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72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周禎轉過身來,神色認真道:“如今,我有謝先生輔佐,朱夫子也不如也。”

  謝淳安聞言,連忙拱手道:“陛下過譽了,臣愧不敢當。”

  周禎神色鄭重,正色道:

  “這有何不敢當?先皇在世時,便曾言,以先生的才學,大慶的實在太小。”

  不知何時起。

  周禎對謝淳安的稱謂已悄然改變。

  從“謝大人”變爲了“先生”。

  從“朕”變爲了“我”。

  回憶往昔,他們幾位皇子,都曾在謝淳安的教誨下受益良多。

  皆是稱先生!

  那時的謝淳安,不過是從北地而來的一介布衣,初到京都時,還只是個府衙中不起眼的小吏。

  然而!

  短短五六年光景,謝淳安便從一名府衙小吏一躍成爲朝中權貴的佼佼者。

  改朝換代後,他的威望更是絲毫未減,反而愈發穩固。

  如今的謝淳安,已然是朝中真正手握重權的幾人之一。

  他行事謹慎,步步爲營,無論是處理朝政大事還是解決複雜的人際關係,都顯得遊刃有餘。

  他從不輕易表露自己的意圖,總是能夠準確地把握時機,做出最有利於自己的決策。

  也正是!

  謝淳安的選擇二皇子周禎,朝中大多數人也是跟風。

  原因無他,這些年來這位謝尚書,從未走錯過一步。

  周禎心中升起一絲好奇與不解,便諔┑貑柕溃�

  “先生,我一直有個疑問,爲何在先皇駕崩之後,您便轉而看好我,並決定輔佐我?”

  之前這位謝淳安從不介入黨爭,不關乎皇權漩渦。

  一直置身事外。

  這位禮部尚書淡淡道:

  “妻兒老小皆在京都,爲了他們,微臣只能順應時勢,效忠於陛下。”

  周禎聞言,臉上並未露出不悅之色,反而多了一絲會心的笑容。

  若是臣子別無所依,那麼反倒是危險了。

  周禎突然憶起一事道:

  “我記得先生,您當年在北地所學的,既非儒家之道,亦非道家之術,更非法家之法。”

  “而是投入鬼谷一門,研習縱橫之術,學了陰陽家的學說。”

  二千年前戰國之時,學說可謂百家爭鳴,各抒己見,治國之法、求道之術,皆百花齊放。

  追求天人合一的道家,試圖以自身偉力超脫世界。

  魔道則欲取天下而加之一身。

  法家主張以法度治國,視天下爲犁,架萬民於戰車。

  墨家倡導兼愛非攻,唯我獨白的理念。

  更有七十二外道,各有所長。

  那時!

  諸國亂戰,國與國之間的戰爭,更是學說、道統之間的較量。

  周禎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早些年,先生還在京都開國卦攤,據說求姻緣、財路之人數不勝數,也是一大奇觀。”

  謝淳安坦盏鼗貞�

  “在京都生活確實不易,尤其是家有幾個孩子,開銷頗大。”

  “朝廷的俸祿微薄,難以維持生計,因此我只好以算卦爲生,補貼家用。”

  周禎笑了笑,沒有在意。

  聊回正題,他恭敬的問到:

  “這次先生教我引少保入京,難道您就這麼看好這位陸少保,認爲他一定能勝過太皇太后?”

  既是君臣、又是先生對學生的問答。

  謝淳安聽後,微微沉思道:

  “陛下,若是您只想手握大慶,承平江南,做一個守成之君,建立如景帝一般的基業,那麼有我謝淳安輔佐就足夠了。”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深邃:

  “但若是陛下您胸懷壯志,欲要橫掃天下,立下遠超武帝的功業,那麼獨有陸神洲。”

  “這是一把絕世寶劍,但若無真正的名主不可用,用的好可開萬世之太平,但若用不好……”

  “如何取捨,在於陛下。”

  謝淳安沒有繼續說下去。

  周禎聽後,沉默片刻。

  當年父皇只是封了一個陸沉一個少保,開三府之權。

  他突然笑道:

  “先生末免太小覷學生的氣度了。大慶來來去去那麼多的君主,北有北風,四面還有大楚,韓國,乾元。”

  “古往今來多少皇帝!”

