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992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你身後的柳穗此時已調息完畢,傷勢好轉,聞言不由輕輕撇了撇嘴,顯然對這位二殿下始終喜歡不起來。】

  【顧睿又故作關切地湊近幾步,語氣熱絡地問起此間情形,尤其對那兩位七階妖族爲何會留在此地,顯然格外在意。】

  【丹元道人與靈妙子倒也沒有繞彎子,直言來意,他們二人願拜入你門下,自此聽你差遣。】

  【兩位七階大妖的投效,便這般落定在你身後。】

  【顧睿以及青鱗、桂芝等妖聞言,皆是一臉驚愕。】

  【碧海湖之中,七階妖族本就屈指可數,而眼前這兩位分明是真心歸附,神色間甚至帶着幾分心悅辗囊馕丁!�

  【顧睿心中越發好奇,此地到底發生了什麼,竟能讓兩位七階大妖如此俯首。】

  【他忍不住又追問:“那水煦呢?蕭笙他們幾妖又去了何處?”】

  【你隨口答道:“皆已被我斬殺。”】

  【顧睿一怔,自然不會相信,以你的修爲,怎能殺得了水煦和蕭笙那等六階妖族?】

  【你見他那副神情,只是笑了笑,也不多解釋:“二哥,這些事日後再說。眼下,先出去吧,外面的熱鬧,怕是已經不小了。”】

  【顧睿猶自恍惚,卻也未再多問,只跟着你一同朝外走去。】

  【片刻之後,一行人步出北天牢。】

  【當顧睿與青鱗等妖抬眼望去時,方纔真正看清——整座北天牢外,早已被重兵圍得水泄不通。】

  【旌旗獵獵,甲冑森然,其上赫然飄展着御靈軍的旗幟。那是唯有儲君方可調動的親軍。】

  【北天牢門外!】

  【不僅金海、韓谷等妖已先一步抵達,蕭明嬛、青虛劍仙與血松善人三人也早已站在此地。】

  【他們早在天牢封閉之前便已脫身,此刻正望着那層層圍困的御靈軍,神色各異。】

  【蕭明嬛凝望片刻,緩緩道出一句:“看來,這位三殿下早就料到今日之變了。”】

  【這時,你們已然走出天牢大門。】

  【青虛劍仙與血松善人同時一怔,面上是掩不住的驚異——層層殺劫、三位七階大妖圍堵,你竟當真活着走了出來?】

  【蕭明嬛眸光微動,落於你身上,隨即微微一笑,“恭喜殿下,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你看着天牢外的腥耍Φ溃俺忻烧F獎,聖女吉言。”】

