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陳宗主見諒,驚鴻冒昧了。”她語聲清越,“三仙歸島尚有幾處修行疑難,想請陳宗主指點一二。”】
【“不知……今夜可還得空?”】
【你望了望身畔舒雪,開啓洞府禁制:“你且先進去罷。”】
【復又看向師驚鴻,溫言道:“驚鴻仙子開口……自然有空。”】
【你此前確有許諾:借閱三仙島祕籍玄功,若對方有不解之處,你必傾囊相授。】
【如今這位驚鴻仙子親至門前如此說,自是不能推拒。】
【只是你隱隱察覺……師驚鴻似有幾分微不可察的緊張。】
【“陳宗主,請。”】
【你隨她行至其所居洞府,禁制啓開,步入其中。】
【入內後,你更覺師驚鴻肩頭似有極輕的一顫。】
【洞府如尋常屋舍,三室一廳,其中有爐火可以煉丹,也有三間靜室。】
【卻比之給你安排的要狹小一點。】
【看來神鴉真人確實有幾分區別對待。】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你方環顧屋內,便聞前方聲音輕起,“陳宗主素來不近女色….怎對今日那女子另眼相待?”】
【語中隱有一絲幽微的怨意。】
【你正欲抬首,忽聞有窸窣落地之聲。】
【室內氣息陡然溫熱了幾分。】
【隨即你抬眼,便見一具美好的…映着暖光,皎潔如月。】
【“驚鴻仙子,你......”】
【師驚鴻的聲音再度響起,卻已近在咫尺:“那女子體雪白.…..比之驚鴻如何?”】
【“身段……又比驚鴻如何?】
【“驚鴻.…..亦是情竇未開。”】
【你只是眼神掠過,師驚鴻更加高挑,其更如同兩座大山。】
【又如海面抖-動。】
【你緩緩移開目光,“那女子,要是我拒絕,她恐怕存了死志。”】
【“所以……我才。”】
【師驚鴻已經走進,你只感溫軟如懷。】
【“驚鴻,不想聽這些……”】
【室內光亮的法器一時間熄滅。】
【“驚鴻,你今夜喝醉了!”】
【“陳哥,我想你了。”】
第731章 皓月和螢火、攘外必先安內!
【“驚鴻,你喝醉了。”】
【“我沒有!”】
【“你真醉了。”】
【“我沒醉……我一直,就好想。”】
【一個時辰後,你自洞府禁制內緩步而出。】
【抬首望去,天外依舊是那輪孤月高懸,滿地清霜如雪。】
【你整了整衣衫,徐步踏下石階,駕起遁光,徑返自己洞府。】
【禁制啓開,入內只見舒雪自內室盈盈走出,她頰染薄紅,已換了一身素白裘衣,身段愈顯玲瓏有致。】
【“陳宗主……要現在麼?”】
【你只輕輕揮手,關閉禁制,轉身步入靜室,無奈道,“今日都是怎麼了……”】
【翌日。】
【太華宗與三仙島準備離開金兜山。】
【神鴉真人親至相送,滿面紅光:“陳宗主,驚鴻真人,叫你們多留幾日,偏生要走……金兜山的風光,你們還沒看完了。”】
【你只含笑:“神鴉真人,改日,改日。”】
【一旁的師驚鴻目光幽怨望你:“陳宗主,真是手段高明。”】
【“一道禁身咒加幻術,便將驚鴻困了一個時辰……”】
【“害得……害得……”】
【言至此處,她頰染飛紅,似又憶起昨夜情境,一雙玉腿不由微微並緊。】
【昨夜你於洞府內將她定身後,她心神搖曳,幾近走火入魔。】
【你只施一層幻術,便令她……】
【師驚鴻思及此,頰上紅雲愈盛,如染彤霞。】
【她竟在你面前,獨自癡纏了一個時辰。】
【最可惱的是,你只靜立一旁,分毫未動她。】
【可轉念憶起你昨夜那冷淡眼神,她心頭又不由一陣燥熱翻湧。】
【你輕咳一聲,移開視線,轉朝神鴉真人:“真人,此前定下的三千萬丸‘紫金純陽丹,還有三百萬爐心犀丹……”】
【話未說完,神鴉真人已含笑接口:“放心吧陳宗主,金兜山已千年未接這般大生意了。”】
【“昨夜老道便傳令門人,連後山封了百年的丹山……都重開爐火。”】
【“絕誤不了陳宗主的要事。”】
【神鴉道人說起此事,神采奕奕。】
【他能如此盛情款待陳玄子等人,正因陳玄子此番親至,帶來了這筆驚天買賣。】
【“三千萬丸”,初聞此數時,神鴉真人幾疑自己聽錯。】
