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669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陸北遊身形微動,已攔在顧羽身前。】

  【她轉而看向曹安:“顧道友,方纔所言可否屬實?”】

  【陸北遊深知顧羽仗着徐無極的勢,在正道中素有跋扈之名,其言自不可盡信。】

  【曹安望向那青衣少年,見他始終神色平靜,這才收回視線,笑道:“此人確係方寸山門下,但趾νT一事尚無實據。不過……”】

  【他略作停頓,“他與厲羅生、以及外道無上法宗的月雲卿同行,卻是我等親眼所見。”】

  【陸北遊聞言,眉頭微蹙,既然連曹安都如此說,此事多半不虛。】

  【顧羽早已按捺不住:“陸道友,何必與他多費脣舌!待我拿下他,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他踏前一步,語氣咄咄,“道友不必顧慮,我道凌宗本就有稽查九門之權!”】

  【“就算是出了差池,一切由我顧羽承擔。”】

  【陸北遊卻仍是搖頭。她轉而望向你,見你始終神色平靜如初,不由開口道:“即便他與厲羅生同行,也未必就是趾Ψ酱缟降淖C據。”】

  【“若依此理——”她目光掃過腥耍曇羟謇洌拔胰羰且才c人上人同行,莫非也算叛出宗門?”】

  【顧羽臉色一沉,“婦人之見”幾乎脫口而出,卻又礙於對方身份硬生生嚥了回去,只憋得額角青筋微跳。】

  【一旁的天景虛倒是饒有興致地看着這一幕。】

  【此時曹安上前一步,直視着你問道:“你與那厲羅生,可是相識?”】

  【見你依舊沉默,顧羽語氣轉厲:“我記得厲羅生口口聲聲喚你‘周兄’,如今……你竟不敢承認了?”】

  【你點了點頭,神色平靜。】

  【顧羽再問道,“你是不是殘害了同門?不然厲羅生憑什麼和你如此親密。”】

  【見你又是不語,顧羽逼問道,“是也不是!”】

  【臺階之上,你獨自站在角落一處,孤身一人。】

  【而對面的正道腥耍详枙菏N名弟子、道凌宗一虚T人,再加上金光寺的僧侶,已然匯聚成勢。】

  【曹安好整以暇地攏了攏儒袍袖口的摺痕,姿態從容。】

  【顧羽則咄咄相逼,只待你給出那個他認定的答案。】

  【魔道的朝陰宗在一旁冷眼旁看。】

  【陸北游出聲打斷:“顧羽,此事暫且作罷。既無明證,不必再究。”】

  【“眼下當以天帝寶庫中的靜心居爲重。”】

  【顧羽臉色一沉,正欲說話。】

  【卻聽對面少年的聲音緩緩傳來。】

  【“是,又如何?不是,又當如何?”】

  【顧羽聞言不怒反喜,逼前一步:“大丈夫敢作敢當!你究竟做了沒有?”】

  【你輕輕一笑,“對,那又如何?”】

  【“哈哈,那又如何?”,顧羽眼中露出厲色爆漲,“殘害同門,正道有規,當死!”】

  【曹安露出笑意,“殘害同門,人人得而誅之!”】

  【顧羽再難按捺,沉聲道:“陸道兄,你也親耳聽見了,還請讓開!”】

  【陸北遊眉頭微蹙,自知再難阻攔。】

  【顧羽身形已驟然掠出,此地雖禁法力,然道凌宗素來體法雙修,他這一動,已疾如電閃!】

第615章 17、再遇瑤池聖女、定虛道人!

