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你倒不憂心蜈蚣道人另有圖郑@法陣構築之精妙,猶勝外界所見。】
【隨着你踏入陣法,蜈蚣道人當即揮手將陣基毀去,又將香案移回原處遮掩。】
【空寂的大殿中,只餘黃華道人獨對那劇烈震顫的青玉葫蘆。】
【此時,葫身驀地迸裂,炸作漫天晶芒!】
【厲羅生的身影自爆散的光華中顯現,此刻竟化作八臂魔相,猙獰畢露。】
【他掌中握着一柄古黃色的斷劍,倏忽間便被吞入腹內。】
【厲羅生環視四周,不見周景蹤影,不由微微皺眉。】
【蜈蚣道人的聲音傳來,“你可注意了!”】
【只見他手中不知何時又多了一枚紫氣氤氳的葫蘆,葫口已對準厲羅生。】
【兩道身影再度交織,戰端重開!】
~
天第行宮。
穿過石橋,行過一片蒼翠竹林,眼前赫然出現三條岔路,各自蜿蜒通向三座最爲巍峨的道觀。
此刻,正有一行四人駐足在這岔路口。
四人裝束頗爲奇特,皆身着青竹編織的衣衫,頭戴竹葉纏成的草帽。
正是蟻真人、多寶道人、青山娘娘、汪甾四人。
面對三條岔路如何選擇。
多寶道人手持青銅羅盤,指節輕叩盤緣,捻着八字須默然不語。
蟻真人的目光轉向青山娘娘。
至於汪甾,自是將其忽略掉了。
那位容貌極美、氣質清冷中透着貴氣的女子輕蹙蛾眉。
“我雖心向紫竹觀,欲求那株不死紫竹……”
“然二位道友亦各有追尋,不知有何高見?”
第613章 15、朝陰宗、金光寺、三真世間行走!
蟻真人攤了攤手,“我老蟻全聽兩位安排!”
多寶道人輕捻鬍鬚,沉吟道:“依堪圖所示,中央大殿名爲靜心殿,正是昔日天帝居所,那《天帝心經》,應當就在殿中。”
他語氣一頓,看向青山娘娘,富態的臉上露出笑意:“不過既然娘娘入天帝寶庫,爲的是那株不死藥紫竹……那我和老蟻便捨命陪君子,隨娘娘走這一趟。”
青山娘娘聞言,鄭重向二人施了一禮:“多謝兩位道友成全。”
蟻真人摸着腦袋,呵呵一笑:“娘娘太客氣啦!”
那氣質雍容的女子也朝汪甾微微頷首致意。
汪甾頓時有些受寵若驚,連忙回禮。
四人一同往,右邊的路徑紫竹殿而去。
~
【你從黃華觀一路傳送去了靜心殿。】
【混身被光華包裹住,再次睜眼已經出現在一座道觀之中。】
【倒是沒有多少不適。】
【傳送來之後,你得到的兩隻葫蘆倒是在傳送之中獲得了一絲法力,打開儲物袋將其放入其中。】
【舉目四顧,面前唯有一間小小神庵,其中並無神像供奉,內外空空,一片寂然。】
【看來即便是天帝,當初傳送至黃華觀時,也尋了一處隱蔽之所落腳。】
【你推開廟門,緩步走出,抬頭便見不遠處坐落着一座宏偉道觀。】
【那道觀靜伏于山麓之間,青瓦覆頂,檐角平緩舒展,不見絲毫張揚之氣。】
【整座建築質樸無華,未施彩繪,唯門楣之上懸着一方舊匾,上書“靜心”二字古撰。】
【周遭數株蒼松虯勁盤桓,枝葉扶疏間篩下細碎光影,將整座觀宇混兑黄闹k之中。】
【朱漆大門靜靜閉合,只覺一股由內而外的沉靜之氣,瀰漫在石階與松風之間。】
【此地遍植青松,鬱郁藹藹,較之黃華觀,更添幾分幽深與寧靜。】
【天帝行宮之內,法力盡禁。】
【你只能憑藉雙目觀察,卻見靜心觀內清氣流轉,祥光氤氳,一派清正祥和。】