【待你直接交付半數法錢時,神鴉真人眼珠都險些瞪出。】
【這海量法錢,足以讓金兜山再收一萬弟子,從中又能栽培出多少丹藥師?】
【又能購置多少天材地寶,培養多少龍庭境修士,其中又有幾人能脫穎而出,成一九天劫之砥柱?】
【神鴉這幾日連夢中都能笑醒,惟有一事百思不解,如此巨資,單憑太華宗……如何拿得出來?】
【這位陳宗主,究竟在何處……發了這般橫財?】
【他自然不知道,你如今豪富,背後有紅塵仙宗撐腰。】
【神鴉真人對你印象愈佳,不僅因你出手豪闊,更因論道之際你知無不言,道行深湛,且點撥每每不着痕跡。】
【隨後,你與師驚鴻辭行。】
【神鴉真人親率弟子一路相送萬里又萬里。】
【二十艘寶船緩緩升空,穿雲而去。】
【一路航向三仙島。】
【兩日之後,途經一座浩渺巨島,正是此片海域中最爲遼闊的島嶼。】
【此處屬命星宗轄境。】
【你眸中玉澤微漾,望向一處。】
【碧波之上,正立着三道熟悉身影。】
【來人並未遮掩氣息:命星宗星耀、萬獸宗獸帝、煉器谷敖東來。】
【三位外道宗主周身威勢散開,足以令深海魚蝦驚逃。】
【星耀雖不是命星宗主,天上人神隱,其身份地位權利,幾乎和宗主相當。】
【他們似也故意如此,引人注目。】
【神鴉真人撫須而笑:“這幾人倒聞着味兒便來了。”】
【“來得正好,老道原也打算在此與陳宗主作別。”】
【寶船懸停碧海虛空,你與神鴉真人、師驚鴻近前相會。】
【“陳宗主、神鴉、驚鴻仙子,許久未見了。”】
【三人皆含笑相迎。】
【一時間,外道六位宗主竟齊聚於此。】
【除千機門及由月雲卿接掌的無上法宗外,外道權柄最重的六人……皆在此處。】
【師驚鴻心中微訝,當年月尊在世時,與獸帝素來不睦,連帶三仙島與金兜山、萬獸宗亦少往來。】
【本以爲月尊隕落後,三仙島將漸被蠶食……】
【未料自你橫空出世,外道諸宗竟走向了空前的凝聚。】
【這種感覺頗爲奇妙,而這般變化的源頭,正源自身旁這位白衣道人。】
【你身上似有一種莫名引力,教人忍不住想探究深湥擅炕卦囂剑灾粨Q來更深不可測的驚喜。】
【或許正因如此,沉寂四百載的外道格局,才自你而變。】
【一番寒暄後。】
【日色已西斜,海面鋪開一層碎金般的光輝,粼粼如金磚浮動。】
【星耀斂去笑意,神色漸肅:“陳宗主、獸帝。”】
【“二位皆已踏足道胎法相之境。獸帝你積累深厚,只差渡劫之機,我亦如是。”】
【“而陳宗主後來居上,底蘊猶在我二人之上。”】
【他目視遠方,語聲沉凝,“如今飛昇之機將至,若二十年內未渡三九天劫,便再無望了。”】
【“不知二位……作何打算?”】
【獸帝未語,只將目光轉向你。】
【星耀卻是坦然:“不求道……毋寧死。”】
【在場諸人並無異色,無人奇怪這位命星宗左使會出此言,亦無人疑其爲天上人所安插。】
【無上大宗師之境,已不屑於在未至此境者注目。】
【一位已歷二九天劫、證得道胎法相的修士,豈會沒有問鼎無上大宗師的道心?】
【從前或許不能,天上人,便如一座巨嶽,橫絕在猩奥分稀!�
【而今卻不同了!】
【飛昇之機已顯,天機混沌不可窺測。】
【獸帝聞言亦長笑道:“月尊爲此而死,我又有何不敢?”】
【“無論無上大宗師之境,抑或那渺茫飛昇……皆是吾輩畢生所夢。”】
【“多少驚才絕豔之輩,生不逢時,永困此間,不得叩天門!”】
【“如今,我生在此間,只有此求。”】
【星耀眸光微轉,含笑望向於你:“陳宗主,你呢?”】
【“我與獸帝雖已下定決心,可三九天劫之兇險,幾乎等同直面一位無上大宗師。”】
【師驚鴻在一旁靜聽,心中漸漸想起——無論是西崑崙的明心真人,還是眼前的獸帝與星耀,似乎都格外留意你渡劫的時機。】
【這些道胎法相的大修士,或許正是想在你引動三九天劫之時,用你的人劫,渡自身之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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