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855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這等實力,已遠遠超出他的想象。】

  【祁靈見他還要掙扎起身,連忙開口解釋,生怕這位耿直的師兄再出亂子:“杜師兄,這位是道尊!”】

  【杜昱身形一滯,“道尊,哪位道尊?”】

  【祁靈聞言,忍不住抬手扶額,她倒是忘了,這位杜師兄是個劍癡,整日守在寒潭苦修,對外界之事充耳不聞。】

  【六年前那場震動三道的東海之戰,他多半……根本不知道。】

  【只好耐着性子解釋道:“杜師兄,這位道尊,乃是無上大宗師。曾親手誅殺過兩位同境的無上大宗師。”】

  【杜昱目瞪口呆,整個人如遭雷擊:“無……無上大宗師!?”】

  【他望着那道白衣身影,一時竟忘了自己還泡在寒潭裏。】

  【這邊,你將呂青魚輕輕扶正,她仍淚眼朦朧,仰頭望着你,似有千言萬語,卻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這時,祁靈鄭重上前,躬身行禮:“拜見,道尊。”】

  【你看着祁靈笑道,“如今,也改稱呼峯主。”】

  【“在道尊面前,可不敢。”】

  【蕭婉兒緩緩走上前來。】

  【你下意識抬起手,有些擔心她會和呂青魚一樣撲上來,可抬手到一半,對上那雙泛紅的眸子,那滿眼的思念與委屈,終究還是心軟了,手停在半空,不知該放下還是該……】

  【蕭婉兒擁進你懷中,將臉埋在你胸口,聲音低低的,帶着壓抑不住的顫抖:】

  【“景哥,我好想你。”】

第770章 信x擇、祖父我回來了!

  【半個時辰後。】

  【你本以爲此番故友重逢,不過是敘敘舊、說說話,卻不曾想,呂青魚和蕭婉兒兩女一見到你,便梨花帶雨。】

  【更讓你意外的是,聶青竹——你心中那位一直對你照顧有加的小青峯長老,竟也眼眶泛紅。】

  【你心中一暖,輕喚道:“聶長老……”】

  【話未說完,便被她一把擁入懷中。】

  【聶青竹身姿高挑,比你還要高出半個頭,這一抱,你整個頭便埋了進去。抽泣聲從頭頂傳來,溫熱的淚水滴在你髮間。】

  【腥私泽@,呂青魚等人愣住了,青瑤更是睜大了眼,難以置信地望着這一幕。】

  【“聶……長老!”你悶聲開口,卻被抱得更緊,整個頭陷入縫隙之間,溫熱軟膩。】

  【這小插曲足足持續了片刻,待聶青竹終於鬆開手時,一張臉已紅得像火燒雲。】

  【青瑤眼中卻滿是羨慕,她忽然很好奇,師尊年輕時,究竟是何等模樣?是不是也這般……讓人亂了心神?】

  【這一連串的意外,徹底打亂了你的安排。】

  【呂青魚搶先開口,語氣堅定:“景哥,我想跟你去太華宗。”】

  【蕭婉兒緊隨其後,用力點頭:“我也是!”】

  【你目光流轉,落在其中一人身上,沈輕雪。她反倒是最剋制的一個,眼眶雖紅,淚卻未落。】

  【“輕雪。”你喚她。】

  【她微微一怔,抬眸望來。】

  【“你雖稱我師兄,可小青峯一身所學,幾乎皆是我所授。”】

  【“我如今名下已有兩名弟子,你可願,拜我爲師,做我最後的關門弟子?”】

  【祁靈早就有所預料,沈輕雪在小青峯年輕一輩中鶴立雞羣,便是齊雲峯的嫡傳弟子也比不過。】

  【那時她便隱隱覺得,這多半與你有關——畢竟沈輕雪對你的崇敬,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只是沈輕雪從不提起這段往事,直到今日才終於水落石出。】

