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當好聖孫,你養一羣女妖? 第374章

作者:五冠绝尘

  “稟大祭司,近日德里城周邊匪徒橫行,時常劫掠官車商旅,殺人越貨。”

  “而專職剿匪的煞衛都尉嘎魯,對此竟毫無作爲,整日醉生夢死。”

  “爲了防止匪徒日漸猖獗做大,危及德里城民生。”

  “朕斗膽,請大祭司下令,撤換嘎魯,另派可靠人才接任剿匪都尉之職。”

  這一幕若是被烈乾王朝的人看到,肯定會大爲震驚。

  身穿龍袍的皇帝,手中拿着奏摺,畢恭畢敬對臣子彙報。

  有誰敢這麼對待永樂帝,非得被千刀萬剮,株連九族不可。

  但是,在天竺國,這卻是很常見的現象。

  皇帝杖皇翘煜氯f民之主,但也僅僅只是二等人剎帝利。

  面對身爲一等人的婆羅門,只有恭敬作揖的份。

  正沉浸於紫檀清香之中的康蘭但丁,被沙賈汗吵得有些不耐煩。

  “行了,莫要再聒噪了。”

  “那依你之見,該由何人接任?”

  “朕認爲……”

  沙賈汗腦海中飛速思索,正想舉薦一名和自己關係較爲密切的武將。

  突然,寢宮外傳來一聲洪亮的呼喊。

  “臣侄藍林,給陛下請安!”

  康蘭但丁手指下意識一發力,剛剛燒好的紫檀香直接被碾成兩段。

  他頓時老臉一黑,猛然轉過頭。

  沙賈汗被這一幕被嚇得臉色驟變,冷汗嘩啦啦從額頭流下來。

  卻見陸遠直接三步並作兩步走進來,滿臉悲憤,聲淚俱下,跪在自己面前。

  “你……你這是作甚?”

  原本心中惶恐的沙賈汗,瞬間被整得有些不知所措。

  “陛下,臣侄命苦啊。”

  陸遠哭喪着臉說道,“昨夜,臣侄和公主正準備睡下,忽聽院外路過一羣醉鬼。”

  “那些醉鬼出言不遜,辱沒臣侄,辱沒公主,簡直目無王法。”

  “臣侄氣不過,本想與他們以命相拼,奈何公主怕我有閃失,拼命阻攔。”

  “爲此,臣侄氣得整整一宿都未閤眼,只求陛下能爲我做主!”

  沙賈汗恍然大悟,原來是受了委屈了。

  不僅駙馬受了委屈,連自己的女兒也受了委屈。

  但想到康蘭但丁在場,只得將詢問的目光看向他。

  剛到嘴邊的正事被打斷,康蘭但丁滿臉不滿,沒好氣道,“這點芝麻小事,何需驚擾陛下和老夫?”

  “德里城精兵如雲,三大衛兵強馬壯,誰還幫你收拾不了幾個醉漢無賴?”

  “康蘭大祭司此言差矣!”

  陸遠憤慨道,“我堂堂一男人,受些委屈不算什麼。”

  “但是我夫人,乃是尊貴的當朝公主,花容月貌,國色天香。”

  “在這德里城之中,不知有多少寡廉鮮恥、無君無父的流氓無賴,覬覦她的美貌。”

  “我若是忍氣吞聲,豈能對得起陛下賜我的駙馬二字?”

  康蘭但丁並未聽出弦外之意,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好了,老夫聽明白了。”

  “陛下,回頭從驍衛之中,遣五十名兵丁。”

  “助他將那些醉漢無賴,全都抓起來嚴懲不貸便是。”

  “多謝康蘭大祭司。”

  陸遠一本正經道,“但是,在下想要親手報仇,來給公主一個交代。”

  “請大祭司做主,將我編入三大衛之中。”

  “在下保證,絕不辱沒皇族之威!”

  “怎麼,你想從軍?”

  康蘭但丁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陸遠一番。

  隨即冷冷道,“好。”

  “那你便到煞衛去吧。”

  “煞衛?!”

  陸遠心中暗喜,沙賈汗卻面露惶恐之色。

  “大祭司,這不大好吧?”

  “林兒從未習過武,如何能勝任煞衛軍銜……”

  “陛下,司掌官吏升遷和兵將任用的,是我,不是你。”

  康蘭但丁微微眯起眼睛,帶有幾分威脅意味地說道,“如果你再越權,我不介意找個人教教你,該如何當好一名皇帝。”

  沙賈汗臉色驟變,悻悻不再多言。

  事實上,康蘭但丁的心思是怎麼想的呢?