【此地絕無半分妖魔之氣,更無任何邪祟膽敢近前。】
【此處,便是天帝居所。】
【你緩步前行,想起蜈蚣道人黃華曾說,此地昔日曾有卸嗾骒`守護,如今,卻已盡數寂滅。】
【不知此地,是否已有其他三家之人先至?】
【往前走去,小半個時辰後,終於抵達。】
【你舉目望去,眼前赫然是一條寬逾千步的巨型石階,巍巍而上,直通靜心殿。】
【石階之下,已聚了不少宗門弟子。】
【你目光掃過,認出其中一路人馬,正是魔道朝陰宗門人。】
【他們身着血色蒼雲袍,頸懸串串黃符紙,形貌詭譎,氣息陰森。】
【朝陰宗專修魂魄馭屍之術,即便在魔門之中亦多受排斥。只因他們常年與屍骸爲伍,不僅蒐集凡人遺體,即便對魔道前輩的屍身也往往趨之若鶩。】
【而今,朝陰宗雖整體實力僅居魔門中游,然其宗門根基“黑山墳場”深處,歷代宗主的遺骸皆被封存煉化,危急之時可被喚出作戰,不容小覷。】
【其中一人尤爲醒目,露出的皮膚漆黑如老樹虯皮,手指甲也是極其長。】
【周身貼滿的黃符紙無風自動,簌簌作響,遠遠望去,竟似一株立地行走的黑皮楓樹。】
【此人應當便是朝陰宗這一代的聖子——“宴九陰”。】
【傳聞他生來便是一雙白眼,眸中不見瞳仁,唯有森然眼白,自幼便能窺見陰陽,通曉鬼魂。】
【更異於常人的是,他體內除三魂七魄之外,竟比常人多出一魄。】
【此乃萬中無一的“十一魂之體”,對於其他宗門倒是算不上什麼,可是對於朝陰宗,幾乎就是夢寐以求的聖體。】
【宴九陰天賦異稟,自幼便被立爲朝陰宗聖子。】
【你不禁想起丹靈——那位出身黃泉一族、同樣精於魂魄馭使之術的故人。若他與宴九陰相遇,不知會是何等光景?】
【那渾身貼滿黃符的宴九陰似有所感,驀然抬頭,符紙縫隙間赫然露出一雙不見瞳仁的慘白眸子。】
【若換作沒有修行的凡人,被這般詭異目光注視,只怕早已失魂落魄。】
【於你而言,卻不過尋常。】
【然而就在這對視的剎那,你透過那雙白瞳的特徵,驟然辨出,這宴九陰竟是女子之身,倒是奇異?】
【臺階上腥瞬煊X宴九陰的異樣,紛紛轉頭,目光落向不遠處正走來的你。】
【見你僅有一人,有人開始有些期待,待看清楚之後,又是一陣失望。】
【也有人人面露疑惑,能進入此地的,皆是結隊而行的宗門,怎會有人形單影隻?】
【你凝神細觀,只見臺階之上的人羣中,除魔門朝陰宗外,另有兩大宗門。】
【其一爲神機門。門下弟子皆着統一黑袍,頭戴斗笠,周身遮掩得密不透風,難辨形貌。】
【神機宗乃是煉製傀儡的宗門,可謂此界第一。】
【此宗素來與方寸山、龍泉劍宗交好。此前你們抵達東海時,負責接應的正是神機宗門人。】
【神機宗行事詭祕,鮮少顯露真容。那天道閣所評“外道龍虎榜”上位列第九的“蠍”,便出自此宗。】
【此人僅有一場公開戰績,以傀儡之術與萬獸宗聖子戰成平手,一戰成名。】
【在黃華觀之中,萬獸宗全部弟子皆是死在蜈蚣道人手中,其屍骸被他裝進了丹爐鼎之中。】
【其二便是正道的金光寺,乃是正道九門之中唯一的佛教。】
【佛教在之前也有過輝煌,做過正道第一,接連出過兩位無上大宗師,只是這五百年來衰弱,沒有出現扛鼎之人。】
【尤其是金光寺和方寸山一般,五百年間兩次元氣大傷,皆不是因爲外敵,而是門下弟子叛逃。】