  【沈輕雪怔怔望着你,淚水終於奪眶而出,卻帶着笑,俯身跪拜:】

  【“弟子……拜見師尊!”】

  【你輕輕抬指,有氣機牽引。】

  【沈輕雪袖中頓時一陣躁動,那藏了多年的紫金天角蟻,終於藏不住了,嗡嗡振翅,被迫飛了出來。】

  【這嗜血真靈一現身,便本能地想逃,卻又似被什麼無形之力壓住,只得瑟縮着,緩緩落在你指尖上。】

  【翅翼輕顫,似懼似怒。】

  【這是你當年從蟻真人那裏得來的紫金天角蟻幼卵,後來送給了沈輕雪,做了她的本命靈獸。】

  【只是這真靈血脈暴戾,以沈輕雪如今的修爲,壓制起來已有些喫力。】

  【你淡淡一笑,聲音溫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壓:“怎麼,還不服?”】

  【紫金天角蟻猛地振翅,竟有凶氣騰起,似乎想要反抗——】

  【你指尖湧出一縷琉璃般的法力,如月光傾瀉,輕輕落在它身上。】

  【那凶氣,瞬間便散了。】

  【“別說我欺負你。”你望着指尖那顫動的紫金天角蟻,語氣淡然:“這道靈機雖是枷鎖,可也能助你血脈圓滿。未來靈氣復甦之後,便是給你一個證無尚大宗師的機會——到那時,還你自由之身。”】

  【“可你若修不到那般境界……”你頓了頓,眸光微深,“便要此生供人驅使。”】

  【話音落下,紫金天角蟻周身氣息猛然爆開,三山紫金光瀰漫而出,兇威赫赫,竟似要反抗!】

  【你只是抬起眼皮,淡淡看了它一眼:】

  【“怎麼?你若不願,此刻我便直接壓下你的元神,叫你徹底無法翻身。”】

  【那兇光驟然一滯。】

  【紫金天角蟻周身氣息緩緩收斂,翅翼輕顫幾下,終究乖乖飛回沈輕雪袖中,再無動靜。】

  【青瑤在一旁看得真切,心中默默一喜,如今又多了一位師妹。】

  【她內心高興,做師尊的弟子,壓力實在太大了。】

  【雖說不敢奢求青出於藍,可若差得太遠,也實在說不過去。】

  【青瑤是後收的弟子,教中長輩不止一次提過:日後師尊修道神隱,太華宗這副擔子,可就要落在她肩上了。】

  【這話聽得她不僅修行上不敢有絲毫懈怠,便是尋常處事,也生怕墮了師尊的名頭。】

  【如今多了個師妹,總算能分擔些了。】

  【你此番來小青峯,本就是早有安排。與故人相見之外,功法、丹藥,皆已備好。】

  【祁靈接過你遞來的玄功冊子,只翻了幾頁,眼中便放出光來,這正是她如今最需要的東西。】

  【她已渡過一九天劫,離二九天劫不遠,可心中始終橫着一道難題:如何將自身的真鳳元神,與真靈家族的血脈真正融合?】

  【這一冊玄功,恰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祁靈深吸一口氣,鄭重行禮:“多謝道尊。”】

