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856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複雜:“如今,又出了一個道尊。”】

  【白澤聞言,不由嗤笑一聲:】

  【“道尊,可是東海外道之人,少給你們方寸山貼金。”】

  【“再說了,你也看見了——當年你們兄弟之後,方寸山落寞了多久?花光了多少氣摺!薄�

  【“你若硬要算這一筆,那自此之後,方寸山怕是也要一蹶不振。”】

  【帝鄉神色淡然,並不在意他的擠兌:】

  【“這次飛昇臺之後,天下的格局便會徹底改變。”】

  【“到那時,哪裏還分什麼外道、魔道、正道?”】

  【“怕是一切……都要重新開始了。”】

  【“再說來,我死後,管他什麼洪水滔天。”】

  【白澤收回遠眺的目光,語氣變得認真起來,“那你說,這次飛昇,你看好誰?”】

  【“原本,我是押注在天帝身上的。可如今……倒是有些動搖了。”】

  【“天帝歷經上古,收攏萬族,本是大勢所趨。只是困於天時地利,一直不得其時。”】

  【“如今飛昇臺將開,他又得了上一世的遺留,那座天帝寶庫。”】

  【“這幾十年,想來他已徹底掌握了那具帝屍。”】

  【“怎麼說,天帝也是佔據鰲頭之人。可這位道尊……”白澤搖了搖頭,“我也看不透。”】

  【帝鄉點了點頭,倒也坦白:】

  【“飛昇臺上一次有四座。就算這一次還是四座,天帝一座,終南山一座,加上週景一座,便已佔去三席。”】

  【“只留下一座……”他語氣微沉,“我們剩下這些人,怕是誰也爭不到。”】

  【“當日相助周景,本是爲了掣肘天帝。想不到如今,周景同樣深不可測。”】

  【“滿盤棋局,已有變數。”】

  【白澤忽然開口,語氣篤定:“我知道。這一次飛昇臺,不至於四座。”】

  【帝鄉睨了他一眼,“你瞎猜的吧?命星宗能算算人事就了不得了,還能算這等天機?”】

  【白澤不惱,反而笑了起來:“你可別激將我,不會告訴你因何而來。反正飛昇臺馬上就開了,要不……賭一下?”】

  【帝鄉盯着他看了片刻,“無趣!”】

  【話音落下,身形已消散在虛空之中。】

  【白澤臉色笑意散去,只看着如今晚霞滿天的黃昏。】

  ~

  【馬車緩緩落在清河郡內。】

  【昔日的清河郡,曾有三大家族鼎立,如今卻只剩周家一枝獨秀。】

  【可即便獨掌一郡,周家也從未有過半分跋扈。這些年來,行事愈發謹慎,極少與人起爭端。】

  【周家老太爺更是修爲精進,已至龍庭境界。按理說,憑他這般修爲,大可向外擴張,佔據更大的俗世地盤。】

  【可他依舊守着這一畝三分地,不動如山。】

  【你眸中玉澤流轉,目光越過周家府邸的重重院落,將其中氣息波動盡收眼底。】

  【周家內外,已佈下不少修士守護。其中不乏龍庭境界圓滿者,甚至還有渡過一次天劫的人物。】

  【不過,這些人大多來自方寸山。】

  【“你們便留在此地吧。”】

  【青瑤和鸚緣應是。】

  【說完,你已經出現在周家之內的一座靜室內。】

  【面前有一股慈眉善目的老者,悄然睜開眼。】

  【“祖父,我回來了。”】

第771章 換來的一生大摺⒘w昇臺!

  太華宗,風語島。

  如今這座島嶼,已是除鎮海門外第一脈。

  人丁興旺到了極點。

  島上足有兩位渡過二九天劫的修士坐鎮,之下一九天劫者更是多達十數人。

  這般底蘊,放眼宗內,也只比鎮海島遜上一籌。

  究其原因,不過是如今的道尊,當年便出自在這風語島上。

  這四年間,東海發生了不少事情。

  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兩件事。

  一是萬獸宗獸帝渡三九天劫。

  那一日,雷劫還未成形,便自動散了。

  有傳聞說,當日在場有一位無尚大宗師,獸帝無奈之下,只得散去雷劫。

  二是命星宗宗主渡三九天劫。

  與獸帝相似,雷劫剛成形,卻非自動散去。

  而是一道紫色雷霆從天而降,硬生生將三九雷劫劈散。

  兩位宗主,渡劫皆敗。

  這兩件事,倒也沒激起多少波瀾。

  畢竟五年前道尊渡劫那日,十數位無上大宗師齊聚東海,那等盛況之下,獸帝與命星宗主的這點動靜,便有些不夠看了。

  如今的太華宗,地位之超然,比之當年的命星宗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門三位無上大宗師坐鎮,鎮壓整個東海,無人敢出一聲。

