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那一人,便是天上人。】
【他死於無上大宗師之手,未能留下神魂。】
【星耀腦中猛然閃過宗門祕聞,命星宗乃推演天機之宗門,泄露天機者,難免遭受天譴。】
【幾乎歷代命星宗主,皆無壽終正寢者,死後亦不得輪迴,甚至暴斃者居多。】
【當年的白澤失蹤,天上人被誅殺,皆是如此。】
【而這紫薇星盤,若要煉製,必須將神魂與之相融。】
【想到此處,星耀臉色驟白。】
【果然,白澤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這還有一個現成的。”】
【話音未落,紫薇星盤猛然旋轉,一道無形絲線自盤中飛出,瞬間牽連住星耀!】
【星耀的神魂不受控制地被星盤吸納,一身法力根本無從抵禦,甚至,他一身精血與修持的法力,都隱隱生出狂熱之意,彷彿投身星盤,竟是他畢生所求之事。】
【“這是怎麼回事!?”】
【星耀恐懼至極,卻根本無法抵抗。】
【星盤上的絲線將他牢牢束縛,他便如傀儡木偶般僵在半空,再無法動彈。】
【白澤滿意地點了點頭,再次看向紫竹:“以一宗之積累……不知能不能咒殺於你。”】
【姜初出手了。】
【他的每一次法術神通,都平平淡淡——不喚法寶,沒有驚天動地的神通。】
【反倒是那具千錘百煉、已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寶身,成了他最大的依仗。肉體與精血修煉到極致,便是簡簡單單的一拳轟出,也能打碎山嶽、橫斷大江。】
【在蒼生魔主等人眼中,姜初本身便是一件神禁法寶。】
【紫竹身上那狂暴的紫色雷霆落在他身上,竟毫無用處。】
【而紫竹頭頂,一道凶煞星象正緩緩成型。】
【姜初與白澤聯手,夾擊紫竹。】
【另一邊,丹靈早已找上帝鄉。】
【他壓低眼簾,冷笑一聲:“吾早就想試試你的手段。”】
【“在上古之時,可沒什麼溟道,只有黃泉詭地。”】
【天道閣的飛昇名錄中,曾提及帝鄉遊歷溟道,通曉詭道之術。】
【而丹靈出身黃泉一族,最擅操縱魂物,早就想和這位溟道歸來的帝鄉一較高下。】
【他自然不信,此界之中,還有在此道上能壓制他的人。】
【丹靈手中萬魂幡猛然攪動,無數陰靈從中湧出!】
【陰兵列陣,排兵佈陣。】
【一座虛幻的閻羅殿在虛空中緩緩成形——白衣、黃衣、黑衣、紅衣……無數陰魂層層疊疊,難以計數。】
【萬魂幡一揮,其中詭影幢幢,修羅、詭將、各種妖魔齊齊湧現。嘶吼聲、痛苦聲、哀嚎聲交織在一起,直衝雲霄。】
【這座閻羅殿,便如萬千惡靈棲居之所,倒懸着十八層地獄一般。】
【丹靈沉聲道:“無間地獄!”】
【帝鄉身後,黑白法相依舊緩緩旋轉。他望着面前這方詭獄,神色不動。】
【這般景象,若是凡人,怕是隻聞其聲便要瘋魔。便是萬陽穀中那些渡過一九天劫的修士,也只是遠遠目睹,便覺靈臺深處的心神都在顫慄,被那無邊的怨氣與殺意所侵染。】
【帝鄉不爲所動,只是搖了搖頭:“閻浮提猩鹦膭幽睿瑹o不是罪。”】
【“業力甚大,能敵須彌,能深巨海,能障聖道。”】
【他眼神變得慈悲,雙手合十:“是諸械龋眠h劫來,流浪生死,六道受苦。”】
【丹靈眼神驟變,看着帝鄉此時的氣息,竟難以描述,卻又令他心驚膽寒!】
【帝鄉的聲音,莊重肅穆,“玄黃紀年,癸卯之歲,栈陶恐,頓首再拜,昭告長生至聖,地皇尊神。”】
【“渺渺九幽,赫赫玄穹。”】
【“大帝臨御,執六道之真輪。劫波十六萬,鑄金身於永劫之墟。闢黃泉而建冥府,鎮酆都而懾羣魔。猩隁w有途,萬靈魄安無咎。”】
【“請大帝垂慈。”】
【帝鄉身後,六道輪迴神光猛然湧現。】
【那神光相互糾纏激盪,每一道光芒碰撞間都迸發出道韻,最終在無盡道則光暈交疊間,虛幻出一尊高邈難測的道君——頭戴九霄玉冠,身着萬壽青霞衣。】
【腰間別着一個素白冊子,手中輕輕託着一枚玄墨天璽。】
【那璽上赫然蹲踞着一隻紅髮惡鬼,此刻卻溫順如幼犬。】
【道君法相巍然立於虛空,觀之如見浩瀚星宇,令人頓生無與倫比之感。】
【蒼生魔主與敖溟一戰,卻也留意到這邊的動靜。】
【尤其是那尊青羽道君現身之後,他眼眸不由微震:】
【“神話中的……長生大帝!”】
【當年帝鄉“死而復活”之時,便在方寸山的地域內,蒼生魔主的的一道分身曾親往探查,兩人相遇,便見過這位長生大帝。】
【想不到今日在此地,帝鄉竟能將其喚出,莫非當日的帝鄉,便已有此圖郑俊�
【長生大帝,在邃古都是神話。修行的道藏中並無記載,只存在於先民的傳說之中。】
【傳說未紀紀元之初,有至高者見三界動亂,便斬出善屍、惡屍與本我屍。】
【其中惡屍開闢地府幽冥,使猩泪崮苡休嗈捴屘斓貧w於清淨,掌六道輪迴,自號地皇,被尊爲長生大帝、羅酆之主。】
