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但是世道就是如此!
“好人活不長,禍害遺千年。”
黃道輕輕一笑,一手負後,從最高層俯瞰着西廠附近熙熙攘攘的人羣。
他的嘴角掛着一絲自信的微笑,淡淡地道:
“他們三位聯手,我也能夠應對自如。”
身旁那位身着紫紗的貌美女子,聽聞此言,立刻附和道:
“魔師的修爲已超越凡塵,天下間已無人能與之匹敵。”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真斩鴦尤恕�
黃道聽後,臉上少有的多了一絲笑意。
謝穆不由對黃道言:
“你,去將陸羽幹掉。”
黃道聽後,不禁微微一愣。
場中陷入了沉默。
黃道深吸一口氣,終南山上的那一幕仍舊歷歷在目。
那一拳!
猶如朝陽初升,破曉天地,如今以他的修爲回想起來,他仍然感到一絲後怕。
這些年來,他在終南山斬龍而歸,修爲得到了空前的精進,更是獲得了大慶的“氣摺薄�
如今!
他身處大慶京都,修煉速度越發恐怖,彷彿整個京都的天地靈氣都在向他匯聚。
他所修煉的《道心種魔》是一門極爲玄妙的法門,不同於其他修煉,從人體身體出發。
而是!
開闢出前所未有的道路,從人的情感入手,以極致的情感去感悟天地之道。
這門功法極於情,極於道,極於真,修行的難度極高。
乃是末法時代魔道一派的祖師,窮其一生探索出來的“飛昇”之法。
沒有靈氣,大宗師便是人間絕頂。
再往上,已無路!
《道心種魔》開篇便以言明:
“人之七情六慾,唯男女癡情爲最,又感氣咧蜐櫍勚豆砩瘢瑵芍谐桑ぬ煜路钜簧怼!�
這意味着修煉者需要在女子的赤子之心之中種魔,將自己的全部心思寄託於一人之身,讓她的思緒成爲自己的思緒,若她想要自己死,自己心甘情願去死!
然而,超脫於情感束縛纔是真正關鍵。
修煉者需要超越這種情感的羈絆,以極致的情感去感悟天地之道,追求真我之境。
這要求修行者擁有極高的智慧和堅定的毅力,因爲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失去自我!
毫無保留奉獻出自己一生,又“巧取豪奪”,最後在無盡的“愛護”之中以殺超脫。
將人的情感達到極致!
黃道計劃好了一切,用南方蠱蟲使自己忘卻所有記憶,又找來天地間最珍貴的一對情蠱。
事先設計好,自己最稱心如意的女子邂逅。
兩人相愛,相濡以沫,情深義厚。
讓黃道親眼目睹那名女子與他人“安排偷情”時,心中的憤怒和痛苦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
他憤懣之下“失手”殺掉了女子。
然而,這並沒有讓他感到解脫,而是陷入無盡的悔恨。
他對那名女子的愛實在太過深沉,用了二十年都沒有走出來。
這二十年裏!
他癡傻地沉浸在對她的思念和痛苦之中,無法自拔。
直到謝穆的出現,點醒了黃道,他才幡然醒悟。
“解開昔日舊枷鎖,今日方知我是我。”
之後出現了,又一次靈氣復甦,他真正實現了修爲的大進。
黃道嘴角自得笑起。
他走出一條數代魔道祖師從未走出的道路,又遇到這一場靈氣復甦。
“真是好大一場天雨。”
黃道回想起魔教的天魔策中的記載:
“靈氣復還,天下亂始!”
在數百年,靈氣第一次短暫復還,就引發了“戰國”。
當時!
天下如亂麻般糾纏,百國戰火連天,生靈如同草芥。
這一切的根源,黃道心知肚明,就是道統之爭。
各個勢力爲了爭奪自己的道統,紛紛試圖以一家之學說兼備一國,進而掌控天下。
而在這背後,其實就是對氣叩臓帄Z。
提及當年大慶的朱言朱夫子,他也是一位武道大宗師。
他輔佐景帝,幫助大慶的南下擴張,又建立起江南的繁華。
於是!