  【頓了頓,她又忍不住問:“只是……道尊何時發現,我有真鳳元神的?”】

  【你淡淡一笑,語氣平靜如常:“當年你入山之時,便知曉了。”】

  【祁靈聞言一怔,隨即想起天帝寶庫中時你的情形,不由苦笑。】

  【她自負天驕,可比起道尊這等千年難出的人物……差距,終究太大了。】

  【半個時辰後。】

  【你身形漸漸淡去,帶着青瑤與鸚緣兩女,消失在虛空之中。】

  【“恭送道尊——”】

  【身後,呂青魚、蕭婉兒等人齊齊行禮。】

  【只餘你的聲音,悠悠飄落:“爾等去東海太華宗,一路上無人敢攔,皆是順暢。”】

  【這話,倒不是對她們說的——而是說給那位方寸山如今的宗主,白澤聽的。】

  【呂青魚與蕭婉兒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欣喜。】

  【祁靈卻眉頭微蹙,心中湧起幾分憂愁,這一次小青峯要去太華宗的弟子,着實不少。】

  【沈輕雪已是峯中支柱,蕭婉兒也是中流砥柱,若再走幾人……她這個峯主,怕真要成孤家寡人了。】

  【正思忖間,聶青竹的聲音突然響起:“青魚,我也和你們同去。”】

  【祁靈抬頭,“竹姨,你……”】

  【聶青竹臉上飛起一抹紅暈,別過臉去,語氣卻故作鎮定:“我只是……從未去過東海,趁此機會罷了。”】

  【蕭婉兒上下打量着她,那眼神分明寫着不信。】

  ~

  【方寸山福地之外,有一輛車輦,六匹龍馬停靠。】

  【邊上立着一位道人,正是如今的方寸山無上大宗師。】

  【白澤倒也識趣,並未窺探你的行蹤,一來是忌憚,二來他也知道,你行事向來光明磊落,不屑那些陰衷幱嫞挂膊槐囟嘈摹!�

  【若是換了帝鄉潛入其中,那可就是引狼入室了。】

  【他正思忖間,一道聲音悠悠傳來:】

  【“去東海太華宗,爾等一路上無人敢攔,皆是順暢。”】

  【那聲音不疾不徐,似是對他而言,又似是對天地宣告。】

  【以白澤無上大宗師的境界,立時便感應到天地間因果流轉,冥冥之中,似乎有一條無形的因果之線,就此係下。】

  【他微微一怔,隨即低語:】

  【“……皆是順暢麼?”】

  【語氣中,竟帶着幾分難以言說的複雜。】

  【白澤心中暗忖:道尊的境界,當真是到了難以揣測的地步。難怪當日天帝在西崑崙,始終不敢動手——恐怕道尊那時也有準備,甕中捉鱉嗎?】

  【他又搖了搖頭,這個形容,也實在對不起這位上古天帝。】

  【正思忖間,面前的虛空如鏡花水月般,緩緩盪開漣漪。】

  【一個白衣道人帶着兩名女子,憑空出現在眼前。】

  【你微微一笑,語氣輕鬆:“多謝星主看護了。”】

  【白澤撫了撫身旁龍馬的鬃毛,笑着擺手:“不打緊,不打緊。”】

  【頓了頓,又問:“道尊,事情辦妥了?”】

  【你輕輕點頭:“算是吧。”】

  【青瑤與鸚緣在一旁靜靜看着,心中卻泛起幾分異樣,這位傳說中一千七百年前的外道之王,從第一次見面到如今,似乎變了許多。】

  【那眉宇間的傲氣,不知何時已悄然斂去。】

  【這一聲“道尊”,叫得熨帖而自然。】

  【你目光越過虛空,望向方寸山境內的某個方向,停留片刻,又緩緩收回。】

  【“星主,那便告辭了。”】

  【白澤心知,你此番在中土禹州的最後一處,該是清河郡了。】

  【他微微頷首:“那便恭送道尊。”】

  【你轉身登上馬車,青瑤與鸚緣執鞭駕轅,車駕騰空而起,漸漸消失在遠天之際。】

  【白澤負手而立,望着那天際漸逝的背影,久久未動。】

  【身側虛空微動,一道人影緩緩浮現——正是帝鄉。】

  【白澤頭也不回,語氣淡淡:“帝鄉,你倒是鼻子靈。他剛走,你就來了。”】

  【帝鄉不以爲意,目光同樣望向方寸山,眼中帶着幾分感慨:】

  【“方寸山,也算是氣叨κⅰ!薄�

  【“當年一代,出了我和帝庫兩位無上大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