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當自強 第135章

作者:许帆

  “師兄我先走了,你好自爲之。”

  腳步聲逐漸遠去,徒留蘇新鴻在寶塔內部啞口無言,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這明顯關錯人了好不好。

  不說那蘇師妹絕對是個女的,就算是品行方面,他也是個尊師重道,孝敬師長的新時代好好少年啊!

  哪裏會做那種強詞奪理,拉幫結派,敲先生悶棍的行爲?

  什麼時候自己成了別人的替罪羔羊?

  只能說初步瞭解情況之後,蘇新鴻氣的大熱天手腳冰涼,頭冒冷汗,這世道還能不能好了,到處充滿了對男人的壓迫和歧視,抓人頂罪也不是這麼個法子啊!

  等一下?

  忽然,他又意識到了什麼,會不會其實並不是什麼頂缸之類,自己只不過一不小心誤入了這個地方,實際上那位蘇師妹確實被關在這座寶塔之中?

  想到這裏,他一下子警惕起來,看着前方成排成排的書架,又看着角落處蜿蜒向上的樓梯,他心頭微微一動,躡這步子拾級而上,想要真正的一窺究竟,看看那位師兄口中的蘇師妹是不是真的藏在這座寶塔之中。

  一個時辰過去。

  兩個時辰過去。

  六個時辰過去。

  ……

  一天過去。

  兩天過去。

  三天過去。

  蘇新鴻將手中一本有關於拳道的經文放回原位,又隨手抽出一本有關於箭道的經文看了起來。

  不是他不想找那個名義上的蘇師妹,而是這座寶塔真的太大太大了,大到已經快要無法理解的程度。

  乍一看每一層大概只有方圓數百米的樣子,可是真正朝裏走的時候,彷彿空間都在延伸一樣,根本走不到盡頭。

  而層數也是如此,頭一天的時間,他一步步往上爬,爬了整整一天都沒有上到樓頂。

  簡直就是離譜。

  這到底什麼地方啊!

  不僅牆壁堅不可摧,怎麼都打不動,就連內部都蘊藏匪夷所思的空間神通,這還讓人怎麼玩?

  難道就是用這種方法來逼人好好學習的?

  而且,隨着他漫無目的的在塔中搜尋,隨心所欲的抽取着各類經書瀏覽,讓他發現一件尤爲不可思議的事情,這麼廣大的寶塔,裏面的每一本書竟然都不像是假的。

  從最簡單也是簡陋的築基煉體之法,再到高深莫測的登仙神通典籍,竟然應有盡有,甚至有些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小冊子上,記錄的竟然是仙道功法,看的他那叫一個眼花繚亂,都不知道該看哪個?

  那本有關於箭道的經文隨意翻閱兩眼,不感興趣之下他又重新放了回去,此刻他也懶得繼續翻書了,而是一屁股坐在地上,託着下巴皺眉沉思。

  如果是最開始,他還以爲這裏真的是什麼囚禁犯錯之人的地方,可隨着他發現寶塔之中的奧祕,則越是感到驚訝。

  這麼廣闊無邊的一座藏書閣,如果真的用來關押罪人,是不是有點太過暴殄天物了?

  算是懲罰還是獎勵啊!

  一個又一個讓他無法理解的問題在腦海中跳出,可他卻又找不到任何可以與之對應的蛛絲馬跡,全然想不明白自己出現在這裏的原因是什麼?

  另外系統在這個地方也沒了相應,大有一種孤零零被流放的既視感。

  “蘇師妹?蘇師妹?你人到底跑哪裏去了,如果還在這裏的話,吱一聲行不行?你這樣子搞真的好玩嗎?”

  大概是心裏真的煩躁了,如同發泄一般,他抬起頭對着天花板就是吼了一嗓子。

  還記得之前他和月兒正情意濃濃呢,突然間就跑到這地方來了,再沒有一點脾氣,他覺得自己都快成爲縮頭烏龜了。

  或許就是這一嗓子,他本人都沒有多少指望,可在下一刻。

  “轟!”

  一聲巨響,整座寶塔忽然開始劇烈顫抖起來,一股無形的力量不知從何而來,原本堅不可摧的塔身竟然出現了扭曲,那茫茫多浩如煙海的書籍更是噼裏啪啦的全都飛了出來,一張張白紙在半空中飛舞,如同鵝毛大雪紛紛揚揚的灑落。

  光是這一幕都看的蘇新鴻心驚肉跳,頭皮發麻。

  來真的了?

  他不由得想到,那位師兄口中的蘇師妹還真的在這裏?