  這六年間,不僅外道九流之間的比試銷聲匿跡,就連素來桀驁的東海龍族,也再沒了消息。

  據說龍宮早已遷徙,搬到了距太華宗十萬裏之外的海域。

  現在的東海,彷彿只需要道尊輕輕點頭,便可整合九流,實現六千年未有的統一。

  可道尊似乎無意於此。

  這一日,鎮海島。

  通往祖師堂的青石路上。

  “見過李彪師弟、十五師弟、芙蓉師妹。”

  說話的是一位渡過一九天劫的中年修士,眉宇間銳氣隱現,可此時開口,語氣卻分外自然熱絡。

  此人可不一般,未及一甲子便已渡過天劫,更是十三脈中有力競爭島脈之主的人物。

  在他面前的是三人:兩男一女,正是李彪、臘十五和芙蓉。

  當年在何家開山房的三人。

  李彪這些年愈發富態,即便身着寬鬆衣袍,那渾圓的肚子也遮不住。

  臘十五倒是沒怎麼變,依舊皮膚黝黑,只是眉眼間清秀了許多。

  芙蓉則添了幾分仙家氣韻,站在那裏,已隱隱有出塵之姿。

  李彪見着中年修士,笑着招呼:“是隋賀師兄啊,今日也去祖師堂?”

  隋賀笑着點頭:“正是。請——”

  話音落下,他竟側身一讓,落後半步,跟在三人身後。

  一位渡過一九天劫、位高權重的修士,心甘情願爲僅有龍庭境界的李彪三人讓路,有些稀奇。

  李彪三人卻神色如常,彷彿早已習慣。

  他們緩步走向鎮海島深處的祖師堂。

  今日,祖師堂有召令要宣,三代以內的弟子皆須到場,這是太華宗四島十三脈少有的盛會,但凡宗門內有頭有臉的人物、修爲高深之輩,無一缺席。

  這些年,鎮海島上的景緻重新修繕過。

  遠望而去,整座島嶼如同一片藹藹青山,其間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薄霧。

  一輪旭日高懸於島巔,金光灑落,將整座島嶼染得如同仙境。

  有仙鶴悠然飛過,羽翼間帶起流雲;有靈獸漫步林間,渾然不懼生人。

  一派仙家洞府的景象。

  無獨有偶。

  李彪幾人沒走多遠,又遇到一位渡過一九天劫的女修。

  “李師弟,蓉妹妹,十五,好久不見。”

  芙蓉搶先一步迎上去:“雅姐姐,什麼時候回宗門的?”

  來人一身紅衣,頭頂黑髮盤成道冠,耳邊垂着兩條絲絛,容貌豔美,卻透着幾分生人難近的氣質。

  可此時,那張臉上卻笑意盈盈。

  看樣子,與李彪三人是熟識。

  紅衣女修笑道:“祖師堂的召令,雖非宗主親筆,卻有矚意。就算我遠在南海,也不得不回來。”

  臘十五聞言,心中微微一凜。

  此次事宜竟如此要緊,連外出任務的弟子也要召回?

  這位紅衣女脩名叫倪雅,乃太華宗執事堂的幾位堂主之一。

  執事堂,也叫暗堂。

  太華宗總有些情報往來或不方便明面出手的事宜,便由暗堂料理。

  倪雅目光落向李彪三人身後的隋賀,只是輕輕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隋賀自然知曉這位暗堂堂主的輕重,當即露出笑容,回以一禮。

  倪雅與芙蓉熟絡,兩女挽着手,說說笑笑,一同踏上臺階。

  不過,倪雅腳步輕移,自然而然地落後李彪三人半步,隨在他們身側。

  一路往祖師堂而去。

  沿途遇上不少人,有修爲與倪雅相當、渡過一九天劫的。

  也有修爲雖不高,卻是宗門內二代弟子、輩分極高的師叔輩。

  這些人遇見李彪三人,皆會主動招呼。

  便是性情冷淡者,面上也會帶出幾分笑意。

  不僅李彪、臘十五、芙蓉三人對此習以爲常,就連跟在身後的隋賀、倪雅,也早已司空見慣。

  原因無他!

  這三人的背景,可謂通天。

  自道尊渡劫之後,身份真相大白,原是方寸山周景。

  隨之而來的,是他在入太華宗之前的經歷,被人細細梳理開來。

  原來,道尊曾在何家做過十年開山工。

  那十年間,他便認識了李彪、臘十五、芙蓉三人。

  後來道尊入太華宗,化名陳玄子,竟也帶着這三人一同入宗。

  這一層關係,加上道尊多年來對三人的暗中照拂,便是再遲鈍的人也看得明白。

  這三人在道尊心中,分量非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