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668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她頭頂束髮,戴一頂青色蓮花觀,容貌雖非絕色,卻也清秀端莊。尤其那雙眉眼,總含着一縷似笑非笑的神情,令人難忘。】

  【你心念微動,已知來人身份!】

  【身旁已有人低聲喚出來者名號——終南山,三真教,陸北遊。】

  【正道九門之中,三真地位尤爲特殊。其門人稀少至極,偌大宗門僅收弟子數十,且每一代唯有兩人可下山行走天下,被世人尊稱爲“世間行走”。】

  【這兩人必有一人將成爲未來的三真掌教。】

  【陸北遊正是這一代的世間行走,她雖無任何公開戰績傍身,但“世間行走”四個字,已足以令各方鄭重相待。】

  【幾乎每一代的兩位行走,皆是渡過二九天劫的高手。更有傳聞,欲承終南山掌教之位,須渡那更爲艱難的三九天劫。】

  【然這一脈始終神隱於四洲之外,不問世事,無論是一千七百年前的道魔大戰,還是如今的紛爭,他們從不插手。】

  【三真一教所求爲何,三家各宗皆心知肚明——“飛昇此界,面見祖師。”】

  【這便是三真一教,數千年來的終極追求。】

  【凡提及三真一教,便繞不開其六千年前的一位祖師,“陸沉”。】

  【隨着上古遺蹟陸續出世,諸多大宗傳承重現人間,世人曾以爲像終南山這般承繼於末法時代的宗門,必將式微。】

  【誰知千年流轉,終南山傳承非但未曾斷絕,反而代代皆有驚才絕豔之輩橫空出世,屹立不倒。】

  【“陸沉”之名,本出自俗世,歷經數千載傳頌,如今早已化作仙神般的尊號,凌駕塵寰。】

  【此界有載的兩次飛昇之跡,皆與終南山有着千絲萬縷的關聯。】

  【如今繼承終南山掌教之位皆是陸姓。】

  【這位終南山世間行走方一現身,金光寺械茏宇D時面露喜色。】

  【你眸光微動,看來金光寺苦等多時之人,正是這位陸北遊。】

  【朝陰宗弟子見狀,周身氣息沉凝壓抑。】

  【外道神機門卻依舊如傀儡般靜立,氣息毫無波瀾。】

  【陸北遊緩緩走來,目光淡淡掃過四周各宗,多看了你一眼,若有所思。】

  【金光寺弟子快步迎上,合十行禮道:“陸施主,你終於來了!”】

  【陸北遊目光掃過腥耍朴兴颍骸靶派坪蜕辛耍俊薄�

  【猩勓悦媛侗瘧h:“信善師兄……他已圓寂了。”】

  【“在天帝花園北苑,我們遭命星宗設計。師兄爲護我等周全,最終……殞命於人上人之手。”】

  【“師兄圓寂前,命我等務必來天帝行宮尋陸施主。”】

  【“師兄說……陸施主你一定會來的。”】

  【陸北遊輕嘆一聲:“我如約而至,卻未料一向守諾的你,竟會失約。”】

  【其中金山寺的一個和尚流下眼淚道,“信善師兄讓我等帶話給陸施主說。”】

  【“北遊,和尚我見不到你成爲三真掌教,是我人生遺憾。”】

  【陸北遊手中古松枝應聲而斷。】

第614章 16、天景虛、殘害同門!

  【陸北遊緩緩道,“人上人,希望有再見之時。”】

  【你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那股純粹而凜冽的殺意,這絕非尋常修士一朝一夕所能養成,惟有在無數生死邊緣幾經淬鍊,方能凝聚出如此令人心魄皆寒的鋒芒。】

