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都是……敖青之錯。”】
【這件龍宮第一至寶將敖青吸入其中,旋即衝出萬陽穀,破空飛馳而去。】
【以滄溟寶珠之力,本不足以突破這般多無上大宗師的封鎖。】
【只是此刻,敖廣已以自身爲祭,一位真靈以死,硬生生將敖青送了出去。】
【敖廣那挺拔的龍軀,瞬間坍頹,化作垂垂老者,發白如雪。】
【另外一旁的帝鄉,望着滄溟寶珠飛出,並未阻止。】
【反而看向白澤,微微一笑:“怎麼,到了如今,心軟了?”】
【以白澤之智,豈會料不到敖廣藏有這般壓箱底的手段?可他方纔,竟未曾動手。】
【白澤淡淡道:“敖青心存軟弱,尚有良善。”】
【“即便未來靈氣復甦,她也撐不起龍族。”】
【“若是敖廣,便不一樣。”】
【帝鄉望着白澤的臉色,輕輕抬眉,並未多言。】
【龍族若盡數死於此地,海族必亂。留下敖青,倒也算是中上之選。】
【帝鄉、白澤、蒼生魔主等人,雖彼此算計,卻始終將人族道統放在心上。】
【三道之流,無論正魔、外道,終究殊途同歸,皆是人道道統所在。】
【兩位龍王之事方了。】
【帝鄉悠然看向寶真:“寶真道友,再等一世吧。”】
【寶真手託七彩寶山,蒼生魔主與丹靈聯手,一時竟也難將其拿下。】
【待帝鄉開口,蒼生魔主等人便自發停手。】
【寶真眉頭一皺,冷笑出聲:“怎麼……如今的小輩,竟也這般猖狂。”】
【他眼底殺機畢露,爲飛昇此界、躲避仇敵,他已等候萬年之久。】
【誰敢讓他再等一世,便只有死路一條。】
【寶真環顧在場卸酂o上大宗師,冷笑一聲:“想動我?那便準備陪葬吧。”】
【寶真能從上古存續至今,甚至佔據龍族海底,自非等閒。】
【誅殺一位中古時期的仙器需付出何等代價,腥诵闹敲鳎l也不願承受。】
【帝鄉卻早有準備,手中赫然現出一道金籙,低聲道:“還請金猴使一顯。”】
【籙上金色文字緩緩浮現,旋即飛出萬陽穀。】
【寶真看清那文字,面色驟變,竟再無半分留戀,轉身便逃。】
【在場一袩o上大宗師皆感意外,便是早知帝鄉要用何手段對付寶真的蒼生魔主。】
【可誰也未曾料到,寶真竟會畏懼至此。】
【腥苏泽@疑,不知帝鄉方纔所言究竟爲何。】
【倒是有人從那“金猴使”三字中,隱約猜到了一方勢力。】
【只見那金籙上的文字緩緩升空!】
【半空中,一道身影憑空顯現。那人身量高挑,一襲白衣,面上覆着一張木製面具。】
【面具之上,刻着一隻栩栩如生的金猴。】
【看不出性別,亦看不透面容。】
【已有識者脫口而出——】
【天道閣!金猴使。】
【天道閣,外道之中最神祕的宗門,網羅天下情報。】
【從不摻和各方爭鬥,只每年派出一名使者行走天下。】
【以十二地支生肖爲號,輪換不歇,一甲子一輪。】
【今年,正值金猴。】
【那金猴使低頭瞧見籙上浮現的文字,面具之下,目光微微閃動。】
【“原來寶真……並非寶真,乃是我天道閣叛逃而出的仙器。”】
【言罷,金猴使轉向帝鄉,微微行禮:“多謝帝鄉道友提醒,否則這寶真便要借飛昇臺遁走。”】
【“若真如此,我等也難辭其咎。”】
【帝鄉還以一禮,淡然道:“我也是承帝君相告,此事縱有功勞,也算不到我頭上。”】
【金猴使面具之下神色難辨,只低聲輕語:“帝君?那位大府君……”】
【蒼生魔主、白澤、紫竹也是微微皺眉。】
【帝君,此界之中可沒有這般稱號,天道閣給出的飛昇名錄上,記載的帝鄉遊歷冥道,莫非是冥道帝君。】
【帝鄉是從其口中得到,寶真的身份?】
【金猴沉聲道,“此事我會稟明閣主。至於寶真,也須由閣主親自出手,我等不是其對手,只能先將其拿住。”】
【“不過今日,寶真怕是插手不了飛昇臺了。”】
【言罷,金猴使自耳中取出一物,初時僅有芝麻大小,置於掌中,緩緩舒展,竟是一幅青山綠水的畫卷。】
【他揚手將畫卷拋向空中,那山水圖倏然飛至寶真頭頂,懸而不落。】
【寶真一見此圖,霎時魂不守舍,竟無半分反抗之念。】
【自知逃無可逃,索性轉身直撲最近的飛昇臺。】
【然未及踏入,便被那畫卷凌空吸走,蹤影全無。】
【腥丝闯觯瑏K不是此圖厲害,而是此物似乎是寶真的天生剋星一般,根本是其無力抵抗。】
【那畫卷又飛回金猴手中,他對着腥诵卸Y道,“天道閣告辭。”】
