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小童扯長了音調,看向木桶內的青年。
不得不說,此人除開那一道疤痕之外,有些破壞美感外,整個人實在長得俊。
要是自己有這般長相,是不是就不用去採靈礦了。
翌日,牀榻上的人仍未甦醒。
又過一日,依舊毫無動靜,唯有心脈尚存微動。
待到第五日,青年還是昏迷不醒。
費老搖了搖頭:“看來是沒指望了。五天不喫不喝,好人都撐不住,何況他這般半死不活的。。”
“去跟芙蓉姑娘說一聲吧,老夫也無能爲力了。”
“找人埋了,或者燒了吧”
說罷,他帶着小童正要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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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鼎敲響上面的文字緩緩定格。
【周景身死!】
俞客有些驚訝,這周景就這般身死了?
而且這也太突然了吧!
可是,真要出現這種情況,按照之前的道理來說,應該會出現提示選項。
怎麼沒有蹦出來?
而且,結束的這般突然。
不對,“天人轉生”的模擬並沒有結束,只需要轉生之人身死,照理來說便會直接浮現下面的文字。
會把這一世的獎勵結算。
俞客等了一會,卻沒有動靜。
阿鼎,卡住了?
“噹——”
大鼎敲響,片刻之後上面的文字緩緩出現。
【周景身死,其隱藏命格:蟬鳴一生,是否使用?】
俞客倒是想起,這一世開始除開自帶的天賦。
【世之奇才:與生俱來人中首,對修行有着奇異天賦,觸類旁通,推演在心。】
還有一個隱藏命格,都無法查看。
現在可以查看了嗎?
【蟬鳴一生:人如蟬鳴,鳴盡一生,身死之後可獲重來機緣,再度復活。】
【使用條件,花費一次親自參與。】
【限制:“蟬鳴一生”僅能使用一次,轉生後將缺損部分六神,修爲,肉體,需十年光陰方能修補完整。】
【是否使用“蟬鳴一生”?】
俞客也沒有糾結,花費一次親自參與,換來周景繼續開拓這鯤虛界。
下一次轉生,可不一定能抽到這次的命格。
還有周景在這一輩之中幾乎已經無敵,又得了《天帝心經》已經只差一步便是大道金丹境界,這麼大的優勢,怎麼能放棄。
只需要周景再進一步,突破大道金丹,更是躋身無上大宗師境界。
俞客不敢想象,這一世他結算這次“天人轉生”,會有多大的收穫。
說不定一舉突破天道築基之後,再次跨過一步天梯境界。
包不虧的!
俞客直接選擇。
【使用!】
大鼎再此敲響,震顫無盡虛空。
命格那一行字【蟬鳴一生】直接變成金光逐漸消失。
上面文字逐漸顯化。
【時間:天帝寶庫開啓半年後】
【地點:東海境·太華宗轄域·疝山仙門屬地·夜隋國霞城·何府】
【你悠悠轉醒,只覺腦中混沌如漿,恍惚間竟不知自己是誰,身在何處】
【方纔睜眼打量屋內陳設,一陣強烈的眩暈便再度襲來】
【你又一次陷入昏沉。】
【待你重新恢復意識,正躺於榻上,身旁圍着一老一少。】
【“阿爺,這人是不是沒死乾淨。”】
【“胡說什麼,是活過來了。”】
【小童聞言咧嘴一笑。】
【“咳咳——”】
【老人忙將旱菸在地上敲熄,“看來是真活過來了,怕是讓煙給嗆着了。”】
【“快把熬好的米湯端過來。”】
【你艱難地睜開雙眼,視野如風中殘燭般搖曳不定,唯有零星光亮閃爍。隨着眼皮愈發沉重,你再度陷入昏沉。】
【“阿爺,他又沒動靜了……這米湯我喝了啊。”】
【“給我留一口!”】
【半月之後】
【那少年雖已真正甦醒,卻口不能言,目光也常滯澀無神】
【“阿爺,完了,這人怕是個啞巴。”】
【其間何家二小姐的貼身丫鬟來過兩回,給費老捎了些賞銀】
【在過問幾次這昏迷少年的狀況後,便再未現身】
【至於少年的來歷,自是問過的,可這救回來的少年木訥異常,無論點頭搖頭,皆是一問三不知。】
