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790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寒潮如瀑湧來,空氣寸寸凍結,凝作冰晶簌簌墜落。】

  【一輪蒼青寒月虛影當空浮現,隨之迸發的,是一股凍徹魂魄的極致寒意。】

  【三道弟子中修爲尚在龍庭境者,皆不由自主打起寒顫,那冷直透骨髓,心肺如浸冰窟,渾身僵滯難動。】

  【“北極玄冥冰魄!”】

  【冰蛇一頭吐寒氣如瀑,另一頭吹起刺骨陰風,風旋冰轉,天地皆白。】

  【連一旁的蠍魔王都覺渾身千錘百煉的妖骨經絡爲之一滯,氣血流轉不再順暢,也是遠遠避開。】

  【金猴並未貿然出手,只化出一尊巍峨金色法相,如護法般凌空掠陣。】

  【那鐵棍迎風便長,化作數百丈擎天之柱,金光吞吐。】

  【蠍魔王脊背鑽出一條巨碩蠍尾,尾針幽芒流轉,噴出金慘慘的障氣,混入寒風之中——】

  【“倒馬心毒”】

  【此乃蠍魔王天賦神通,相傳修至極致,連真靈亦可毒斃。】

  【你見此,體內《太平鴻寶合道功》悄然咿D,轉爲太陰之氣。】

  【一股凜冽至極的寒意自你周身瀰漫,掌中凝出一道幽藍刀光,如月下寒泉,冷徹神魂。】

  【刀光剎那展開——】

  【似虛似實,穿梭不定,所過之處冰封靈機,連空間都凝出霜紋。】

  【最奇特的是,那陰寒刀意之中,竟裹挾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孤寂恨意。】

  【相騰感應你身上的寒氣,語氣莫名道,“在我面前賣弄太陰之法?,找死!”】

  【你手中刀光迴旋,身後髮絲隨風拂動。】

  【一股破碎虛空、寂滅萬物的無上刀意沛然擴張,恍如要將整片天地歸於虛無。】

  【你竟開口輕吟,聲如寒泉漱玉:】

  【“澤國龍蛇凍不伸,南山瘦柏消殘翠。”】

  【“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此式……名爲‘大寒’。”】

  【一刀極致的刀光如同白流一般,切開了風雪。】

  【天地,爲之一寂!】

  【霜雪般的刀芒在相騰豎瞳中急劇放大,而後是無邊無際的……透徹。】

  【它本是冰中異獸,自北原玄冰深處孕育而生,卻從未感受過這般。】

  【冷到魂魄都顫慄的孤寂。】

  【蠍魔王察覺異樣,猛然望向那尊巨大的冰蛇。】

  【它竟似僵滯不動,如化冰雕。】

  【“相騰?”】

  【話音未落,極致的寒氣轟然爆開。】

  【相騰千丈蛇軀竟被無聲剖作兩半,元神、魂魄、妖丹盡數化作冰晶碎屑,簌簌飄散。】

  【相騰——已身死道消!】

  【“什麼!?”】

  【蠍魔王面上盡是不可置信的駭然一頭道胎法相境的大妖王。】

  【竟被一刀瞬誅!】

  【你的聲音再度傳來,“我以爲,你會撐住一刀!”】

  【“比我想的還要弱!”】

請假一天

  今天比較着急,回家太晚了。

  寫不完了

  明天正常更新!

  老爺們,寶子們,提前說一下。

第726章 識趣的猴王、一刀蟬鳴、帝鄉、白澤!

