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獸帝此時沉聲道:“我等今日種因,實爲明日之果。”】
【“我雖自負此界御獸之道無人可出其右,但若獨面三九天劫……”他聲音微頓,“心中把握,不過三成。”】
【一旁的神鴉道人也神情凝重起來。】
【眼前這三人,皆是一步之遙便可踏入三九天劫的當世強者。】
【獸帝與星耀,早已是道胎法相大成之輩,底蘊積累多年。】
【你更不必多說,已然堪稱外道之下第一人。】
【三人渡劫,都是牽動外道的大事。】
【獸帝此時目光灼灼,竟鄭重向陳玄子行了一禮:】
【“陳宗主,我便直說了,我與星耀,欲借你渡劫之機,同引三九天劫。”】
【“實爲……借皓月之輝,照螢火之路。”】
【星耀亦神色肅然,跟着俯身一禮。】
【師驚鴻見狀,心中微覺詫異。二人姿態之低實在奇怪,氣息間也隱有緊張之意。】
【她目光轉向你,忽想起當年獸帝意欲借月尊渡劫之時,可並未這般正式相求。】
【一旁,煉器谷的敖東來與神鴉真人皆默然不語。】
【你卻是微微一笑:“兩位有心了。我渡劫之時,二位自便即可。”】
【“多謝陳宗主!”】
【二人當即起身,眸中喜色幾乎難以掩飾。】
【星耀自儲物袋中取出一卷星光流轉的古樸星盤,雙手奉上:】
【“此乃我平生對《紫薇天書》的感悟心得,今日便交予陳宗主。”】
【陳玄子眉峯微動,接過星盤略一感應,心中不由一喜,這竟是《紫薇天書》的下卷真傳。】
【你已經習的上下兩冊,只差最重要的下冊,想不到竟然就這般湊齊了此界第一相命之書。】
【照理說,此等鎮派玄功,縱使以星耀的地位也絕不可私自帶出山門。卷中必存天道誓言禁制,卻不知他是用了何種手段,竟能將其攜出……】
【獸帝隨即開口:“太華宗與我宗毗鄰,今日之後,我萬獸宗願讓出十座靈島,供陳宗主佈陣渡劫之用。”】
【“此外,陳宗主若有所需,萬獸宗定當傾力相助。”】
【陳玄子微微頷首:“有勞二位了。”】
【聞言,二人神色明顯舒展,面上也多了幾分真切笑意。】
【六人便在這海天之間,虛空而坐,徹夜論道。】
【直至——】
【海面泛起晨光,一道朝霞自水平線上緩緩升起。】
【獸帝、星耀、煉器谷敖東來相繼告辭之後。】
【此地只有,你和神鴉真人、師驚鴻還留在原地。】
【師驚鴻對於,獸帝三人的來意,如此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一般。】
【待三人的氣息全部消失不見。】
【她還有些疑惑,“陳宗主,不知獸帝……”】
【話還未全部說出,便被身旁的神鴉真人接過了話頭。】
【他轉目望向蒼茫海面,“仙子不妨設想,若今日是你將渡那三九天劫……你可會容他人近前旁觀?”】
【“又怎能不防有人,趁此天地交感、心神俱付之際,驟起發難?”】
【“自南疆一戰後,星尊傷勢恐未痊癒,至今已四年未曾露面。”】
【神鴉道人緩緩道來,眼中閃過一抹深意,“驚鴻仙子,若你處在陳宗主之位……此時會作何打算?”】
【師驚鴻眸光一凜,驀然醒悟:“我會……誅殺外道中有望渡三九天劫之人。”】
【“以陳宗主如今的神通手段,道胎法相幾乎無人能敵,而外道之中最具威脅的,首當其衝,便是方纔那二位。”】
【在你正式引動三九天劫之前,必會先剷除這兩位可能化作“人劫”的變數。】
【獸帝與星耀所懼的,正是此事,只怕未等迎來三九天劫,便先被你出手鎮殺,等同提前應了“人劫”!】
【師驚鴻至此方明白,爲何方纔那二人神色間隱現緊繃。】
【攘外必先安內。】
【他們之所以甘願在此等候多時,甚至不惜奉上宗門祕寶、靈島資源,無非是因爲南疆一戰中親眼見識過你的手段,心中忌憚已深。】
【師驚鴻想通此節,不由莞爾看向陳玄子:“陳宗主,倘若獸帝與星耀今日不來……你真會去找他們,了結二人嗎?”】
【你想了想,笑道,“原本打算半個月後返回太華宗,便親赴萬獸宗和命星宗走一趟。”】
【“如今看來……倒是不必了。”】
【師驚鴻聞言一怔,她未曾料到,你竟真有此等決絕之念。】
【此舉豈非等同與整個外道爲敵?】
【你卻不再多言,只將目光投向遠方。】
【海天之際,朝陽初升,晨光鋪滿無垠碧波。】
【你望着那浩蕩景象,緩緩道:“賭上了一宗氣撸荷狭松溃ゲ秋w昇。”】
【“這海面上縱有細小的風波,我也要將其撫平。”】
【說話間,你並未放出絲毫氣息,神鴉真人與師驚鴻卻驟然覺得渾身氣血與法力如墜冰窟,一股刺骨寒意自心肺深處蔓延開來。】
【直至,你面上掠過一絲湹σ猓瞬鸥械街苌矸従弿彤d,暖意漸回,如冰封的江河悄然解凍。】
【神鴉真人抬手拭去額間不存在的冷汗,心中終於明白。】
【爲何獸帝與星耀會做出那般退讓,又爲何方纔流露出那般忌憚。】
【這位太華宗主,早已不能以尋常道胎法相修士視之。】
【莫非……太華宗又將出一位如純陽祖師那般橫壓一世的人物?】
【半月之後。】
【你與師驚鴻、神鴉真人作別,終是回到了太華宗。】
【山門之前,一道傾世身影靜立多時,已等候許久。】
第732章 終於歸宗、什麼純陽祖師活過來了?
