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然而,就在敖青命懸一線之際。】
【一道雷霆與一道寶光,沒有去救敖青,而是直直朝着純陽祖師本體轟來!】
【純陽祖師微微皺眉,似乎迫不得已,不得不回身護住肉身。】
【可下一刻,他的陽神竟從肉身之中飛出,手持九陽神虛鉞,再次斬下!】
【勢要先斬敖青!】
【“吼——”】
【敖青被困於大日之中,面對那劈落而來的玄鉞,真正感受到了生死危機!】
【純陽祖師冷然道:“孽龍,還要掙扎!”】
【“還不受死!”】
【他決心先解決一人,不然這般拖下去,即便他想助你,也是有心無力。先殺最弱的敖青,便是最好的機會。】
【他早已料到紫竹與姜初會來救援,便果斷脫離肉身,駕馭陽神出擊。一切,似乎都在他算計之中。】
【場中卻驟然生變!】
【原本在第四座飛昇臺前纏鬥的蒼生魔主、帝鄉、丹靈,竟極有默契地同時停手!】
【純陽祖師眉頭一皺。】
【突然——】
【一陣眩暈襲來,如神魂被巨錘重擊,他整個人幾乎當場跌落!】
【這如何可能!】
【純陽祖師臉色驟變。他修煉數百載,一身修爲從不是平白得來——道心、神魂、陰神、陽神,他每一步都修煉到圓滿,大道根基穩如泰山,絕無破綻可言!】
【怎會如此?】
【這一世,他雖只留下一道神念,可經過你的法力滋養,加上千年積累,他本已在千年前進無可進的巔峯之上,強行再上了一步。】
【當年未能掌握的元氣神藏,如今已徹底圓滿。】
【這是他自信能助你一臂之力的底氣,甚至,他還藏着同歸於盡的殺招。】
【可此刻,陽神之間那突如其來的痛苦,卻讓他幾乎連神通都要散去!】
【便在這一剎那,原本必死無疑的敖青,逃出生天。】
【純陽祖師心中尚存冷靜,正要驅使陽神迴歸肉身,一道聲音悠然響起:】
【“純陽真人,不必白費力氣了。”】
【“你的陽神……回不去了。”】
【“你也該消散了。”】
【純陽祖師循聲望去,目光落在來人身上——白澤。】
【原本在第三座飛昇臺前的白澤,竟脫身而出!】
【純陽祖師卻也不懼,這道陽神當即如晨曦般吸納純陽之氣,氣息重凝。】
【白澤的聲音再次響起,不急不緩,“就算是將神藏修煉到這個地步,也改變不了什麼……你看此物。”】
【他手中現出一物,一株通體如霜雪凝成的九葉花,高約半尺,花色皎潔如月,花瓣似冰雕玉琢,輪廓清晰,冷光流轉。】
【純陽祖師心中一沉,正是此花,讓他神魂疼痛不已。】
【月寂花!?】
【若孫邈、祁靈、袁書劍等人在此,便可認出,這正是當年農牧讓他們進入天帝寶庫,所要帶出之物。】
第778章 六千年登天之戰(中)
【當年,方寸山十人一行從天帝寶庫中帶回的,正是這株月寂花。】
【此花開得冷豔,花瓣上似有無數寒氣繚繞,幽幽冷光流轉不息。】
【帝鄉不知何時也已停手,不再爭奪那飛昇臺,反倒看向此地,語氣中帶着幾分感慨:“原來是此物……真是咭玻 薄�
【當年他還曾驚訝於白澤,明明早已灰飛煙滅,其狀態比鬼魂也好不了多少,陰神、陽神雙雙衰竭,若非曾證無尚大宗師、尚有底蘊撐着,早就消散於天地之間。】
【可十年前,白澤竟逆證無上大宗師,重登巔峯。】
【這是帝鄉都沒有想到的事。不然當年南疆之事,他絕不會讓白澤那般輕易渡劫。】
【今日,他才知道原因,竟在此花之上。】
【月寂花,乃是中古道藏中記載的神物,雖比不上不死藥,卻是傳說中長在忘川黃泉之上的奇花。】
【此花服用,可打破胎中之謎,覺醒前世記憶;更可將破碎的神魂聚攏,恢復如初。】
【白澤當年,應該是用此物修復了神魂。】
【帝鄉開口問道,“白澤,當年農牧是如何信你的?”】
【“以你當年的神魂情況,怕是道胎境界的修士,一個法術,你就要身消道隕。”】
【“農牧還讓你,附着在他身。”】
【白澤此時見純陽祖師,無力掙扎,也是緩緩開口道,“農牧,本是方寸山的一個資質平平的外門弟子。”】
【“我助他,一路平步青雲,他自然信我。”】
【“當年,他修爲湥艺f我是方寸山的一位祖師英魂,被奸人所害,農牧也是信的。”】
【“只是,他修爲慢慢高了之後,當上宗主了,見識也廣了。”】
【“察覺我的身份,但是,那個時候,我便和他徹底融爲一體,他也那拿我沒有辦法。”】
【白澤有些無奈道:“不過,就算如此,於我而言,也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
【“直到——”】
【帝鄉接話道:“從天帝寶庫帶回這朵月寂花。”】
【白澤一笑,語氣中多了幾分釋然:“也許,我命不該絕。”】