  【一刀,誅北原座蛇!】

  【一頭道胎法相境的大妖王,就此殞落。】

  【須知當年相騰得罪正道清虛殿,殿主廣邀同道入冰原,佔北極海域,亦未能奈何它分毫。】

  【最後是惹上三真一門,其宗主進入北原,方被逼得三百年不敢踏足中土禹州。】

  【這等大妖王,老巢中子孫無數,麾下妖將如雲,坐鎮一方,威震北原。】

  【每逢正道開始於魔門交鋒,皆需留意北面動靜,其相騰等大妖王的動向情報,素來直呈各宗宗主案前。】

  【此等存在,放在東海亦是稱霸一方的巨擘。】

  【卻只在幾個呼吸之間……】

  【身死道消。】

  【端木熹微與師驚鴻各自交手之人,皆不約而同罷手,望向那漫天飄散的冰晶碎屑,一時失語。】

  【白衣道人緩步向前,雙袖垂風,大袖飄飄,如踏雲履霜。】

  【一道話音清清淡淡,“比我想的還要弱。”】

  【身後太華宗弟子先是死寂,旋即爆出震天狂呼,“宗主無敵!宗主無敵!”】

  【方寸山袁書劍與祁靈相視一眼,先前憂慮已蕩然無存,唯餘震撼難言。】

  【祁靈低嘆:“真可謂人外有人……這位陳宗主,已有鎮壓同代、睥睨當世之風。”】

  【端木熹微心頭一鬆,未料這位陳宗主,竟帶來如此驚天之喜。】

  【最是臉色難堪的,莫過於對面的蠍魔王與老猴王。】

  【二妖對視一眼,皆見彼此眼底的凝重,他們自負便是親自出手,短時間內也難拿下相騰。】

  【同爲道胎法相,誰也不信有誰能強至這般地步。】

  【蠍魔王所化的高大壯漢吐出一口濁氣:“相騰這些年一直縮在北極冰海,久未與人鬥法,這才大意了。”】

  【“陳玄子所用乃是太陰之道,相騰又自恃冰屬神通,反受剋制……纔會如此。”】

  【此言明是寬慰身側猴王,亦似在說服自己。】

  【金猴一雙金瞳緩緩收縮,“蠍魔王,你也不必替我打氣。”】

  【“我雖無子嗣,但侄兒待我如父,我視他如骨肉……”】

  【蠍魔王面色一喜,只要這猴王願同進退,此局仍有可爲。】

  【相騰方纔敗得太過輕易,他不信同一境界……真能強到那般地步。】

  【蠍魔王正準備施展手段,試試對面陳玄子的神通。】

  【身邊的猴王接着開口道,“陳宗主,剛纔多有得罪。”】

  【“我那侄兒也是咎由自取,再和我不相干了。”】

  【蠍魔王見這金猴提棍轉身,竟欲就此離去,不由急道:“猴王!你那骨肉之情……便這般算了?”】

  【金猴神色一正:“蠍王,骨肉之情值幾件法寶?”】

  【你聞言淡淡道:“恐怕不行。”】

  【“方纔說了,誰動了手,便要死。”】

  【猴王勃然一怒,周身毫毛根根豎起,綻出刺目金光:“陳玄子,你未免太霸道!”】

  【“方纔我可未加害於你!”】

  【你並未說話,只是輕輕抬手,手中聚氣絲絲縷縷的法力。】

  【金猴又開口:“那你要如何……才肯放我離去?”】

  【如今三人氣機相牽,兼之相騰殘存的寒氣如陣封鎖,短時間內誰也無法脫身。】

  【你眸中玉澤流轉,落向它手中那根鐵棍:“留下此物,三跪九叩,此後見我太華宗弟子退避三舍。”】

  【“你可做得到?”】

  【端木熹微在一旁暗生憂慮,此等言語,已是將一位大妖王的尊嚴徹底踐踏。】

  【以其修爲身份,怎可能受此折辱?】

  【這分明是……不給半分轉圜餘地。】

  【她雖知這位陳宗主修爲遠超尋常道胎法相,可眼下對面雖折一員,仍有兩位大妖王虎視,更遑論一旁還有江映霜未動。】

  【那對姐妹皆修《七殺劍典》,眼下雖似江映雪勉強牽制,可誰也不敢說能勝。】

  【若待江映霜騰出手來,陳玄子再強,又如何能以一敵校俊�

  【放這金猴離去,方是最穩之策。】

  【蠍魔王在一旁冷笑,這等條件,擱誰會應?】

  【端木熹微忍不住開口:“陳宗主,不若……”】

  【她話未說完,對面那金猴竟毫不猶豫應道:“陳宗主……說話可算話?”】

  【不待你開口,金猴已跪伏虛空,連叩九首。】

  【隨即將手中鐵棍頗爲不捨地擲出,朗聲道:】

  【“我孫奇立誓,此後見太華宗弟子,不僅退避三舍,若遇危難,力所能及必救之!”】

  【話音方落,天雷感應,轟隆作響,誓成。】

  【金猴未再多留,遁光一起,瞬息消失於天際。】

  【“這……”】

  【“猴王,你……”】

  【只餘一旁尚未回神的蠍魔王,與端木熹微一臉的難以置信。】

  【僅憑一言,竟令一位道胎法相的大妖王叩首立誓,棄寶而遁。】

  【這猴王……究竟怕到了何等地步!】

  【三宗弟子亦皆驚愕難言。】

  【唯餘蠍魔王茫然四顧,轉瞬之間,自己竟成了孤家寡人。】

  【你攝走猴王留下的那根“鐵棍”,此物大小如意,氣息竟與龍宮所得那套寶物同出一源,赫然也是一件神禁之寶。】

  【你未多打量,隨手收入儲物袋,目光再度落向蠍魔王。】

  【那高大壯漢觸你眼神,心底終是浮起一絲懼意。】

  【“江香主,先來對付此人……”】

  【可惜,江映霜已與江映雪戰至酣處,劍意糾纏,全然無暇他顧。】

  【你掌中再度托起一道刀光,此番,卻與先前寒意截然不同。】

  【此刀未及推演至極致,已悠悠斬出,不似殺伐,卻如追憶,如嘆息。】

  【端木熹微等人旁觀,心神竟一時被攝,恍然失神。】

  【一幕幕本不存在的記憶於腦中浮現,如走馬燈流轉,悲歡離合,愛憎癡怨,真假難辨。】

  【你話語響起,“以此刀送你……也不虛此生了。”】

  【“求道者,便如這蟬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