  【顧羽身形暴起,快得只剩一道殘影,混身的氣血勁頭匯聚在指尖。】

  【在他眼中,你彷彿根本來不及反應,依舊靜立原地,紋絲不動。】

  【顧羽脣邊掠過一絲冷笑,這一指下去,必叫你筋骨寸斷。】

  【可指尖距你尚有一尺之遙,他忽覺天旋地轉,整個人如被無形之力掄起,凌空翻轉一週,重重砸落在地!】

  【顧羽摔得七葷八素,腦中一片懵,明明還未觸及對方衣角,怎會莫名其妙撲倒在你面前?】

  【曹安見此眉頭一緊,心中生疑:修士自凝成道胎,對身體掌控已經細緻入微,可以內視其身,早已遠超凡人,怎會無故跌倒?】

  【他目光轉向那青衣少年,莫非是你暗中出手?】

  【天景虛亦是眉頭微蹙,再度抬眼向你望來,眼底若有所思,嘴角有着笑意。】

  【陸北遊面露疑惑,方纔她正猶豫是否插手,竟也未看清那一瞬的變故。】

  【顧羽掙扎起身,渾身骨痛筋麻,尤其迎上你那波瀾不驚的眼神,更覺屈辱,此人竟從頭到尾,未曾將他放在眼裏。】

  【“找死!”】

  【你眸光微動,感覺後方有氣息波動。】

  【顧羽怒喝,周身氣血翻湧,再次出手時指風激盪,竟在空中炸開音爆之聲。】

  【恰在此時,來路盡頭傳來一聲清喝:】

  【“顧羽師弟,還請住手。”】

  【若是旁人出聲,顧羽斷然不會理會。】

  【可這聲音太過熟悉,也太快,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已攜驚雷之勢掠至場中。】

  【顧羽只覺眼前一花,一名女子竟已立在咫尺之前。】

  【清風拂過女子的面紗,隱約露出一雙秋水般的明眸,眉心一點硃砂,宛若丹霞映雪。】

  【腥艘惑@,立即認出來者,正是西崑崙的瑤臺仙子,莊秀胤。】

  【這位瑤臺仙子雖位列正道龍虎榜第五,卻無人敢因此小覷於她。】

  【她在正道中地位超然,雖出身西崑崙,卻連九陽真人也對她禮遇有加。】

  【昔日她曾與徐無極交手,絲毫不落下風。】

  【天景虛目光流轉,對於這位瑤臺仙子,也是目露好奇之色。】

  【陸北遊笑着招呼道:“秀胤!”】

  【三真和西崑崙交好,兩人也是私交甚好。】

  【莊秀胤湝一笑,目光轉向顧羽:“顧師弟,停手吧。”】

  【顧羽面色鐵青,卻被莊秀胤攔在身前,心知不是她的對手,只得強壓怒火。】

  【“仙子此舉是何意?”】

  【“我道凌宗向來與西崑崙交好,即便仙子來訪,宗主亦以最高規格相待……”】

  【“如今仙子卻要包庇一個方寸山叛徒?”】

  【莊秀胤淡然打斷:“周景道友,絕非這等之人。”】

  【曹安緩步上前,笑道:“仙子有所不知,方纔此人已親口承認。”】

  【莊秀胤眸光清冽:“紫陽書院修的是聖人賢君之道。曹安師弟,己心不明,何必咄咄逼人?”】

  【曹安聞言輕拂袍袖,神色依舊從容:“仙子說笑了。”】

  【“只是,剛剛周景所說,大家皆有見證。”】

  【莊秀胤道,“周景道友,乃是我至交好友。”】

  【“我以爲自身名聲,爲周景道友作爲擔保如何?”】

  【陸北遊走上前來道,“秀胤的人品,自然信得過。”】

  【金光寺的一械茏右彩沁m當道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他們自然知曉,在場之中需要仰仗何人!】

  【曹安眉頭微蹙,隨即舒展,淡然道:“既然仙子執意擔保,曹某也無話可說。”】

  【此言一出,塵埃落定。】

  【顧羽冷哼一聲,目光越過莊秀胤瞪向周景:“算你走撸 薄�

  【這時,莊秀胤這才轉身過來,看着面前這位青衣少年,從清河郡降服旱魃,再到拜訪方寸山。】

  【女子神色有些感慨道,“一別多年!”】

  【“周道友,倒是風采依舊。”】

  【你微微拱手,露出笑意,“多謝仙子解圍了。”】

  【在方寸山就與這位瑤臺仙子約定進入天帝寶庫之中守望相助,想不到進入其中之後如今才遇上。】

  【莊秀胤美眸轉動,“其實……不用我出手,對於道友來說也算不上麻煩吧。”】

  【“在修真界,太過於藏拙……會有不少麻煩。”】

  【她話鋒一轉,“不知,道友怎麼弄的孤身一人?”】

  【你只道,“倒是說來話長。”】

  【莊秀胤到來後不久,十餘名西崑崙弟子也陸續趕到。】

  【此刻場中勢力已然分明:正道以紫陽書院、道凌宗、西崑崙及金光寺僧袪懯祝晞葑钍ⅰ!�

  【魔門朝陰宗與天景虛次之。】

  【外道僅餘神機門一支,顯得勢單力薄。】

  【你與莊秀胤敘話間得知,她亦是從天帝花園趕來,途中未曾遭遇其餘三家之人,卻在南苑遇見一頭異獸,死而不僵,兇戾異常,西崑崙有兩名弟子遇害。】

  【你則簡略提及在天帝行宮黃華殿中的見聞,其中關竅細節,自是隱去不談。】

  【莊秀胤聞言微訝:“看來這天帝寶庫之中,亦是危機四伏。”】

  【“連外道的萬獸宗都因一時不慎而全軍覆沒,我們更須步步爲營。”】

  【二人交談並未傳音,一旁的陸北遊也將對話聽在耳中。】

  【她素來性子清冷,此刻卻罕見地流露出興致,主動詢問道:】

  【“秀胤,爲何不引薦一番!”】

  【你主動道,“方寸山,周景。”】

  【對於這位三真傳人,你也是頗爲感興趣,畢竟三真乃是今古之時最盛名的宗門。】

  【倘若不是出身在方寸山境內,你最心儀的正道九門,三真便爲其首。】

  【“終南山,陸北遊。“】

  【你亦拱手回禮:“方纔也要多謝陸道友出言相助。“】

  【陸北遊輕輕擺手:“若道友早些表明是秀胤好友,便不會生出這些誤會了。”】

  【莊秀胤聞言莞爾:“看吧,井浩仁道友,在正道地界報上我的名號,儘可暢行無阻。“】

  【陸北遊聽出她話中的打趣之意,這般輕鬆神態,她從未在西崑崙聖女身上得見。】

  【此刻她才確信,這位周景當真是莊秀胤的至交。】

  【你自然明白莊秀胤的弦外之音,沒有接話,昔日所用的“井浩仁“這個化名,原來這位瑤臺仙子,一直記得,聖女實在有些肚量小了。】

  【不過,你提醒道:“小心厲羅生。”】

  【“厲羅生?!”】

  【莊秀胤略顯詫異,這位血海魔宗聖子曾與她交手,在三家年輕一輩中算不得頂尖人物,比起天景虛與徐無極尚有差距。】

  【但既是周景特意提醒,她還是輕輕頷首,將這句話記在了心上。】

  【你們三人聚在一處,相談甚歡。】

  【曹安與顧羽遠遠望着這一幕,臉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見那位向來清冷的瑤臺仙子竟也頻頻展露笑顏。】

  【莊秀胤在正道中地位尊崇,九大門派宗主皆以宗門之禮相待,此事人盡皆知。】

  【顧羽面色最爲陰沉,咬牙低語:“待進了靜心殿,看這周景還能得意幾時!”】

  【陸北遊眸中掠過一絲訝異:“不想周道友竟也讀過陸沉祖師著作,不知是哪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