  陸遠手臂上,帶着剎帝利的紋身。

  若是編入雲衛或驍衛之中,至少要讓他直接擔任都尉。

  總不能讓堂堂剎帝利,受到吠舍軍官的官職,敗壞了種姓階級吧?

  但是,編入煞衛,便沒有這些顧慮了。

  煞衛之中,清一色全部都是剎帝利。

  至於升官發財,全憑能力和功勳。

  像陸遠這種想要靠自己的地位來博取官位的膏粱子弟,康蘭但丁見得多了。

  只要扔到煞衛中受幾天苦,便知難而退了。

  但是,康蘭但丁的小心思,卻是正合陸遠的心意。

  “多謝大祭司,晚輩告辭!”

  “晚輩現在,就前去煞衛報道!”

  說罷,陸遠深深鞠了一躬,一溜煙轉身便走。

  “這小子被編進煞衛之中,竟然還如此有熱情?”

  康蘭但丁不由面露興味,“他是不知道煞衛的可怕,還是對自己的能力足夠自信?”

  “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啊。”

  “陛下,他是何人?”

  沙賈汗弱弱道,“稟大國師,他是朕的義侄。”

  “前威遠侯藍華之子,藍林。”

  “什麼?!”

  康蘭但丁微微一怔,狐疑道,“藍林?”

  “那個娶了茜元公主的駙馬藍林?”

  “就是他。”沙賈汗怯怯點了點頭。

  康蘭但丁怔了片刻,頓時氣得眉毛一擰,勃然大怒。

  好小子!

  這幾日來,兒子康達一直在他耳邊絮叨。

  說自己對茜元公主如何如何中意,如何如何愛慕,那藍林一廢物根本配不上常漪公主。

  而這小子剛剛說,在這德里城之中,不知有多少寡廉鮮恥、無君無父的流氓無賴,覬覦茜元公主的美貌。

  合着是在指桑罵槐,說他兒子寡廉鮮恥,無君無父啊。

  “昨日,我兒回府時受了傷,家奴們說就是被這藍林打傷。”

  康蘭但丁眯着眼睛,惡狠狠道,“身爲剎帝利,竟然敢毆打婆羅門,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今日,這小子竟然還敢光明正大,跑到我面前要官當。”

  “若是不弄死他,老夫便白做一回天竺國的大祭司!”

  沙賈汗猶豫片刻,小心翼翼道,“大祭司,我看此事還是算了吧。”

  “林兒的父親威遠侯藍華,曾是朕的結義兄弟,卻被朕下旨處死。”

  “他只有林兒這麼一個後人,臨終前拜託朕好好照顧。”

  “若是殺了他,那藍家便絕了後了……”

  “陛下,你在教老夫做事嗎?”

  康蘭但丁眉毛一擰,揮手掄出。

  “啪!”

  一記清澈響亮的巴掌,狠狠抽在了沙賈汗的臉上。

  嗯。

  在天竺國,皇帝是可以挨耳光的。

  因爲在他面前站着的,是高貴的婆羅門大祭司。

  莫說是抽自己一個耳光。

  便是要了自己的命,自己也不能反抗。

  “你方纔不是說,嘎魯翫忽職守,耽擱剿匪嗎?”

  康蘭但丁眯着眼睛,獰笑道,“就借他之手,將那藍林置於死地。”

  “你,立刻派人去給老夫傳個話。”

  “若是嘎魯殺不了藍林,便提着自己的腦袋來見老夫!”

  ……

  煞衛軍營內,一名魁梧壯漢正坐在桌案前飲酒。

  壯漢一頭捲髮,面露兇光,兩隻三角眼中迸射出無盡殺意。

  他便是煞衛之中的都尉,嘎魯。

  仰仗着剎帝利的身份,以及多年來的卓越戰功,終於在煞衛中拼到了剿匪都尉之職。

  “嘎大人。”

  一名部將走進營帳內,恭敬道,“咱們剿匪營,來了一個新人。”

  “是威遠侯藍華之子,藍林。”

  “什麼?!”

  聽聞此話,嘎魯瞬間面露驚恐之色,手中的酒碗都噹啷一聲落在地上。

  “這幾日軍中時有傳言,稱康蘭大祭司要派人接替老子的位置。”

  “難道說……是真的?”

  一時間,嘎魯心中絕望,萬念俱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