【一別已有四載。】
【太華宗從中土禹州遊離,路途迢遙。南疆一戰的事蹟經外道各宗傳揚開來,門中弟子皆與有榮焉。】
【斬龍子,誅殺蛟龍王,一刀滅道胎法相,威震三道。】
【已經有好事者,推舉宗主爲無尚大宗師之下第一人。】
【今日,青老率辛杏谏介T兩側,舉宗相迎。】
【四島三十脈的島主盡數到齊。】
【立於最前的,正是青老、妙姑,以及那位白衣勝雪的女子——月尊。】
【你自寶船之上凌虛踏來,衣袂飄然。】
【山門前,成千上萬的弟子齊聲高呼,聲震雲霄:】
【“恭迎宗主歸宗——”】
【時隔四年重返宗門,一刑A宗弟子皆是興奮又感慨,終是歸來了。】
【半個時辰後。】
【太華宗,鎮海島。】
【祖師殿內。】
【此刻聚集於此的,皆是執掌太華宗權柄的核心人物:青老、妙姑、月尊、鸚緣、洪天演、花玉蟬等人。】
【你的目光落在紫蟬身上。】
【月尊身份隱祕,除你外無人知曉,對外只化名“紫蟬”。】
【四年來,憑藉太華宗資源加持與她本有的境界底蘊,短短四年,便已重臨二九天劫之境。】
【照此看來,再不出四五年,她便能恢復往日修爲。】
【看來歷經那場大劫、脫胎換骨之後,倒也並非全是壞事。】
【“紫蟬”明面也是一位渡過二九天劫的修士。】
【她雖換了一副容顏,不似原先那般傾絕人世,卻依舊氣質出塵。】
【若非她修爲高深,宗內早有不少島主動了結爲道侶的心思。】
【只是,不知青老是酒後失言還是有意爲之,竟透出此女乃是宗主道侶的消息。】
【自此,種種聲音悄然平息。】
【你端坐於主位之上,目光緩緩掃過殿中腥恕!�
【青老雖修爲未進,卻越發神采奕奕,精神矍鑠,“宗主,前兩日萬獸宗又讓出十座靈島,其中所轄凡人王朝便有二十餘個,全部移交我宗。”】
【“這次獸帝可是真要肉疼了。”】
【他面露喜色,語氣中透着振奮,“已派弟子前去駐守,只是近年來雖不斷擴招,人手仍有些捉襟見肘。”】
【萬獸宗這位老鄰居以往仗勢欺人,沒少在太華宗海域邊境佔些便宜,如今卻主動奉上十島——這般情形,也唯有純陽祖師在世時曾有過。】
【青老知道這一切的源頭都來自這次南疆之行。】
【你到底做了什麼,讓獸帝做到這個地步?】
【你微微頷首,目光轉向另一側,那是新近提拔的傳功長老,一位儀容端莊的中年婦人,名爲諸葛桂瑾。】
【“諸葛長老,你也說說近況。”】
【婦人應聲走出,恭聲道:“啓稟宗主,如今宗門每年兩次前往俗世招收弟子,標準已放寬至氣動境。但凡身具靈根者,皆可收入下宗培養。”】
【她雙手奉上一卷書冊:“請宗主過目。近二十年來,我太華宗下宗從三十七處增至五十七處,新擴二十座。”】
【“如今再添十島,至少需增設三處下宗。門中已有不少長老主動請纓前往執掌。”】
【太華宗內,不少長老渡一九天劫已久,潛力幾盡,再進一步已是渺茫。】
【若能赴下宗任宗主之位,不僅是一宗之尊,更能擺脫宗門諸多約束,所得資源亦頗爲可觀。】
【因此近日來,已有數位長老私下尋至諸葛桂瑾府上探問意向。】
【諸葛桂瑾卻拒之門外,不敢答應。】
【婦人此刻躬身請示:“此事關乎宗門格局,還請宗主定奪。”】
【你微微頷首,將冊子收起。此類要務,確需親自決斷,又說道,】
【“諸葛長老,五年之內,弟子招收規模再擴一倍,下宗增設五處。”】
【諸葛桂瑾聞言一怔:“宗主,這是否……有些過快了?”】
【若再擴一倍,每年納入下宗的弟子恐將逾百萬之數。】
【入門之後,功法、丹藥、法器諸般用度皆需耗費,宗門底蘊當真支撐得住麼?】
【她方纔所報的擴張準備,已是依據過往經驗推算出的宗門極限。若再翻一倍,實在不太穩妥。】
【諸葛桂瑾面色猶疑。以這位宗主如今在宗內的威望,她已不敢輕易說出一句反對之言。】
【今日若當面反駁,只怕明日她這傳功長老之位便要易主。】
【可若此時不言,日後萬一出了差池,追究下來她也難辭其咎。】
【你見她神色,卻是微微一笑:“此地是太華宗祖師堂,並非我陳玄子的一言堂。諸位儘可暢所欲言。”】
【諸葛桂瑾這纔開口道,“宗主,若是照此規模擴張,宗門庫存……恐怕四年內便會喫緊。”】
【你只平靜道:“諸葛長老不必多慮,法錢與資糧之事,我自會設法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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