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你含笑答道:“陸沉祖師學究天人。我在清河郡曾拜讀《治北政要》一書,若不談修行之術,堪稱千古奇作。”】
【陸北遊眸光倏亮,修行界世人敬仰三真,多知曉其三真萬法符、三真借劍法這等玄妙神通。】
【卻鮮少有人留意陸沉祖師一生行跡,更不必說潛心研讀其經世之作。】
【此刻陸北遊對周景,不由又添了幾分欣賞。】
【半個時辰之後。】
【臺階上那道無形的阻礙如漣漪般緩緩消散,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莊秀胤抬眼望去,只見臺階蜿蜒而上,一眼難以望到盡頭。】
【“據道藏記載,靜心殿乃天帝清修之所,內藏天帝所修玄功《天帝心經》。”】
【陸北遊接話道:“我曾遊歷北極,見過隱世宗門北極宮的典籍。”】
【“其中明確記載'天帝於靜心居修行'。”】
【“不過這位天帝,或許並非道藏中所推測的那一位。”】
【“上古天帝、中古人皇、太古地皇,乃至洪荒開闢之天帝,皆非同一存在。”】
【此事莊秀胤等人進入天帝寶庫後便已知曉。】
【陸北遊又提及一樁祕辛:“我在北極宮典籍中曾見記載,稱此界名爲'鯤虛'。“】
【“我三真祖師也曾言明,此界正是鯤虛界。“】
【你心中微動——某些古老道藏中確實提及過此界真名。】
【莊秀胤亦輕聲道:“西崑崙天書石碑記載……“】
【“太古時期,靈氣如潮,先天神聖戰伐,萬族被奴役,有一道人觀先天神聖修行,最終創出適合萬族的三祕之法。”】
【你微微疑惑,“先天神聖?三祕?”】
【陸北遊接過話解釋道:“先天神聖自混沌中孕育,不老不死,與天地同壽。生來體內便承載一條大道,故有三千大道之說,亦稱三千神聖。“】
【“即便是真靈之屬,在他們面前也渺小如螻蟻。“】
【“後來三千神聖爲以自身大道取代天道而爆發混戰,最終盡數敗亡,天地重歸混沌。”】
【莊秀胤微微頷首:“那位道人正是在此時橫空出世,立下四塊石碑鎮守四極,又創出三祕之法。此後萬族方纔真正崛起。“】
【“這位道人受萬族敬仰,被尊爲'天帝',亦被稱爲'定虛道人'。“】
【你心中微動,不由想起鎮守在心海之中的東極神碑——】
【莫非這石碑,就是當年定虛道人定立四極時所用的那座?可丹靈分明說過,登天十傑之中尚有一人仍在世間行走,石碑乃是其的遺留。】
【天帝?登天十傑?定虛道人?】
【這過往歲月的人物,實在難以理清。】
【莊秀胤繼續講述:“定虛道人所創的三祕之法早已殘缺。據西崑崙天書記載,這份殘缺被上古天帝所得,參悟後便創出了《天帝心經》。”】
【此言一出,連你也爲之震動。】
【西崑崙天書石碑乃是此界最隱祕的傳承,上面記錄着一面文字,每個人都能在上面找到自己的答案,被稱之爲天書。】
【傳聞連九陽真人求觀都遭西崑崙婉拒。】
【你忽然想起,昔日陳國帝鄉祖師復活之時,曾言自己看過天書石碑。】
【不愧是小青峯祖師!】
【天書石碑記載,《天帝心經》正是根據定虛道人的三祕推演而來。】
【你不禁追問:“這三祕究竟是何等法門?“】
【莊秀胤神色肅然:“三祕所載,乃是練氣之源頭,生靈之根本。“】
【你低聲重複:“練氣之源頭,生靈之根本……“】
【就在此時!】
【臺階上那道無形屏障開始緩緩消散。】
【宛若清風吹過,顯露出通往上方寬闊石階的道路。】
【天景虛一馬當先,帶着魔門弟子走上。】
【神機門雖是隻有外道一門,卻也緊隨其後。】
【陸北遊、莊秀胤也是和一姓赖茏幼呱稀!�
【腥耸半A而上,向着寫着靜心兩個字的大殿而去。】
~
天帝行宮。
紫竹觀內。
整座大殿已塌毀近半,殘垣斷壁間樑柱傾頹,碎瓦如礫土般鋪滿地面。
塵土瀰漫如霧,一道挺拔身影傲立於殘存的半截屋脊之上。
那人黑髮披散,上身赤裸,肌理分明的軀體在昏暗中隱隱生光。
他俯視着下方淹沒在塵煙中的三道身影,輕咦一聲:
“哦?竟還活着?”
“在這末法時代,能修得如此境界……倒是不易。”
聲線清越,竟如少年。
“不過,也就到此爲止了。圖直揪ㄓ幸凰馈!�
黑髮青年話音方落,掌心驟然迸發雷光,無數電弧在他指間躍動。
他凌空一指。
熾烈雷光瞬間驅散漫天塵埃,映照出三人容貌——
赫然是蟻真人、多寶道人、青山娘娘!