  【而天牢之外,御靈軍早已列陣以待。】

  【你方現身,整座營地便驟然響起山呼海嘯般的朝拜之聲,甲冑齊鳴,旌旗捲動,聲浪直衝雲霄,久久不息。】

  【今日之事過後,這位三殿下平定北天牢之亂的消息,如一陣疾風傳遍整座碧海湖,聲名驟起,無人不曉。】

  【約莫一個時辰之後,長澤侯府兵馬方纔姍姍而至,將北天牢重新接管。】

  【所幸此前已無妖族逃出,局面並未失控。】

  【不久,長澤侯府便傳出消息:此次北天牢叛亂,乃水煦一人主郑鈭D址醋鱽y,與他人無涉,水箭魚一族亦不受牽連。】

  【此事便就此定調,未再掀起更多波瀾。】

  【九大族的世家子弟也各自被護送歸返族中,千機魔門聖女蕭明嬛一行亦時被送回招待的行宮。】

  【你也回到了太極殿,至於隨你一同離開的靈妙子、丹元道人以及葉辰君,這些天牢之中的罪犯。】

  【似乎無人過問,也無人追究,那座長澤侯府也沒有任何的反應。】

  【似乎這場北天牢的暴亂,也就這樣不了了之,沒有其他風波。】

  【可是,漸漸在碧海湖之中,突然有了一些風言風語。】

  【傳言說道,這位碧海湖的三殿下深藏不露,甚至已經修行到了七階修爲,在北天牢之中更是斬殺一位七階妖祖。】

  【還有傳聞說,這位顧行殿下,從小修行便是一日千里,出生便有六階修爲,只是一直隱忍不發。】

  【而且這則消息被傳得越發有模有樣,甚至還有不少見聞者現身說法。】

  【更有說法,傳聞越發誇張,這位三殿下此時已經到達了八階修爲,掌握碧海湖一部分職能。】

  【震驚整座碧海湖!】

第890章 滿月冰魄,我爲劍祖座下四弟子

  【當然,碧海湖中的傳言向來越傳越離譜。】

  【有人信誓旦旦地說,這位三殿下只用了十年便破入七階,又十年便踏足八階,更有甚者言之鑿鑿,稱其早已暗中執掌果位,只是隱而不發。】

  【起初,確有不少人暗自揣度,這位三殿下是否一直在藏拙。】

  【可隨着傳言越演越烈,反倒叫人漸漸失了探究的興趣。】

  【畢竟,就算是南蜀那位玄天魔主,也斷無如此逆天的修行速度——三十年入八階、執掌果位,簡直是聞所未聞的荒唐之說。】

  【於是便有人嗤笑,說這不過是那位三殿下有意自抬身價、吹噓造勢罷了。】

  【流言愈是離奇,便愈是難以取信於人,漸漸便不攻自破。】

  【碧海湖上下,彷彿也忘了這位殿下究竟是資質平庸的三階之身,還是真正深藏不露的天縱之才。】

  【熱鬧雖熱鬧了一陣,但終究如潮水般退去,關於這位殿下的談論,也漸漸平息下來。】

  【至於,北天牢那場暴亂,更是不值一提,彷彿不過是茶餘飯後的一樁舊聞。】

  【如今北天牢重建之中,便不對外,惟有那些常在北天牢中押注斬妖臺的九大族貴胄,不免有幾分惋惜,畢竟,那曾是少有的有趣去處。】

  【你回到太極殿後,先將丹元道人、靈妙子與葉辰君妥善安置了下來。】

  【至此,太極殿的班底也不再單薄——原本你麾下只有柳穗一人是七階,如今又添了丹元與靈妙子,兩位在同階都是佼佼者。】

  【再加上葉辰君這位六階人族修士,麾下又多了人手。。】

  【這次長澤侯府那邊沒有對於你帶出兩位七階修士說什麼,其實也是一場背地裏的較量。】

  【長澤侯府默許了顧長青的所作所爲,也是對你的補償。】

  【你這位大伯到了如今還是講究幾分情面,不知道是對於你這位子侄憐惜,還是對於你的父母有所虧欠。】

  【你在太極殿的靜室之內,盤膝坐下,將心神沉斂下來。】

  【此番北天牢之局,看似步步殺機,實則於你而言,並未真正遇到足以動搖根基的威脅。】

  【你那位四叔和大伯,顯然低估了你真正的深湣!�

  【不過經此一役,他們若要再動手,便是真正的殺招了。】

  【當然,此番也並非全無代價——明面上,你們依舊是叔侄,碧海湖上下只當是尋常,可私下裏,那張臉皮已然徹底撕破。】

  【九大族自然嗅得出風向,儲君之爭,已是擺上檯面的事。】

  【你自降生之日起,便已清楚碧海湖這儲君之位意味着什麼。】

  【果位之爭,避無可避,若想避開,便只有身死道消一條路可走,成爲他人踏上果位的白骨。】

  【你斂去雜念,不再多想,轉而取出自渡厄真人處得來的兩柄法劍與那隻朱漆葫蘆。】

  【細細端詳之下,兩劍皆非凡品。】

  【其一乃一枚鎏金圓環,可攻可守,形態靈巧,與你所修的含光劍意頗爲契合。】

  【含光劍意,主無形極速,此環流轉之間正合其道,你便將其戴於腕上,渡厄真人已死,至於此劍原本的名字,你已經不太知曉,便爲其重新取名爲——“滿月”。】

  【另一柄法劍通體波光粼粼,寒氣森然,宛若一截冰魄凝成。】

  【劍身之上刻着“冰魄”二字,分明是一柄上佳的水系法劍,可助益水德之力。】