  不過緊接着,在他視線所及之處,這扭曲的空間忽然在一道道爆鳴聲中碎裂開來,猙獰又漆黑的空間裂縫從他腳下蔓延而出,中途還特地拐了個彎延伸到他的頭頂,然後伴隨着那鋪天蓋地的恐怖氣息,濛濛又晶瑩的白色神光自裂縫之中傾瀉而出。

  “哪來的小老鼠,真是好大的膽子,居然敢闖入本宮的夢境!”

  冰冷決然的聲音自裂縫另一邊傳來,混雜着無法形容的龐大威能,震動迴盪的蘇新鴻身體都要炸裂。

  ???

  這……要不要這麼強?

  這種實力,還用得着被關起來?

  等等,夢境?還有這聲音?

  雙手捂着耳朵的蘇新鴻忽然愣了一下,又驚又喜的抬頭大喊:“你……是你嗎?那位修行太一的前輩?”

  雖然只有那次意外的情況下接觸過一次,但是這種存在,他又怎麼可能忘記。

  “是你?”

  同樣是一道帶着驚詫意味的輕咦,扭曲崩塌的寶塔空間恢復了平靜,震碎的虛空裂縫也是緩緩癒合,那如光海一般望不到邊際的太一神光也是悄然退去,只有瑩瑩的白芒一閃而逝,氤氳仙光的包裹中,一道風姿綽約的身影飄然落下,微睜着美眸,以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來來回回的打量着這個坐在地上很沒有形象的年輕人。

  “我……我記得你不是當初那個竊取我神力的少年麼,你怎麼跑到我的夢中來了?”蘇芷婧攏了下長裙,優雅的蹲下身子,在那縹緲的仙光中,伸出一隻手好奇的戳了戳他的面孔。

  “咦,還真不是我在做夢?確實有一股別樣的意識連接到我的夢中!”或許是太過新奇的關係,也可能是突然覺得有點手癢,又拍了拍他的臉龐,左右打量個不停。

  “呃……前輩,你說這是你的夢境?”

  蘇新鴻更加懵逼了,這怎麼還扯上夢境了?

  莫非還是太一醒血的關係?

  先前姬泠月遇到危險時,憑空湧現在體內的太一神力並不是太一醒血,只是一個前奏?現在纔是太一醒血的主要進程?

  !!!

  想到這裏,蘇新鴻罵人的心都有了,特麼的能不能有點註釋啊,這誰搞得清楚?

  但如果是夢境的話,一切倒是能夠解釋的清楚了,畢竟是做夢嘛,什麼都有可能。

  “你以爲這是什麼地方?”

  兩隻手揉了揉他的面孔,蘇芷婧破天荒有種愛不釋手的感覺,如果這不是夢境,真想把這小傢伙揉成一個毛團團放在手中肆意把玩。

  “嗯……”蘇新鴻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只能說太一醒血太坑人了,沒這麼玩的啊!

  “咳咳。”

  乾咳一下,他強行整理思緒,又有點受不了的撥開對方停不下來的雙手,招恼意的請教道:“前輩,事情是這樣的,我原本是在修行,可突然太一醒血到來,不知怎麼的就出現在這裏了?”

  隔着氤氳的霧欤缤粚涌床灰姷妮p紗掩去了對方的真容,但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即便是在夢中,蘇新鴻都有種難以言喻窒息感,這位修行太一之道的強者,竟是這樣一位丰姿絕世的女子。

  然而,聽着他的發問,蘇芷婧清澈如秋水的眼瞳確實古怪的眨動一下:“太一醒血?那是什麼玩意?你修行太一之道,怎麼會遇到這種古怪的東西?你是不是練錯了?”

  “蛤?”

  蘇新鴻人都傻了:“沒……沒有嗎?前輩,您修行太一的過程中,沒有經歷這一步?”

  “你腦子裏犯迷糊了?太一是一種純淨的大道,需要的是你對它的一步步感悟,心之所向,便是太一之真諦。醒血是什麼,那是血脈體質的深層覺醒與提升,完全是兩碼事好不好?腦子呢?”蘇芷婧直起身子,雙手抱在胸前,煞有其事的說道。

  “我……我去……前輩,可我體內覺醒了太一神血啊!”

  蘇新鴻更加懵逼了,這……這不對勁!

  當初他得到體質的時候,系統上明明白白寫着他初步覺醒了太一神血的呀!

  怎麼現在都沒有這種體質了?

  那他的太一神血是從哪裏來的?總不至於憑空冒出來的吧?