  【隨着陸北遊的到來,場中氣氛悄然生出幾分微妙的變化。】

  【你眸光輕轉,感應到來路之上又有一人緩步而至。】

  【來者一身白衣,身形頎長,揹負竹箱,儼然一副負笈遊學的書生模樣。】

  【他五官眉目清秀,氣質溫和。】

  【朝陰宗腥艘灰姶巳耍娂妱尤荩吧n生聖子!”】

  【就連一直神色淡漠的朝聖宗聖子宴九陰,也主動迎上前去。】

  【你凝神望去,這還是你第一次得見這位傳聞中的魔道第一聖子——天景虛。】

  【天道閣魔道龍虎榜魁首,當代魔道年輕一輩中,唯一能與徐無極比肩的存在。】

  【除開實力之外,此人做事也是另類,不爭強鬥勝,亦不愛慕虛榮,以他的天資與才情,本可穩坐蒼生魔門聖子之位,幾次退位讓賢,遠遊南疆,遁跡東海,多年來音訊全無。】

  【若非蒼生魔主在天帝寶庫中遇難,天景虛想必也不會踏入此地半步。】

  【說來也奇,這天景虛雖成名已久,身爲魔道修士,手中卻未曾沾染一條性命。】

  【他最爲人津津樂道的一戰,竟是從徐無極手中,硬生生救下了一位正道修士。】

  【正因如此,他在正道之中的名聲,反倒比喜怒無常的徐無極還要好上幾分。】

  【你雖無法在此地,看透天景虛的真實修爲,但他與方纔的陸北遊一樣,周身都縈繞着一股無形的“勢”。】

  【此人能與徐無極齊名,又豈是凡俗之輩?】

  【天景虛目光掃過四周,於金光寺腥酥型婈懕边[,含笑道:“北遊兄,想不到與你重逢,竟是在這東海之上。”】

  【陸北遊此時已恢復如常,眼中似笑非笑,神情間透出幾分道家的清靜自然。】

  【“蒼生聖子,”他語帶淡然,“若我沒記錯,你我應當素未置妗!薄�

  【天景虛解釋道:“在下游歷凡俗王朝時,常改換形容。昔日在東海之濱,曾見北遊兄劍斬長鯨的英姿。”】

  【“那時雖不知兄臺名諱,卻深爲那等風采心折,本欲上前結識,奈何北遊兄去也匆匆。”】

  【他語氣中帶着幾分感慨,“直至今日方知,原來當日那位劍斬長鯨的修士,竟是三真教的世間行走。”】

  【陸北遊只是淡然一笑,並無接話之意。】

  【三真一脈向來超然,從不介入正、魔與外道之爭。】

  【即便以她之能,也始終看不透這位與胁煌纳n生聖子。人心若不知其追求,便難測其深湣!�

  【一位生於南疆、長於魔門的聖子,卻偏修持正心之道。在世人眼中,這或許是出淤泥而不染。】

  【但陸北遊深知,天景虛實則是另闢蹊徑,將《帝皇枕上書》修至了深遠境界。】

  【《帝皇枕頭書》乃是魔門開山祖師帝皇所創,一直傳承至今,也是每一代魔主必修之法。】

  【正因如此,那位縱橫魔道的梟雄蒼生魔主,多年來所收的關門弟子,也唯有天景虛一人。】

  【自己在東海之上斬殺長鯨之時,天景虛竟然隱藏在暗中,她竟然沒有發現,這就讓人恐怖了。】

  【天景虛也並不在意,徑直走來。】

  【宴九陰周身爲黃符嚴密包裹,木立原地,此刻卻緩緩開口,聲音沉澀低啞:“見過蒼生聖子。”】

  【天景虛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其身上,溫聲道:“九陰,許久未見,你還是這般模樣。”】