此刻三人狼狽不堪。
多寶道人已被打回原形,化作一隻渾身血跡斑斑的多寶鼠,氣息奄奄。
蟻真人稍好些,卻也失了左臂與左腿,斷口處焦黑可怖。
第616章 18、紫山君、天帝吞藥!
傷勢最重的,是青山娘娘。
她混身染血,千錘百煉的道體幾乎支離破碎,人早已陷入昏迷。
直到蟻真人渡入一絲法力,她才勉強轉醒。
黑髮青年立於屋脊之上,掌中萬千雷弧匯聚,威壓如獄。
三人幾乎毫無招架之力,形勢危如累卵。
蟻真人強提一口氣,抹去嘴角的血跡,苦笑道:“老子這回……怕是要栽在這裏了。”
多寶道人渾身動彈不得,胸膛劇烈起伏,他牙關緊咬,看着黑髮青年,一字一句道:“就算是死——”
“我也要拉你一起!”
話音未落,他體內殘存的法力轟然爆發,瞬間衝破龍庭境界,直入大道金丹!
修爲的劇烈波動,頓時引動了此地禁制。
一股無上意志,自虛空降臨。
天帝寶庫嚴禁龍庭境以上的修爲,一旦有人突破,必遭天地抹殺——
可是!
那股無上意志尚未完全降臨,四周道觀中驀然升起一座四方法陣,自青年腳下蔓延開來,化作一道九宮陣圖,將整片天地徹底隔絕。
天地的意志,竟在這陣法之下緩緩離去。
多寶道人臉上盡是難以置信:“這分明是天地定下的規矩……怎麼可能被隔絕?”
黑髮青年立於陣中,淡淡一笑:“弱者遵守規矩,強者改變規矩。”
蟻真人本已暗中凝聚的法力,見此也緩緩打散。
最後的一線希望,也隨之破滅。
青山娘娘悠悠轉醒,蟻真人連忙上前將她扶住。
此刻他們只剩三人。
先前同行的異獸鱧魚所化的汪甾,在踏入紫竹觀內,一個照面就已在那黑髮青年手中隕落。
四人踏入紫竹觀時,只見滿地屍骸。
死去的既有魔道修士,也有外道弟子,皆已生機斷絕。
蟻真人當時並未在意,自信以他們四人之力,足以橫掃此地。
卻沒想到,那靜坐於殿中的黑髮青年,實力竟如此恐怖。
三人聯手,竟也無法抗衡。
在龍庭境界此人的可謂無敵,他們不敢想象三人仗着真靈之軀,竟然無法在他手中撐住多久!
此界,還有這等人物?實在讓他們驚駭莫名。
此刻!
黑髮青年見三人散去法力,手中凝聚的雷霆也緩緩收斂。
青山娘娘被蟻真人攙扶勉強起身,血淚自她眼角滑落,氣息已極爲萎靡。
她抬頭望向那黑髮青年,顫聲問道:“你……究竟是誰?”
對方赤裸着精悍而白皙的上身,雙臂環抱,一隻腳踏在殿頂飛檐之上,正俯視着下方三人。
“本君是誰?”
“你心裏……應該早已有知道了。”
青山娘娘強壓下體內幾近枯竭的虛弱感,自她修煉有成以來,已不知多少年未曾嘗過這般苦楚。
青年手中的雷霆,威力甚至遠超天劫真雷。
她緩緩抬眼,目光死死鎖住對方,聲音雖弱卻異常清晰:“你……是那株不死藥?”
黑髮青年聞言輕笑:“不死藥?算是吧。本君乃紫竹修煉得道。”
“果然如此!”
青山娘娘心中一直縈繞的那股莫名懼意,此刻終於有了答案。
正是源於同屬靈植的本源相斥。
她本體乃一株青山株,此次闖入天帝寶庫,正是爲了尋找傳說中的不死藥紫竹。
哪怕只得一截殘枝,她也有信心熔鍊本源,殊途同歸,藉此渡過三九天劫,晉升無上大宗師,甚至一舉飛昇此界。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株不死藥竟早已修煉得道,化形爲人!
多寶道人與蟻真人對視一眼,面上也浮現出恍然之色。
若對方是得了道的不死藥,那一切便說得通了,也唯有如此跟腳,才能在龍庭境內,將他們三人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
黑髮青年將腥松袂楸M收眼底,笑道,“你們只知本君之威名,卻未嘗過本君一路走來的風刀霜劍,更不曾見我如何一次次衝破桎梏,打破瓶頸。”
“整個上古之世,以靈藥之身行走世間也只有本君。”
他目光微抬,似望穿歲月:“上古之時,本君便已得道。然深知此世前路已絕,大道難證,故而自封本源,洗盡記憶,重演化形之身。”
“如今的我,早已非當年那株紫竹。”
他聲如清玉,卻字字如鐵,“不變的,唯有這一顆向道飛昇之心。”
多寶真人見他殺意漸斂,心念微動,順勢拱手:“不知……我等該如何稱呼閣下?”
“紫山君。”
上一篇:洪荒:吾东华帝君,立不朽仙庭
下一篇:污蔑圣女全族,老祖出山你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