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自己沒在家這幾年,謝家的越發的顯赫。
“這麼玩是吧!”
謝穆心中苦笑,他曾多次跟蹤父親,想要看看這位已經年過花甲的老人是否安好。
他也曾潛伏進謝家,偷偷探望大姐和母親,但每次都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
現在他身份敏感!
關乎到皇帝在終南山之死,怕禍及整個家族。
小時候八歲,父親曾給他測過八字,說他一生際遇不凡,天生的富貴命。
然而,現在的謝穆卻只能欲哭無淚。他自嘲道:“爹,你連小孩子都騙!”
他天天跟着黃道,過着擔驚受怕的日子,哪裏還有什麼“富貴命”可言。
謝穆向黃道問道:
“三位大宗師最強的是誰?”
黃道一笑:
“最強的自然是我。”
謝穆無奈,“我又沒問你。”
謝穆的提問立刻引起了紫紗女子的好奇,因爲關於大慶四大宗師的實力排名,一直是江湖上熱議的話題。
如今,其中一位大宗師黃道就在眼前,他的評價自然最爲準切。
黃道開始逐一評價其他三位大宗師。
“陳三忠,他能以不全之身,橫練出一副金剛體魄,這份毅力和才情可謂不凡,但是他給那位太后做狗做慣了,心中失去了一往無前的勇氣,弱了一籌,三人之中最弱。”
“姜小嶽,他一生都在追求武技的極致。他的掌法確實當得起天下第一,古往今來,在掌法的技巧上,他已經走到了極致。但武學之道,並非只是追求一種技藝的極致,更應該採納各家所長,融會貫通,路走小了!”
最後,黃道提到了靈犀寺的愚僧。
黃道摸了摸下巴有些猶豫道:
“反而是這位靈犀寺的愚僧,他這一輩子從來沒有親手殺過一人,當年我剛成大宗師就與他交手過,看不出深湥敔懭酥械谝弧!�
紫紗女子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她原本以爲姜小嶽會是三人中的第一,陳三忠第二,愚僧第三。
但黃道的評價卻完全顛覆了她的想法。
正當紫紗女子還在思考黃道的話時。
黃道突然一笑,說道:“來了!”
紫紗女子和謝穆都順着黃道目光望去。
只見!
陸沉二人已經步入了西廠之內。
……
……
【你與陸羽並肩來到西廠門外,只見馬寶已在此等候,兩側的太監們整齊地跪迎,場面莊重。】
【馬寶恭敬道:“少保請進!”】
【你看出馬寶心中慚愧,卻也不在意。】
【隨着,你們二人走進。】
【西廠硃紅色的大門慢慢關閉,將外界隔絕在外。】
【此時,陸羽臉上多了一絲寒意!】
第83章 我陸神洲,要節制天下兵馬
【走入西廠後院,裏面倒是別有一番景象。】
【你們一路走來。】
【內院有一個天井,四四方方的院子,抬頭便能見天空。】
【談井說天闊。】
【進了院中,馬寶便站在一邊,不在言語。】
【院落之中,已有四人先到。】
【三男一女!】
【那三名男子,氣質各異,他們靜靜地站在那裏,審視着你們二人。】
【你並未理會,而是目光聚焦於場中那位唯一的女子。】
【她身穿一襲素白,靜坐在椅上,儘管身體被禁錮無法動彈,雙眼卻流露出迫切的焦慮。】
【她臉色蒼白如霜,嘴脣因乾涸而開裂,雙手緊握成拳,指甲間已滲出殷紅。】
【她的面容清秀,與你舅舅的輪廓有着幾分相似之處,但她的氣質卻更爲溫婉。】
【應該是相貌多傳承母親的外貌,母親說過舅母是一位知書達理的江南女子。】
【前些年病死,舅舅一日之間老了許多。】
【她,便是你的表妹,母親曾向你提及的那位名叫衛玥的女子。】
【你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親切感,那是血脈相連的羈絆。】
【你投給她一個安心的笑容。】
【衛玥卻越發顯的不安。】
【陸羽傳音給你,告訴周圍沒有埋伏,就三名大宗師在此。】
【似乎認爲天下三位大宗師,足夠殺你們二人。】
【陳三忠在一旁感嘆道:“以少保之智,自然明白此地之兇險,然而仍然選擇了前來,確實令人佩服。”】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你當年歸京,面見如今的太皇太后時,那位九千歲便隨侍在側。】
【你並未直接回應。】