【帝鄉、姜初、敖廣等人聞言,心中已明,一位無上大宗師修復了神魂,那農牧會是什麼下場?】
【這具身體,再無農牧,只有白澤。】
【白澤負手而立,淡淡道:“農牧這人,當年我見年少時,他還是低微的外門弟子,怕是方寸山祖師堂在哪裏都不知道……想不到嘛,他到死都一直記掛着方寸山。”】
【“我佔了他肉身,終究要神魂合一。這個宗主做了多年,除當年小青峯那樁舊事,倒也不欠方寸山什麼。”】
【這番話,對在場的無上大宗師而言並無太多觸動。】
【這等心境圓滿之人,所行之事早已與自身之道合而爲一,不爲外物所動。】
【可那短短几句對話,落在萬陽穀邊殘餘的方寸山腥硕校瑓s不免生出幾分感懷。至於對錯是非,一時竟也說不清楚。】
【“啊——”】
【純陽祖師一聲嘶吼,那原本圓滿無瑕的陽神,竟開始崩散!】
【這一聲哀痛,又將所有人的目光拉了回來。】
【太華宗弟子更是滿臉憂心,祖師有難!】
【白澤望着對面那道痛苦掙扎的陽神,手中輕輕舉起那株月寂花,語氣平靜:】
【“此物,除恢復神魂之用外,反之,亦有破開神魂之能。”】
【“純陽,你陽神出竅,沾上此物,已無力迴天。”】
【“若在平常,神魂迴歸肉身,至多重傷。可如今……你肉身已失,怕是在劫難逃。”】
【肉身是神魂的寶舟,修行便是渡苦海,沒有舟,如何能渡?】
【更何況,失了肉身,一身神通法術便要折去七成!】
【一旁的寶真見此,早已想去相助。】
【可紫竹、丹靈、蒼生魔主三位無上大宗師竟同時出手,將他死死攔住!】
【原本爭奪飛昇臺的局勢,徹底打亂。】
【唯有三真一門守在那一座飛昇臺前,未曾插手。】
【道尊與天帝的戰局,無人干涉。】
【寶真被幾人聯手壓制。】
【純陽祖師,被月寂花所困。】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便是三道各宗宗主也未曾預料。】
【最揪心的,莫過於道盟腥恕C餮廴硕家芽闯觯漯N無上大宗師,似乎早已暗中結盟,針對的便是道盟。】
【剛剛那場爭奪,似乎只是爲了引道尊與天帝一戰,如今“圖窮匕見”。】
【太華宗的青老、妙姑、鸚緣,無不是面色惶然。】
【帝鄉的聲音自虛空蕩開:“現在,該清盤了。”】
【話音方落。】
【白澤抬手勾連星象,口中誦咒,“太虛寥廓,萬象爲賓。吾今感命,上達玉宸。”】
【“二十八宿,列曜羣真。角亢氐房,心尾箕位。鬥牛女虛,危室壁次。奎婁胃昴,畢觜參萃。井鬼柳星,張翼軫備。”】
【“告汝之兇!”】
【奇異的是,白澤施展這大命咝g,目標並非純陽真人。】
【而是剎那間,徽肿×税綇V、敖青兩位龍王。】
【敖青臉色驟然蒼白,聲音微顫:“白澤先生,你怎會……”】
【敖廣卻是眼眸一冷,然後,放聲大笑:“二妹,你還沒看清麼?”】
【“白澤……他不是我族類。”】
【敖青低頭看去,只見那如命甙愕募湘i落在身上,重若泰山。一顆顆幻化而出的巨大星辰環繞其周,拱衛如陣。她的眉心處,已有死氣隱隱匯聚。】
【可即便如此,敖青竟也無半點反應,彷彿這禁錮,連同方纔純陽真人所傷之痛,都在這一刻被她全然忘卻。】
【唯有雙眸之中,有血淚無聲滑落。】
【敖青再次睜開雙眼,金色瞳孔之中,怒火與平靜交織並存。】
【“白澤,你該死!”】
【她終究是西海龍王,一位活了數千載的真龍,轉瞬便已壓下心緒,重歸沉凝。】
【“大哥,今日怕是難……”】
【“大哥,你用滄玄寶珠祭我。”】
【最後一字,她未曾出口,卻已清晰落入東海龍王敖廣耳中。】
【“逃!”】
【她沒有提龍族霸業,也未顧一旁龍族遠祖敖溟。】
【此時此刻,她只讓敖廣快逃,離開這裏。】
【敖廣眼神一黯,低吼出聲:“二妹!”】
【四海龍王本是一母同胞,乃是靈氣復甦之後,海中孕育而生的真靈。】
【在那個靈氣遠不如今日的時代,即便是真龍,也曾有過弱小之時。】
【兄妹四龍,相互扶持,一路走來,其間情誼自是難以言說。】
【如今,幾位弟弟先後故去,只剩這一個妹妹了。】
【敖廣望着敖青奮不顧身,已然將真龍的精血、法力、神魂,盡數獻祭於這滄溟寶珠之中。】
【一時間,即便他是四海龍王之首、海族共主,一雙龍目之中,也是有碩大的淚珠滾下。】
【就在這時——】
【敖青忽覺周身一震,滄溟寶珠竟將自身包裹,方纔的獻祭之勢,驟然被打斷。】
【她旋即反應過來,急哒嬖瑓s已無法掙脫,連忙道:“大哥,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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