【帝鄉竟留有這種後手,那麼丹靈危矣!】
【丹靈神魂震盪,聲音發顫:“是……長生大帝!”】
【那長生大帝手中的玄墨天璽上,蹲踞着一隻紅髮惡鬼,此刻猛然跳出,張開大口,狠狠一吸——】
【丹靈召喚出的萬千鬼魂、無數修羅、陰兵將帥,皆被那紅髮惡鬼一口吞噬!】
【丹靈手中的萬魂幡直接碎裂!裏面的一嘘庫`,如蜂湧般鑽入青羽道人手中的冊子之中。】
【帝鄉看着丹靈,語氣平靜而淡漠:“操鬼弄魂,黃泉當收。”】
【那紅髮惡鬼吞噬了無數陰靈,卻仍不滿足。】
【它張開大口,一道硃紅色的大門轟然洞開,門內飛出無數鎖鏈,將丹靈層層纏繞。】
【丹靈手腳冰涼,眼神渙散地望着那尊長生大帝,口中喃喃:“爲何……爲何要生我黃泉……一族……”】
【鎖鏈猛然往回一收,丹靈便被紅髮惡鬼一口吞下,消失不見。】
【紅髮惡鬼有飛回那尊玄黑玉璽之上。】
【帝鄉對着那尊青羽道君,深深一拜:“伏送大帝。”】
【長生大帝卻未立即消散。那縹緲的慈悲雙目,竟微微轉動,落向場中仍在交戰的兩人,東海道尊與上古天帝。】
【帝鄉抬頭,眉頭微皺,這長生大帝似乎有了一縷意識。】
【卻有搖了搖頭,這種無上神祇,傳說的神話,帝君說過,早就消亡。】
【隨即,這尊無上之相,便如青煙飄散於虛空,只餘道韻深深,久久不散。】
【丹靈身死。】
【這位從天帝寶庫中走出、歷經萬載未曾消散的亡靈,終於徹底歸於虛無。】
【又一位無上大宗師離場。】
【紫竹也沒有想到,丹靈竟這麼快便被解決。而帝鄉方纔所展露的手段,可謂通天。】
【只是,這長生大帝,只是一縷意相,只能自發對於鬼魂之類出手。】
【對於其他人倒是不能傷害。】
【丹靈爲煉萬魂幡,不知道殺害了多少無辜之人。】
【倒也遵循善惡有報。】
【此刻,帝鄉走向姜初與白澤。三人並立,目光齊齊落向紫竹。】
【局面再變——三人合戰紫竹。】
【縱是紫竹乃上古不死藥得道,怕也支撐不住了。】
【場中變故迭起,萬陽穀上三道宗主與各路修士,已完全無法預料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寶真被天道閣帶走,純陽真人身死,如今丹靈又被那長生大帝的意相抹殺,無上大宗師接連死去。】
【此刻紫竹面對白澤三人圍殺,怕是也難逃一劫。】
【太華宗更是情緒低迷又壓抑,純陽祖師這般身死。】
【在其中的蟻真人、多寶、青山娘娘也是心憂。】
【青山娘娘看向現在的紫竹,這位同屬於竹類的不死藥,在位格上對其有碾壓。】
【她對於紫竹既恐懼,有心中有一絲別樣的情愫。】
【如今紫竹受難,她倒是有些擔心。】
【一行奘恳彩切纳窬o繃,那麼……這三座飛昇臺,究竟會歸屬於誰?】
【這時,道尊和上古天帝之戰,悄然停歇。】
【兩尊通天徹地的法相,互相對峙!】
第780章 六千年登天之戰(中)
【場中局勢幾度變幻,已令人目不暇接。】
【此刻卻忽然安靜下來。】
【三真的陸北遊也抬眼望向萬陽穀中,道尊與天帝,似乎默契地停了手。】
【那具乾屍緩緩立於神人法相肩頭,直視着你。交手多招,他也難以破開你的元始法相。】
【“你……道心神藏圓滿?”】
【乾屍語氣中透出意外,你才修行多久?】
【無尚大宗師已是此界最高境界,便如同一方池子,池子就這麼大,水再多,也會漫出來。可以說,所有無上大宗師都在同一個境界,本無高下之分。】
【可天帝不同。他是上古修士,見識過其上境界,能以高屋建瓴之勢,另闢無形神藏來駕馭神通。正因如此,他才能自信勝過其他無上大宗師。】
【一覽猩叫 !�
【然而此刻與你交手,他卻發現,你似乎也走到了這一步,看見了那更高處的風光。】
【這實在令人難以置信,你分明沒有見過這等風光,又是如何做到?】
【還有道心神藏圓滿……便是天帝,也無法接受。】
【他自己都未修至圓滿,而你呢?從天帝心經入手,纔多少時日?】
【乾屍沒有張口,卻有聲音自虛空中響起:“你是……怎麼做到的?”】
【這位上古天帝能存世至今,除吞食了煉製的不死仙藥外,便是倚仗道心神藏的修持。】
【道心之力,可駕馭他手中的宙宇之術。】
【他自負歷經多少劫難、修持這般歲月,道心神藏第九重,他也沒有打開。】
【你怎麼可能做到?】
【你飄落於元始法身頭頂,聞言:“如何做到?”】
【“我出生到如今,從沒有一天不在修心。光陰之間,不敢懈怠。”】
【天帝沒有答話,天下這般之人何其多?】
【你又笑道:“除開這個之外,或許自有天人俯看我。”】
【“我也抬眼看天人。”】
【天帝眼眶中的鬼火幽幽明滅,乾枯的麪皮看不出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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