朱言專軍國大政,乾坤獨斷,劍履上朝,百官跪迎。
“兒視天子!”
朱言被封爲大行臺、安定公,並授予大將軍和丞相之職,將大慶的國邘缀跞磕垤兑簧怼�
在他的影響下,景帝實際上只是一個傀儡。
朱夫子憑此,聚大慶一國之氣哽兑簧恚_到了武道先天之上的境界。
是謂——“天人”!
黃道知道,那個時代,達到天人境界的強者並非只有朱夫子一人。
還有九位同樣修爲的強者,他們要麼是一國之君,要麼是權傾朝野的重臣。
這九人,各自盤踞一方,乃是“戰國時期”最爲強大的九個國家。
九國亂戰!
決出真正的天下歸一。
背後的祕密是舉天下之力,貢一人“破碎虛空”!
但是!
這個時候靈氣卻突然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天人,先天兩重境界不在!
人間只有“大宗師”!
那位朱言朱夫子,最終被大慶景帝發現其玄妙,抓住機會用三千鐵騎圍殺致死。
朱言十族被滅,甚至景帝把朱言的頭顱做成了夜壺,放在牀下。
朱言的死!
給當時大慶帶來了巨大的震動,民間引起了軒然大波,各種傳說和猜測層出不窮。
民謠有“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然而!
真正知道其中內幕的人並不多。
這些內幕只在皇帝之間口口相傳,成爲了一種心照不宣的祕密。
如今,大慶的徽帝被俘於北風,大慶皇氏族恐怕也是不知這些歷史的細節。
黃道回過神來!
他如今修爲就是“先天圓滿”!
只差一步!
便可進“天人”境界。
黃道露出一絲笑意。
“天時地利人和,想不到都讓本座佔了!”
謝穆也無所謂抓起飯桌上的一塊烤鴨,沒個形象的自顧自喫了起來。
邊上的貌美紫紗女子就大爲驚訝,這位名叫謝穆的公子哥,竟然如此“霸氣側漏”嘲諷魔師。
好像魔師還一副“應該如此”的神態!
實在如她大爲喫驚!
女子面對魔師都是緊張萬分,不敢有一絲一毫的不敬。
她是魔門七音門的聖女,這幾年魔師住京都都是有她安排。
也以因此!
她在魔門九道之中地位水漲船高。
對於這位傳說之中的魔師,她越相處越發覺得可怕。
黃道倒是眼神微眯,看着從街邊走來的二人。
尤其是!
走在稍微後面的一人身上。
這些年,他每次一回想都還是心有餘悸。
謝穆見狀也站起身來,順着黃道的目光看向街道下的兩人。
他深知黃道對陸羽的忌憚,於是問道:“你準備怎麼辦?四打一還是坐收漁翁之利?”
黃道搖了搖頭,目光轉向西廠的方向,似乎在權衡利弊。
他輕嘆一聲,說道:
“算了,還是不冒這個險。當年我在終南山之時,這陸羽可能就已經是天人境界了。”
“如今靈氣剛剛復甦,他竟然能夠直達天人境界,這等天才,世間少有,不知道如今又到了什麼境界!”
“此人不死,我心難安啊。”
謝穆這些年跟着黃道一路來到京都,發現其對他確實不錯。
幫助他一路打通了任督二脈,把魔門之中最高深幾門功法傾囊相授,短短几年,只差一步便可躋身宗師。
謝穆倒是有些憂愁,人在京都他好幾年沒有回家了。
他只要是擔心給家中帶來麻煩!
而如今的謝家更是朝堂中心。
謝穆其父謝淳安,官居禮部尚書。
大姐謝靈萱。
還有位哥哥,同樣在朝中爲官,也是三品的大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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