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外面,是光明的天地。】
【洞口處,鸚緣與青瑤早已等候多時。】
【見你出來,兩女連忙迎上:】
【“師尊。”】
【除她們之外,另一位三真世間行走——陸南歸,也靜靜立於一旁,顯然已等候許久。】
【他看向陸北遊,低聲問道:“北遊,如何?”】
【陸北遊只是輕輕頷首,沒有多言。】
【陸南歸眼底掠過一絲痛苦之色,卻轉瞬即逝,迅速斂去。】
【你眸光微動,多看了他一眼。】
【陸北遊已走上前來:“我帶道尊,去終南山各處走走。”】
【陸南歸輕輕點頭,沒有多言。】
【你隨着陸北遊,沿着蜿蜒的石階,向終南山頂的道觀行去。】
【陸北遊走在前方,餘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你身上。】
【一襲白衣,兩袖飄飄,步履從容,不急不緩。】
【當真是……風采照人。】
【她忍不住開口:“今日道尊來終南山,掌教說的兩件事,皆關乎道尊。”】
【“甚至,道尊即將面臨的大敵,非同凡響。”】
【她頓了頓,望着你那平靜如水的側臉:】
【“道尊……似乎並不急切?似乎還有一絲喜悅。”】
【身後,青瑤與鸚緣悄然豎起耳朵。】
【她們不知曉活死人墓之中究竟發生了什麼,卻也從這寥寥數語中,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道尊的大敵!?】
【你笑了笑,“蒼生魔主、外道之主、敖溟、紫竹、……上古天帝。”】
【“若是飛昇就是這般,豈不是沒有趣味。”】
【“只是……人定也能勝天!”】
【陸北遊一怔,不由道,“人真能勝天嗎?”】
第764章 聯手誅殺周景、各憑本事!
南疆之地。
蒼生魔門,踞此已近兩千年。
今日,卻迎來了幾位不尋常的客人。
一頭金光璀璨的真龍,遊曳碧海,自南疆海域登陸。
龍威所過之處,那些被魔門統治的土著凡人。
衣衫襤褸,茹毛飲血,見此異象,如遇神蹟。
他們口中呼喊着難以聽懂的語言,紛紛跪伏於地,叩首不止。
那金色真龍搖身一變,化作一個頭戴珊瑚王冠的雍容華貴的女子。
正是西海龍王,敖青。
她俯瞰着那些跪拜的土著,眼中掠過一絲疑惑。
“魔門治理南疆,已近兩千年,竟還是這般愚昧無知。”
“莫說中土禹州,便是東海之上的凡人王朝,底層百姓也都知曉世間有修行之人。”
“東海那般遼闊,人族所用的語言,也不過三四種,其中通用的雅語,更是來自中土禹州,幾爲此界普語。”
她頓了頓,望向那些跪伏的土著:
“而這南疆……”
“竟還有這般未開化的先民。”
一道男子的聲音,在她身側響起:
“魔門,向來視南疆土著爲血食。”
“當年從中土禹州遷徙而來的修士,都聚居在七大魔門的王朝之內,從始至終爲上民。”
“土著爲奴爲婢,長達近兩千年……而且,魔門修行殘酷,早就怨聲載道,土著早就壓抑,年年戰亂,只是嘛,修行者和普通人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魔門還是那個魔門。”
那男子一襲普通打扮,像貌平平,唯有一雙眸子,透着幾分深邃與睿智。
正是正道新晉的無上大宗師,農牧,亦是當年的白澤。
白澤與敖青並肩而行,踏入南疆大陸。
兩人在一千七百年就相識。
甚至這位白澤,幾乎就是將人族的知識文化帶入了西海。
這位敖青能這般對於人族,甚至是四海龍王之中氣度最爲親近人族的龍尊。
其中便少不了白澤。
兩人亦師亦友。
敖青、白澤腳步方落,虛空中便有一道氣息波動。
一隻巨大的魔眼,自天穹之上緩緩浮現,俯視着二人。
敖青抬眸望去,微微一笑:
“魔門的東西,雖醜陋了些,東西卻是不錯。”
白澤負手而立,望向那高懸於空的蒼生魔眼,語氣裏透着幾分慨嘆:
“蒼生的才情,已超越了歷代魔門之人。”
“他將魔門《帝皇枕上書》所載的絕學,盡數修成。更有機緣,得了此界三大奇書之一的《連山易》。”
敖青微微挑眉:
“連山易?”
“這可是僅次於《紫薇天書》的易數天功?”
白澤聞言,卻是一笑:
“紫薇天書,如何能與連山易相比?”
“不過是如今命星宗立世,世人才將其捧得過高罷了。”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
“連山易,乃是中古奇書。一位道人,師從人皇而著。”
“蒼生的易算,可不在我之下。”
最後一句,是蓋棺定論。
敖青卻有些不以爲然。
即便天上人還在世,若論天下精於推演之人,這位白澤,也當爲第一。
那魔眼懸於高空,如同另一輪大日,俯瞰整片南疆。
此物名爲“蒼生魔眼”,乃是蒼生魔主以自身推演之能,誅殺南疆異獸“獄須羅”,取其精魄煉製而成。
除監察魔門內外,更能洞察此界一草一木。
二人踏入南疆的剎那,它便已察覺。
只是!
白澤與敖青,並不在意。
他們此行,本就是事先打過招呼的。
一道彩色小旗,自遠處招搖而來,穩穩落在白澤與敖青身前。
那是引路之物。
此物也不尋常,乃是魔門的重寶,七殺劍。
敖青望着那小旗,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這蒼生,倒是好大的架子。”
白澤卻是不以爲意,負手笑道:
“蒼生,一貫如此。”
他側目看向敖青,半開玩笑地提議:
“殿下,要不我們如今轉頭就走?”
“我保證,蒼生立馬掉頭來追。”
敖青擺了擺手,沒有接話。
她能來此,是帶着龍族的意志而來。
蒼生魔主與她確有殺弟之仇。
可如今!
千年未有之變局當前,龍族的未來、飛昇之機,纔是真正的大事。
仇恨?蒼生襲殺南海龍王。
反倒是龍族最容易放下的東西。
畢竟,自周景在東海證就道尊之後,要說此界之中最茶飯不思的。
便是那稱霸四海的龍族。
臥榻之處,豈容他人鼾睡。
敖青與白澤,便跟着那彩色小旗,來到蒼生魔宗的祖師堂。
那是一座湖心亭。
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簡陋。
要知道,無論是正道九門,還是海外九流,幾乎每一宗的祖師堂,都是重中之重。
譬如太華宗的鎮海島,更是耗費數百年心血修築而成。
敖青有些意外。
她瞭解人族的宗門信仰,人族對於祖宗的憧憬,向來鄭重。
照理說,蒼生魔宗身爲七門之首,祖師堂不該如此“簡陋”。
白澤卻不以爲意,負手道:
“魔門當年被逼出中土禹州之後,無時無刻不想着重回故地。”
“便沒有大張旗鼓修繕祖師堂。”
“頗有些提醒自身,臥薪嚐膽之意。”
兩人正說着。
湖心亭那邊,一艘小舟緩緩駛來,有人搖櫓,迎向二人。
敖青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那搖櫓之人,竟是一介凡人。
更奇特的是,此人乃是南疆土著,身材與膚色,皆與魔門修士迥異。
她神識一掃,周圍竟還有不少毫無修爲的南疆土著,散落於湖岸各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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