  【你指尖輕觸,那劍便如水紋般融開,悄然落於你左手背上,再無痕跡。】

  【如此,你左手腕懸“滿月”,左手背附“冰魄”,你只是些許煉化,二劍皆已認主。】

  【渡厄真人雖已身隕,但他手中這兩柄法劍絕對來歷不凡,倒是有些屈才了。】

  【此界法器之中,尋常法劍之上,便是靈寶之屬。】

  【靈寶多爲七階修士所用,凡不涉果位者,分上中下三品,而涉及果位權柄者,則爲極品靈寶。】

  【滿月與冰魄,皆可列入上品靈寶之列,實屬難得。】

  【你腰間那隻水火葫蘆,更非尋常——那是你出生之時,父母以諸多仙材爲你煉製而成,你後來又以自身水火二炁淬鍊多年,如今也是一件上品靈寶。】

  【加上新得的兩件,手頭已有三件上品靈寶傍身。】

  【此外,你腰間還掛着一隻極品儲物袋,正是從千機魔門那位聖女手中贏來的斬妖臺賭注。】

  【你還從血松善人那裏贏來了血麒麟的幼崽,這隻靈獸乃是何成太一生水丹的必需之物,也是極爲珍貴。】

  【你回到太極殿之中,就將這靈獸給了靈媚照顧,靈媚乃是有着培育靈獸的本事,而且她早就跟隨於你,是屬於太極殿的老人,你交給靈媚也是放心。】

  【另一件贏來的寶物,則是青虛劍仙輸給你的《正氣九劍錄》。】

  【此劍經本是青虛劍仙自人族所得,你粗略翻閱之下,發現其大成之後可凝鍊一道名爲“正念劍”的劍意。

  【此劍意,能破惡除魔,亦能鎮壓自身邪念,頗有幾分儒家正氣的意味。】

  【然而修行此劍者亦須謹記。】

  【若自身心術不正、業孽纏身,那道正念劍反會噬主,傷及自身。】

  【唯有持身中正之人,方能真正駕馭此劍。】

  【更難得的是,此劍不以修爲強弱定高低,而以正念之純粹論威力——修煉至深,便是低階修士,亦可憑此劍撼動高階之人。】

  【以你劍心通明的天賦,加之對劍意的感悟早已深湛,不過半日功夫,便已將那道正念劍凝聚而出。】

  【劍光如雪白長虹,浩蕩凜然,隱隱間竟透出幾分儒家氣象。】

  【你輕輕揮手,將劍意收回掌中,細心感應,頗爲滿意。】

  【以你如今的修爲,雖尚不及儒家賢人君子那般將此劍之威推至極致,但駕馭起來並無阻礙。】

  【你心性清明,邪念不生,此劍便不會反噬己身。】

  【至此,你已凝成三道劍意——含光、焚天、正念,算是修行路上又一重精進。】

  【你身上還有一件來自北天牢的最大收穫——那隻赤紅葫蘆。】

  【這件寶物在渡厄的手中竟然能重傷同階的柳穗。】

  【你已琢磨多時,卻始終未能完全參透其玄機。】

  【此物之中彷彿封着一樁邪劍一般,需以氣攉I祭方能驅使,透着一股異乎尋常的詭祕。】

  【以你如今的修爲,倒也無須過多顧忌,便直接催動赤紅葫蘆。】

  【果不其然,那道血色法劍應聲而出,自葫蘆口滴溜溜地鑽了出來。】

  【劍身之上耳目俱全,懸於半空,人立而起,竟像活物一般轉向你,目光中帶着幾分審視之意。】

  【片刻後,那法劍竟口吐人言——聲音稚嫩,如同童子一般:“渡厄被你殺了?”】

  【不等你回應,它又自顧自地說道:“要我用,便得向我獻祭,否則我不聽令。”】

  【“還有,沒事別叫我。”】

  【說罷,那劍趾高氣昂地瞥了你一眼,似乎懶得再多說半句,便要重新鑽回葫蘆之中。】

  【至於舊主渡厄之死,它竟連半點惋惜或在意也無,彷彿不過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那道血色法劍正欲鑽回葫蘆之中,你指尖微動,一道劍意不偏不倚地封住壺口。】

  【血劍似乎被這舉動激怒,劍身驟然嗡嗡作響,猶如孩童鼓着腮幫。】

  【“讓你知道厲害!”一道稚嫩卻帶着怒意的聲音響起,那劍陡然暴起,直朝你肩頭戳來,速度極快,勢如雷霆。】

  【這一劍若是落實,怕是要像渡厄那般被穿出一個血窟窿。】

  【然而,法劍尚未觸及你,便被你手中三道劍意旋轉凝成的劍鋒穩穩擋住。】

  【血劍似是一愣,隨即不服氣地再次吞吐血色劍氣,竟將你三道劍意匯成的屏障生生破開,再度朝你肩頭刺來。】

  【就在此時,你腰間那隻水火葫蘆應機而動,兩道水火靈炁噴薄而出,化作兩條靈巧小龍,一口咬住劍身,將其死死拖住。】

  【血劍掙脫不得,劍身之上那張似人非人的面目露出幾分顯而易見的怒色,紅光大盛,嗡嗡之聲愈響愈烈。】

  【你始終神色平靜,此刻方纔真正露出幾分認真。】

  【那血劍驟然一聲長鳴,血光暴漲,緩緩凝聚成一道持劍的人影——面目模糊,輪廓卻隱約可辨,正是一道男子虛影。】

  【此前便是此影,一劍重傷柳穗,又一劍劈開你的室宿神光,極其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