【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其他三人。】
【其中一位老僧,正是名滿天下的靈犀寺的愚僧。】
【他垂下兩條如雪的白眉,面色悲苦,雙手合十,向你微微頷首,口中輕誦:】
【“阿彌陀佛,陸施主,別來無恙。”】
【你與愚僧在北地也曾有過一面之緣,記得當年聖旨撤軍之際,這位高僧親臨北地大營,試圖探尋你的心意。】
【那時,慈悲爲懷的愚僧,一生未曾沾染過一條人命的他,眼中卻帶着一絲難以掩飾的殺意,闖入你的營帳。】
【只等你的回答!】
【今日再次相見,老僧胸中的殺意依舊未減,如同當年的北地一般。】
【你心中奇怪。】
【天下欲置我陸沉於死地之人竟如此之多。】
【你真是十惡不赦?】
【其中,還有一位你未曾置娴闹心耆耍瞧寂彽慕[!】
【這位以掌法聞名的大宗師,你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絲輕視,大宗師之境特有的傲然,天下之人皆不在他眼中。】
【姜小嶽抱臂在胸,眼神冷漠如冰。】
【他瞥向陸羽,聲音不帶一絲溫度:“我們三人,先斬陸羽,再誅陸沉。“】
【一位大宗師,值得他們三人聯手。】
【已是必死之局!】
【陳三忠點了點頭,卻也不急。】
【“最後太皇太后,還有幾句話告訴少保。”】
【你倒是好奇,抬眸看過去。】
【陳三忠緩緩開口道:“太皇太后說,當年虎牢關抵禦北風還是要感謝少保,但這終歸是大慶的天下。”】
【“君是君,臣是臣,今日局面,要怪就怪少保的功勞太高,名聲太赫。”】
【“太皇太后原本慈悲之心,想爲陸家留一線生機,但考慮到後患無窮,也就作罷,太皇太后希望少保不要怪罪於她。”】
【“少保今日死後,陸家上下將不會再有活口。”】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太皇太后也說了,百年之後,自有大儒爲少保辯經昭雪。”】
【聽到這裏!】
【陸羽臉上的怒氣已經難以遏制,但你卻只是淡淡一笑。】
【陳三忠試圖從你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一無所獲!】
【太后吩咐,這幾句話傳達之後,要知道陸沉會不會大驚失色或者面露惶恐。】
【可惜,要讓太后失望了!】
【陳三忠心中感嘆一聲:“果然不愧三軍之帥,生死之前,面如平湖。”】
【他回想起當年,這位少保攜帶煌煌大勢進京。】
【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不禁唏噓不已。】
【可知,主子吩咐的事,不能辦砸。】
【衛玥聽聞此言,臉色驟變,更顯焦急,那雙明亮的眸子中,淚水已如斷線之珠般滑落。】
【陳三忠接着說道:“少保大人,請您放心,這位衛小姐自從來到西廠,我們從未對她有過任何不敬之舉,更未曾傷害她一絲一毫。”】
【“然而,這位小姐性格剛烈,堅決不願進食。”】
【此時,站在一邊的愚僧開口。】
【他感覺陸沉此次進京,感覺和以前有所不同,便問道】
【“此次少保進京,心中所爲何事?”】
【你沒有說話,反而看向衛玥!】
【這位雖未置娴谋砻谩!�
【你腦海中出現舅舅那張剛強豪爽的臉,在北地的篝火邊舉着酒杯,喊着要上陣殺敵的男人。】
【衛玥子多是繼承其父,一紙血書足見其志。】
【你在她的心中看見了急切、愧疚和自責擔憂,還有一絲害怕。】
【急切的讓你們離開。】
【愧疚自責讓你們來救她而來,擔憂你們的安危。】
【最後纔是害怕。】
【害怕!怎麼能不怕,她如今也才十七歲,如花一樣的年紀。】
【你突然抬頭看了看天,四方院子到是隔開,顯示天甚爲蔚藍。】
【舅舅寧願咬舌自首在大理寺,擔心禍及於你。】
【你深吸一口氣!】
【不應該是我陸沉,連累了你們父女嗎?】
【好像,母親也是如此,覺得對不起你陸沉。】
【你心中不由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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