【金猴又看向道尊和天帝兩人爭鬥的戰局,又行了一禮。】
【這才,消失不見。】
【寶真被帶走,敖青逃走。】
【東海龍王已是油盡燈枯,僅餘一口殘息。】
【純陽祖師被月寂花破了神魂,無法歸位,至今仍在痛苦掙扎。】
【轉瞬之間,四位無上大宗師便已清退出局。】
【紫竹看向敖廣,手中雷霆一落。】
【東海龍王尚欲抵抗,卻被紫雷轟殺成渣。】
【一代四海霸主落幕!】
【丹靈抬手一揮,將其龍魂生生抽出,笑道:“可別,浪費了。”】
第779章 六千年登天之戰(中)
【敖廣身死。】
【一旁的敖溟卻並未插手,帝鄉、蒼生魔主雖都留意着這位龍族遠祖,見他不動,也樂見其成。】
【一位姿態圓滿、從上古時代遺存至今,且與天帝交過手的真龍,若強硬出手,玉石俱焚之下,誰也不願承受那個代價。】
【而且,要是敖溟一死,那麼蒼生魔主、紫竹、丹靈一斜阋龃螅荒苤坪狻!�
【場中,便只剩下純陽祖師了。】
【白澤手中的月寂花緩緩飄起,罩在純陽祖師神魂頭頂,絲絲縷縷如月光傾瀉而下。】
【純陽祖師咬牙支撐,可在這異花面前,終究還是無法招架——】
【神魂一殤,消散於無。】
【蒼生魔主喚出一道劍光,旋轉萬千劍刃,直接攪碎了純陽祖師肉身。】
【純陽祖師,就此消散。】
【帝鄉眉頭微皺。解決一位千年前此界第一修士,雖未大意,可這進程是否過於順利了些?純陽祖師便這般身死了?】
【他看向那朵月寂花,又覺得似在意料之中,若無防備,此花確實防不勝防。】
【只要,無尚大宗師出陽神之前有所警惕,此物怕也難以造成如此傷害。】
【至此,帝鄉、白澤、蒼生魔主腥怂之事,似乎已然完成。】
【引你與天帝一戰,剪除你的羽翼——純陽祖師、寶真二人。】
【又藉機除掉了龍族。】
【如今,場中還剩下白澤、姜初、帝鄉、蒼生魔主、紫竹、丹靈,以及敖溟。】
【除三真一門守住的第一座飛昇臺外。】
【天際之上還有一座飛昇臺未曾落下。】
【而你與天帝所爭的,是其中一座。】
【六座飛昇臺,尚餘三座。】
【而此刻,還有七位無上大宗師。】
【敖溟的氣機直接鎖定蒼生魔主:“還是……了斷我們因果。”】
【蒼生魔主收回彩旗七殺劍,沉聲道:“南疆的因果,也該歸還。”】
【白澤看向帝鄉,兩人之間本有深仇牽連,可此刻,竟是相視點頭。】
【白澤道:“我來對付紫竹。”】
【帝鄉卻搖了搖頭:“紫竹,難以對付,還需……”】
【姜初走出:“我來助你。”】
【紫竹不懼,手中雷霆匯聚,周身已是電閃雷鳴。】
【白澤抬眼笑道,“姜前輩助我,帝鄉你一人對付丹靈嗎?”】
【帝鄉輕輕點頭。】
【白澤也不在多說,喚出星相,輕輕抬手。】
【在萬陽穀外觀戰的星耀臉色猛然一變,正要阻止,卻又想到什麼,終是沒有出手。】
【星耀的儲物袋中,一件星盤飛入萬陽穀內。】
【那是命星宗的神禁法寶——紫薇星盤。宗內弟子所用的法器星盤,皆是仿此物而制。命星宗傳承自上古大宗“鬥星宗”,這件法寶,便是當年遺留之物。】
【相傳,紫薇星盤若配上命星宗的神通“大命咝g”,便是無上大宗師,也難以抵抗。】
【這件法寶,本是命星宗歷代宗主傳承之寶。】
【天上人死後,星耀早已將其煉化,以爲從此便歸自己所有。】
【可今日,這煉化之物,竟被白澤隨手奪去。】
【星耀本可阻止,可一想到無上大宗師的可怕,還有白澤那深不見底的炙闩c心機,一時畏懼,終究沒有出手。】
【這件原本屬於命星宗主的法器,便這般落入白澤手中。】
【紫薇星盤輕輕抖動,萬千星象從中瀰漫而出,從白澤腳下一直蔓延到紫竹腳底。】
【白澤撫摸着星盤,眼神溫柔,低聲道:“又見面了,老夥計。”】
【他將星盤祭出,懸於半空。】
【隨即,星盤之中,一尊尊身影緩緩浮現——似陰魂,又似元神。】
【命星宗弟子一眼認出,那是歷代命星宗主的殘魂。】
【只是這些祖師之魂,面色痛苦,如同牽線木偶般被懸吊於半空,顯然不是自願被召喚出來的。】
【白澤看了一眼,語氣中帶着幾分惋惜:“可惜,命星宗歷代掌門,道胎法相雖多,可無上大宗師……只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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