【其中最爲出名便是其中的講經和尚“無能”,和九陽真人辯經之時,出手偷襲九陽真人,雖沒有成功,卻也從九陽真人這位無上大宗師手中逃出性命。】
【這位無能和尚乃是渡過二九天劫的羅漢,在天道閣“地榜”位列第七。】
【地榜乃是無上大宗師之下的高手排名,無能和尚是極有希望衝擊無上大宗師境界的人物。】
【自叛出金光寺後,無能和尚便加入了“紅塵仙宗”。】
【此宗在尋常修行界聲名不顯,卻早已被三教高層視爲心腹大患。】
【宗內網羅了卸嗳鐭o能和尚這般渡過二九天劫的大道金丹強者,底蘊深不可測。】
【你收斂思緒,目光落回臺階上金光寺猩砩希南挛⒂X詫異:他們僅剩五人,且個個神色惶懼,僧袍上血跡斑斑,似是剛經歷一場惡戰。】
【看來他們之中爲首之人已然不在,莫非已遭不測?】
【你心念微轉,卻並未過分在意。】
【畢竟在這天帝寶庫之中,便是血海魔宗聖子厲羅生也已隕落,被丹靈鳩佔鵲巢。】
【此地生死,早已尋常。】
【此刻腥四抗饨跃劢轨赌闵砩稀!�
【行宮之內法力盡封,誰也探不出你的修爲深湥荒軓男蚊惨伦虐底源y。】
【見無人識得你真容,腥松裆g不免流露出幾分輕視,想來你並非什麼聲名顯赫之輩。】
【卻也有眼尖之人,認出你身上所着,正是方寸山服飾。】
【你是方寸山之人,那位天府星又何在?】
【你並未咿D《七寶妙相書》顯化法身,輕易動用真靈法體。】
【此地似乎對變化之道與真靈形態壓制極重,不單是天地禁制,更有無形法陣徽郑缭诶喷鸬z境與丹靈交手時,你便已察覺此間規則有異。】
【更何況,若在此處顯露真靈本體,必會成爲三家弟子眼中的異類,頃刻間淪爲惺钢摹!�
【腥四抗怆S着你走近而移動,卻並未有人貿然發難,只多打量幾眼,便陸續收回視線,不再關注。】
【你拾級而上,才見前方臺階高處竟有一道無形屏障阻隔,腥私员焕ъ镀湎拢y怪滯留於此。】
【丹靈曾言,靜心殿爲三座道觀中最晚開啓之地,看來此言不虛。】
【眼前石階極爲開闊,你獨自一人擇了一處靜立,默然等待。】
【你獨自退至一旁,並未引起旁人注意,闔目凝神,靜心調息。】
【天帝寶庫之中雖靈氣濃郁,遠勝方寸山小青峯十數倍,但這靜心殿前卻靈氣全無,你只得轉而蘊養元神,沉澱心神。】
【連日來與丹靈、蜈蚣道人連番交手,尤其是與丹靈那一戰,堪稱你首次放開手腳、感受壓力之戰。】
【激戰之中屢有所得,此刻靜心凝神,諸多感悟自然浮現心頭。】
【此地腥藚s遠不如你沉得住氣。金光寺一猩畟H神情惶惶,頻頻望向遠處來路。】
【魔道朝陰宗亦似在焦急等候某人。】
【唯你獨站一隅,心靜如水。】
【這般異於常人的沉靜,反倒引起了朝陰宗宴九陰的注意,符紙縫隙間,那雙白眸悄然轉向了你。】
【如此又過了半個時辰——】
【你緩緩睜開雙眼,只見不遠處正有一人徐步走來。】
【那人步履極緩,如閒庭信步,手中執一截古松枝,枝丫盡去,只留一段蒼勁主幹。】
【指尖輕轉松枝,似是對此物頗爲滿意。】
【待其漸近,你已看清來者形貌——那是一名身着道袍、身形勻稱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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