【丫鬟芙蓉倒是多來了幾趟——臘十五咂摸出些滋味,多半是因這男子生得確有幾分俊俏。】
【不過這幾日她也不來了。畢竟,誰會終日與一個癡傻之人往來呢?】
【臘十五看着少年一整天就坐在牀榻上,默默無語,直勾勾看着一處。】
【“阿爺,廢了,廢了,他得了相思病。”】
【“??”】
【“阿爺,戲本里不是說,問世間情情愛愛,直教人生死相許,茶飯不思。”】
【“這是失魂症,海里泡久了,腦子壞掉了。”】
【“阿爺,還能治好嗎?”】
【“說不準。或許幾年,或許十幾年……也可能這輩子就這樣了。”】
【臘十五嘆了口氣,“救回來一個傻子。”】
【費老坐在門檻上,抽了口旱菸道,“人活着就不錯了。”】
【再過半個月。】
【那救回來的男子依舊癡癡呆呆。按常理,這般無用之人早該逐出府去。】
【但是,畢竟是二小姐開的金口,便留在府內做事。】
【他被安置在“採山房”,恰與費老一處。】
【費老除開醫師外,便是在採山房裏做事。】
【何府登記男子名字,費老問了幾遍也沒有回答。】
【便想了一個名字給他,初一。】
【初一救回來的命嘛!】
第646章 開山房、大通鋪、下洞!
【臘十五在一旁連連擺手,樂和和地說:“好啊!阿爺這名字起得妙!”】
【“常言道:‘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嘛。”】
【“阿爺,要不讓初一認我做大哥得了,往後我罩着他!”】
【費老抬手一菸袋敲過去:“你纔多大,他多大?”】
【“嘻嘻,沒打着~”臘十五靈活地閃開。】
【費老轉頭望向眼神空洞的初一,輕嘆一聲:“你這娃……命也不好啊。”】
【何家雖僱了不少長工與賣身奴僕,但這“開山房”終究不是善堂。】
【在這兒若沒幾分精明、沒人照應,怕是要被啃得骨頭都不剩。】
【臘十五像是讀懂了阿爺的神色,湊近低聲道:“阿爺,前頭的銀子既已到手……”】
【“咱們也該各走各路。您不常說的嗎,江湖規矩,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費老默默抽了一口煙,沉吟片刻,終於揮揮手:“走吧,走吧!”】
【臘十五這才放下心來,他最怕阿爺起了善心,喫虧的是阿爺。】
【兩人離開。】
【小童臨走時,回頭望了一眼,坐在牀榻上的少年,似乎有所反應,抬起頭看去。】
【天光斜照入屋,映出少年清俊的輪廓與挺秀的身形,只可惜那雙眼睛空洞無神。】
【着實可惜!】
【“阿爺,咱不是要走嗎?怎麼又回去了?”】
【臘十五見費老忽然轉身折返屋內,急忙扯住他衣袖:“阿爺,您這是要做啥?”】
【費老不語,只徑自走到竈邊,伸手颳了些鍋底灰,又捻了塊木炭。】
【他回到牀榻少年的面前,將那黑灰抹上少年臉頰,又將原本整齊的頭髮揉得凌亂不堪。】
【轉眼間,一張清俊的臉龐便被掩在了黑乎乎的炭灰之下。】
【又將少年的衣服扒下,換上了自己的麻衣,這才點頭。】
【“給你了!”】
【“算了吧,阿爺你進棺材,再穿。”】
【“你就不能盼點好。”】
【少年昏迷救回之後,何家丫鬟給他備了一套新的衣裳,既然是二小姐的用度自然不是便宜貨色。】
【臘十五撈頭,“阿爺,咱們是不是有點雁過拔毛了,衣服都給初一順走了。”】
【“你懂個屁!”】
【費老將衣服利索地捲起,低聲道,“我這是在救他。”】
【見屋內無人,他聲音又壓緊幾分:“何府是什麼地方?喫人不吐骨頭的大院!”】
【“初一生得這副模樣,又癡癡呆呆的……莫說前幾日那些丫鬟,就是府裏的管事、健僕,哪個是省油的燈?”】
【“他若就這樣乾乾淨淨地留着,會落得什麼下場,你想過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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