他們的修爲與氣息完全不亞於先前處在巔峯狀態下的太一天尊,世間還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世間總是有着數不清的妖魔鬼怪。”
……
“那……那是師兄嗎?”
何羅海的另外一片區域,一道閃耀的劍芒劈出,將一位衝到近前的傀儡仙王斬殺,凌雪茵顧不得那些飛濺的仙血,便被那轟然威壓掀起的狂潮推出去數十里的距離。
“這……這又是什麼?”
整個何羅海似乎像是受到了劇烈的刺激,瘋狂躁動起來,一道道驚濤駭浪朝四面八方呼嘯而去,一個又一個大小漩渦憑空出現,引得海水瘋狂倒流,但令人眼球凸起的還有,在那漩渦與駭浪的間隔之中,僅有數十上百個水龍捲貫通天地,形成狀況的龍吸水現象。
而云瓔珞等人所乘坐的仙舟此刻在波峯浪谷間顛沛流離,一道道驚呼和慘叫聲此起彼伏,所有人膽戰心驚,盡數被慌亂與絕望充斥,面對這末世一般的景象,別說能不能求生了,就是身下這條小舟什麼時候崩碎瓦解都是個未知數。
“蘇新鴻……”
雲瓔珞纖白的雙手用力抓着船舷,美麗的小臉慘白一片,裙裳與髮絲凌亂的飛舞着,唯有一雙妙目死死的注視着那波動席捲的源頭。
她如今雖然擁有了仙君的修爲,可忽然覺得自己和兩百年前狼狽逃離喪壺城時沒什麼區別。
當年聖族覆滅,孃親讓她們先走,也將生的希望留給了她們,這些年來她們一直揹負着孃親的希冀而活。
而眼下,蘇新鴻挺身而出,主動接下何羅海中究極的危險,又是選擇讓她們先行離開,兩次被迫選擇,兩次被迫遠離,一點幫都幫不上,一點事情都做不到,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少女一而再再而三的於心中發出苛問和自責,她真的想幫上一點忙,但又真的無能爲力。
“雲瓔珞,將這件流仙裙換上,你先離開吧?我去給師兄幫忙。”
這時,一道仙光閃爍,凌雪茵修長玲瓏身影突然出現,看着身姿顫抖,臉色煞白的姐妹,很是大方丟出幾件特製的防護法器。
“姐妹,你……你這是……”
雲瓔珞呆呆的望着對方,少女此刻一身雪銀的甲冑,從頭包到腳,與身姿線條分外貼合,手中青鋒寒光四射,看上去英姿颯爽,本就鶴立雞羣的氣質越發凜然生威,就像是個女將軍一樣。
“怎麼,你不要就還給我,這可是來之前你塞給我的東西。”
凌雪茵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直到剛剛,面對何羅海上層出不窮的險境,她終於想起在被灰霧吞沒之前,雲瓔珞那女人可是分外殷勤的給她塞了不少好東西。
前面一段時間沒碰到什麼大危險,她都沒想起來,如今隨意挑兩件防護法器換上,不得不說這效果絕對配得上不朽的手段。
想來雲瓔珞也是早就爲了這一天在做準備呢?
真是卑鄙的女人,明明什麼都知道,就是不說,提前透露兩句會死啊!
流仙裙一落到她身上,法力流轉交互,僅僅一個剎那便被她煉化穿戴在了身上,奇異的力量鼓盪而出,爲她化解了何羅海上呼嘯的威壓,雲瓔珞愣了愣神,顧不得那麼多,將另外一件防禦用的塔型法器丟給劉姐姐她們之後,也是迫不及待的說道。
“等一下,我也和你一塊過去幫忙。”
寶塔形狀的法器飛起,溢出一層柔和的光暈將整個小舟徽郑瑩踝⊥饨绲耐䦃海o送一羣修士安然朝何羅海外飛馳而去。
只是凌雪茵看着事先就離開仙舟的女人,板着小臉,氣不打一處來的呵斥道:“你去幫忙?雲瓔珞,那是我師兄,師兄遇到困難,師妹自然要去幫忙,你去添什麼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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