  【他語鋒輕轉,“想來宴兄若是得知,也不會開心。”】

  【宴九陰身形一滯,那雙從黃符縫隙間露出的蒼白眼目中,一絲哀傷神色倏忽掠過。】

  【半晌,他才低啞回應:“……多謝聖子還掛念兄長。”】

  【天景虛負笈白衣,如同秀才書生,立於朝陰宗一片陰森詭氣之中,倒是顯得格格不入。】

  【然而,一谐幾诘茏訁s對他極爲尊崇,皆自覺地退後半步,姿態恭謹。】

  【修行界向來實力爲尊,弱肉強食。這條鐵律,在魔道之中更是不可逾越的天理。】

  【沉默片刻,宴九陰再度開口,嗓音依舊粗糲:“夏侯離去了紫竹殿,應當……很快就到。”】

  【天景虛似早知內情,淡然道:“極道魔宗此來天帝寶庫,本就是爲了那株紫竹。”】

  【宴九陰繼續道:“蝶舞一行……遭遇徐無極,不知蹤跡。”】

  【天景虛微微頷首,“蝶舞身負《極樂寶鑑》中的月舞遁法,徐無極留不住她。不過,她想必也受了不輕的傷,極樂魔宗的弟子怕是都要死在徐無極手中。”】

  【他說到此處,語氣中滲出一絲寒意:“這一次,也該與徐無極……做個了斷了。”】

  【隨着天景虛與陸北遊相繼現身,外道神機門一方,倒顯得氣勢薄弱了幾分。】

  【而在各方勢力之外,最引人注目的,卻是角落的一青衣少年。】

  【你始終獨自立於角落一隅。】

  【無論是三真教行走,還是那位蒼生聖子,少年皆無上前攀談之意,孑然一身。】

  【更令人側目的是,此刻你竟屏息靜氣,周身隱有清氣流轉,似已臻至守神之境。】

  【在此地這般靜的下心?】

  【腥私园底杂牣悾谶@危機四伏的天帝寶庫之中,強如金光寺的信善和尚亦難逃殞命之厄,無人敢言能全身而退。】

  【尤其眼下正、魔、外道齊聚,徐無極、天景虛等風雲人物相繼現身,局勢愈發波譎雲詭。】

  【偏偏在此刻,你竟能如此鎮定自若,自然引得各方目光注意。】

  【天景虛眼波微轉,目光落定在你身上,眸底掠過一絲難以辨明的深意。】

  【陸北遊眼中流轉着若有似無的好奇。】

  【不過片刻——】

  【來路之上再度人影浮現,正是你曾在天帝行宮外遇見的紫陽書院曹安一行。】

  【緊隨其後的,是道凌宗顧羽等人。】

  【卻不見原本同路的徐無極身影。】

  【顧羽方一踏出,便眉頭緊蹙,石階之上竟立着魔門的天景虛!】

  【這位與徐無極齊名的人物,實力早已遠超同輩,他不得不心生忌憚。】

  【所幸他目光一轉,瞥見金光寺人羣中的陸北遊,心下稍寬:有這位三真教行走在場,面對天景虛倒也無需過於畏怯。】

  【顧羽與曹安對視一眼,當即領着一械茏樱觳阶呦蜿懕边[。】

  【“見過陸道兄。”】

  【曹安神情恭敬,執禮甚恭。紫陽書院素來與三真一脈交好,他與陸北遊本就相識。修道之人不論男女,皆以道兄相稱,陸北遊雖爲女子,卻修道在先。】

  【顧羽卻只是簡單拱手,在他心中,自家兄長徐無極乃是三家年輕一輩第一人,道凌宗更是此界當之無愧的第一宗門——如此作態,已算是給足了對方面子。】

  【陸北遊只是微微頷首,客套幾句便不再多言。】

  【不多時,正道腥艘炎匀粎R聚一處,隱隱與魔道的天景虛對立。】

  【此刻,外道神機門一方更顯得勢單力薄。】

  【顧羽聽聞金光寺信善竟死於人上人之手,頓時面露慍色:“這羣外道僮樱斦嬖撍溃〈裏o極大哥到來,定要先滅了這命星宗!”】

  【他目光掃向不遠處的神機門腥耍壑袣C隱現。】

  【恰在此時,陸北遊的聲音傳來:“冤有頭,債有主。我自會去尋人上人了結此事,不必牽連旁人。”】

  【顧羽聞言眉頭緊鎖,卻終究收斂了神色。既然陸北遊已如此表態,他自然不會強出頭,這終究不是道凌宗之事。】

  【金光寺猩p手合十,齊誦佛號:“阿彌陀佛!多謝陸施主、顧施主。”】

  【曹安目光一轉,卻瞥見不遠處靜立的青衣少年,“是他?”】

  【顧羽聞聲望去,眼中頓時泛起寒意:“厲羅生的走狗,正道的叛徒!”】

  【此言一出,頓時引來四周關注。】

  【陸北遊眉間微蹙:“正道的叛徒?”】

  【曹安笑吟吟解釋道:“陸道兄有所不知,此人出身方寸山,方纔在天帝行宮外,卻與血海魔宗的厲羅生等人同行,狀甚親密。”】

  【顧羽語氣森冷:“何止親密!我看此人早已投靠魔道。方寸山一行腥瞬辉冢í毸踩粺o恙,其中蹊蹺,不言自明。”】

  【“怕是方寸山同門,早就遭了他毒手。”】

  【魔道腥寺勓裕唤婷嫦嘤U,這青衣少年竟與血海魔宗的厲羅生有所牽連?】

  【顧羽更不多言,厲聲道:“待我拿下此獠!”】

  【他目光森然逼視少年,“此地可沒有厲羅生,我看還有誰能護你。”】

  【顧羽在天帝行宮之外的竹林,便見周景這幅姿態,心中憤懣。】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