  周禎重新看向列祖列宗畫像沉聲道:

  “我周禎,難道還捨不得一個異姓王給他坐坐。”

  “周禎要讓大慶的後世子孫,祭祖之時,一個個面對祖宗,在我掛像下駐足最久,神往最多!”

  謝淳安聽後,恭敬一禮道:

  “那麼謝某便願一展平生所學,助陛下成就這萬世之業!”

  PS:這個後面借用烽火大大的一句話。

第82章 魔師坐收漁翁之利,所謂天人

  在繁華的西廠之畔,佇立着一座氣勢不凡的酒樓,那是西廠周遭唯一的一座能與其遙相呼應的建築。

  蓬萊樓!

  取自“蓬萊宮闕對南山,承露金莖霄漢間。”

  之中蓬萊二字,氣勢磅礴。

  京都之地最貴氣的酒樓之一!

  來往都是達官貴人,出入朝堂的紫袍玉帶富貴氣。

  從酒樓的高處俯瞰,能一覽京都。

  臨近的西廠的也是盡收眼底,倒是顯得一切都在其掌控之中。

  西廠對此,早已不耐!

  不允有着如此高的建築齊泰西廠。

  視爲“大不敬”!

  西廠曾數次派人前來“莫須有”排查,但每次都無功而返。

  只因那酒樓背後所倚仗的勢力,也是非同小可,後面“九千歲”陳三忠更是親自下令,不許干涉酒樓生意。

  最終只得任由其繼續繁榮。

  漸漸地!

  這酒樓的名聲越發響亮,成了京都不可不遊的盛地。

  百姓之中便有,“去京都不到蓬萊,便如沒去京都”的佳話。

  蓬萊樓最高處的第十二層!

  酒樓做塔尖般設計,最高一層的空間僅有兩丈,能夠在此包下一席者,皆是京都的頂級權貴。

  席間一頓飯的開銷。

  對於貧民百姓恐怕就是幾輩子的活計。

  此時,最高層正有三人往下瞧着!

  其中有兩人。

  若是讓西廠的站印太監馬寶看見,恐怕會心驚肉跳。

  二人正是他心中揮之不去的夢魔。

  魔師黃道。

  還有終南山遇到的謝穆。

  黃道,依舊保持着中年文士的樣貌,舉止間流露出沉穩的氣質。

  他的兩鬢斑白,歲月的痕跡反而爲他增添了幾分深沉與魅力,更顯大宗師風範。

  而謝穆!

  則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曾經的虛浮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已在他身上尋不到一絲蹤跡。

  現在的他!

  個子拔高了一個頭,渾身精壯,雙眼精光四射,太陽穴微陷,顯然是內家功夫已達極高境界。

  在黃道與謝穆的背後,悄然站立着一位神祕女子。

  身着一襲紫色紗衣,婀娜多姿。

  那雙美眸中嫵媚叢生,彷彿能勾人心魄。

  女子站在黃道身旁,舉止規矩,不敢有絲毫的失禮。

  謝穆披着一件帶有帽兜的黑色袍子,垂下來壓住了半張臉。

  黃道見謝穆如此,笑道:

  “有我在身邊,你怕什麼?”

  謝穆不禁嘆了口氣,道:

  “平常我倒是不怕,但今日的京都,我們就碰見了幾個大宗師了,怎麼能不怕?”

  “搞得大宗師不值錢一樣。”

  謝穆如今開始修行,已經知道大宗師的恐怖。

  可比妖魔!

  大慶國中,大宗師級別的強者僅有四人而已。

  然而今日,好傢伙!

  這四位大宗師全部聚集在了京都西廠,這種情況實在是太過罕見。

  四位大宗師來此只有一個原因。

  爲殺陸沉而來!

  謝穆嘆了口氣,他心中總認爲,陸少保是一個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