  “太一神血?有那玩意?你讓我看看。”

  蘇芷婧也好奇了,伸手在他眉心一點,即便這是她的夢境,即便這個少年也可能只是一道幻象,可大道的波動與反饋做不了假,只要細細感受對方無形之中散溢出來的大道氣息與律動,就算是幻象也能看的七七八八。

  一段時間過去,這回輪到蘇芷婧眼中茫然了,她退後兩步,轉過身去,托起雪白的下巴,喃喃自語:“沒道理的啊,這怎麼可能?太一之道是我被關在這書閣之中三百年,博覽羣書,掃遍典籍經文之後,總結出來的大道,爲什麼他的體內天生便蘊含着太一的力量,甚至與血肉靈魂都完美的融合在一塊?當年我都是快要成道才堪堪做到這一步的。”

  她覺得三觀受到嚴重的顛覆,自己花了多少年的心血才修行的成果,結果對方天生便具備,實在是太離譜了。

  而蘇新鴻聽着她在面前嘀咕,也是瞬間恍然大悟:“原來前輩就是那位因離經叛道,忤逆師長,又拉幫結派,收保護費,還給先生敲悶棍的蘇師妹!”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說的通了,自己闖入了這位蘇前輩的夢中,一定程度上代替了她的存在,所以……

  剛剛想到這裏,兩道冰冷如鋼刀的目光便落在了他的身上,一寸寸的割着他的骨肉。

  “呃……前輩,我……”

  “你剛纔在說什麼?”蘇芷婧走上前來,居高臨下的看着他,陰惻惻的開口。

  即便隔着氤氳的仙霧,也能感覺到她面色大變,極爲不善。

  “我……我……我什麼都沒聽到。”蘇新鴻只覺壓力山大,瘋狂搖頭否認。

  一隻手掌拍在他的肩頭,女人義正嚴詞的看着他,沉聲說道:“不管你先前聽到了什麼,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些心胸狹隘的人在污衊本座。本座從小到大,最是尊師重道,敬老愛幼,飲水思源,與同學之間也是關係和睦,格外親暱;樂於助人,和諧有愛是本座在書院修行是師長對我的評價,本座日常以德報怨,銘記喫虧是福的信條,從不和他人斤斤計較。

  即便這次在書閣中關禁閉,也是我同學犯了錯,而我不願意她們受罰,主動一力承擔下了罪責,甘願爲她們受罰,你聽明白了嗎?”

  “!!!”

  蘇新鴻目瞪口呆,前輩,您這麼誇自己,真的一點都不臉紅嗎?

  “咳咳,聽……聽明白了……”

  沒辦法,形勢比人強,這種情況下,無論她說什麼,都要硬着頭皮同意。

  “聽明白就好。”

  看着少年的反應,蘇芷婧滿意了點了點頭,爲了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她轉而問道:“既然你來都來了,那要不考慮一下上次的事情?”

  “嗯?什麼事情?”

  “你天生與太一無比契合,最爲適合修行太一之道,不如你拜我爲師,本座也正好藉着這次夢中相見的契機,教你太一之道的修行之法。”

  “拜……拜師?”

  蘇新鴻一愣,心中若有所思,原來如此,或許這纔是太一醒血的真諦,進入夢中相見,讓這位修行太一大道的大能親自指點他,哪有比這更適合的機緣?

  只是,他想了想,委婉說道:“前輩,我已經有師尊了。”

  “那個小丫頭配當你師尊嗎?”蘇芷婧抬了下眼皮,不以爲意道。

  “呃……其實前輩有所不知,前輩姓蘇,在下也姓蘇,說不定我們還是本家呢?”蘇新鴻厚着臉皮說道。

第171章 有沒有可能,你是他娘

  “你也姓蘇?真是晦氣!”

  預想之中驚訝與意外的情況沒有出現,得知他的姓後,這女人反而一臉鄙夷,言語之中頗爲不屑。

  “呃……”

  蘇新鴻頭大如鬥,試探性的問道:“前輩,我這姓氏有什麼問題嗎?我可是跟我娘姓的啊!”

  本來還想大家都是一個姓,說不定能攀點關係,不曾想居然起到了反作用。

  這誰能料到?

  “那又如何,姓蘇的都沒啥好東西!”蘇芷婧本能的後退兩步,似乎是要和他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之前好整以暇的目光也開始審視起來,開始各種挑刺。

  “我……”蘇新鴻張口結舌,不知道該說啥爲好。

  不至於吧,您沒必要將自己也一塊罵進去?

  “咳咳。”咳嗽一聲,他委宛說道:“前輩,是有哪個姓蘇的得罪過您嗎?”

  “我這輩子就和姓蘇的犯衝,最初是有人說我命中克這個字,以後得喫大虧。”

  女人抖了抖袖口,沒啥好脾氣的說道:“本來我也不在意,反正我孤家寡人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但後來我又碰見某個姓蘇的丫頭,仗着自己在天宮有點地位,成天就知道動歪腦筋,不幹人事,討厭的緊。”

  蘇新鴻迷了下,這都哪跟哪啊!和他有什麼關係嗎?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