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據《知北遊.大荒東經》載,“東海之外有大壑,名曰歸墟,乃兴畢R聚之所。其下有神宮,名曰天帝寶庫,相傳爲上古天帝藏珍納寶之地,內蘊先天靈物、太古遺篇。”
當然也有凡人史料記載,
“大慶元狩三年,東海郡奏:“有漁者夜見海上浮光如列星,近視之,則玉闕凌波,匾額篆'天帝藏真'四字,瞬而沒。”帝使方士欒大往查,竟失其所蹤。後史家考據,此即古所謂“天帝寶庫”,非人主所能輕窺。
甚至,形形色色的玉簡道藏,都有記載這個地方。
“混元天地一方,萬法之道也,謂之天帝寶庫。”
正道之中記載,天帝寶庫之中的“帝”音節通“地”,其實名字是“天地寶庫。
魔道則認爲,在他們代代相傳的《九幽錄》中記載:“帝星墜於東海,化歸墟爲冢”。
正因是天帝葬身之所,才被稱爲“寶庫”,內藏天帝畢生修爲與傳承,所以稱謂爲寶庫。
外道,則認爲在遂古之初,沒有天帝,天帝乃是指代一個修行門派。
天帝寶庫,也就是天帝這個門派的遺蹟。
這也是正道、魔門、外道常常爭論不休,便是其根底來源不同。
正道,解釋道來自於天地,效法天地,道至高無上,俯視萬物。
魔道,乃是上古有大修者無敵者,建立道統,道趨於人。
外道,則認爲,萬物起源於一,又從一變換成萬物,道在屎尿之間之間,道在螻蟻之間,道在稅稗之間,道在瓦甓之間,猩允堑馈�
三家對大道本源的認知南轅北轍,正如《修真辯難》所言:“道不同,不相爲帧!�
這也註定他們永遠無法真正共存。
三家之爭,表面是爭奪靈脈福地,實則乃是道統之爭。
如今天帝寶庫現世,四大部洲必將再起波瀾。
楊塵忽然警醒:“這天帝寶庫,與瑤臺仙子、堯夏劍子來訪有何干系?”
沈子墨難得能爲這位博學的師兄解惑,嘴角微揚:“只因那天帝寶庫設有'天地限',只准一甲子年歲以下的修士進入。”
楊塵頓時瞭然,方寸山雖日漸式微,但面對天帝寶庫這等機緣,九門天驕也不得不來尋求助力。
很多上古遺蹟,洞府都有禁制,古籍之中記載,叫“天地限”。
當年那座方寸山的上古洞府,也有限制,便是不能有修爲的人進去,只允許凡人進入。
這纔有方寸山的開山祖師,兄弟兩隻是山中的普通樵夫,得了這般潑天機緣。
修真界對應這等“天地限”不是沒有推敲過,修真界姓f紛紜。
有修士根據出土的上古玉簡推測,這限制乃是墓主人生前推演天機,爲挑選合適繼承者而設下的考驗。
另一些陣法師則認爲,這不過是上古時期常見的防護陣法,目的只是防止墓穴遭人盜掘。
近年來更興起一種驚世駭俗的說法——所謂“天地限”,實則是墓主人爲轉世重修後能順利取回自身寶物而設下的限制。
楊塵思緒萬千,若天帝寶庫真現世,方寸山勢必也要派遣年輕弟子前往東海。
他忽然想到,若是將此消息告知周師弟,那位同樣癡迷古籍的同道中人,定會有興致。
念及此處,楊塵當即向沈子墨告辭:“沈師妹,我突然想起一事,先行告退。”
話音未落,便已御使法寶朝藏書閣方向走去,臉色透着幾分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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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雖從聶雲竹那裏領了接待瑤臺仙子與堯夏劍子游覽小青峯的差事,但呂青魚師姐卻告訴你。】
【“這事未必能成。”】
【之前不是沒有這種例子,正道九門來訪方寸山,只是遊覽了齊雲峯、龍首峯,這幾個主脈,上三峯。】
【十八脈之中還有少數山頭,沒有拜訪。】
【尤其,你們小青峯還是十八脈之中的墊底,恐怕最後也不會來此。】
【你明白了,又是一個閒差。】
【呂青魚還怕你失望,畢竟能接待九門天驕,在各脈弟子面前可是長臉的好差事。】
【你卻渾不在意:“正好落個清閒。”】
【七日後,西崑崙的仙鶴與龍泉劍宗的劍光果然降落在齊雲峯。】
【每日晨鐘響起時,你都能望見那邊仙鶴盤旋、霞光繚繞的熱鬧景象。】
【十五之後,小青峯這邊依舊沒有傳來消息。】
【你已然確信,瑤臺仙子兩行不會踏足小青峯了。】
【呂青魚倒是有些失望,畢竟這位瑤池仙子,她一直想一見,至於去其餘峯去看,以上次小青峯後山各脈合力來了十位龍庭修士硬闖後山之事,呂青魚絕對不會去的湊這個熱鬧。】
【你倒未受此事影響,依舊按部就班地修行。】
【這半月來,你幫沈輕雪成功孵化了那隻紫金天角蟻。初生的幼蟲果然如《萬蟲錄》所載,與尋常飛蟻別無二致,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甚至還要弱小几分。】
【只有,那對薄翼有時會泛起紫金色澤,你才確實是上古異種。】
【隨着發育成熟,纔會開始顯出不同。】
【這紫金天角蟻,沒廢多少周折,很順利成了沈輕雪的御獸。】
【你也順帶採集了幾滴紫金天角蟻的精血,融煉《七寶妙相書》之中記載的“紫金天角蟻”的法相。】
【三日之後,夜裏。】
【你在所在的院落之內。】
【十五日內熔鍊精血,又提取了一整隻紫金天角的幼卵精氣,重新塑造了一副骨骼,這是最耗心力的環節,每一道骨節都要與觀想圖中記載的分毫不差。】
【最後,參悟“紫金天角蟻”的搬山觀想圖,達到“形神合一”的境界。】
【識海中那隻擎天撼地的巨蟻虛影,漸漸與眼前重塑的骨骼重合。】
【今日,終於全部完成。】
【你緩緩睜開眼,瞳孔深處驟然迸射出璀璨的紫金霞光,周身肌膚流轉的異彩如潮水般奔湧,將整間靜室映照得恍若神宮。】
【你微微一笑,周身衣物便“嗤”地化作碎片——】
【院中青磚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原本你站立的地方,身形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趴伏着一頭通體玄紫的巨蟻,六足如青銅柱般深深陷入地面,額前金色觸角微微擺動。】
【你只感四肢百骸間奔湧着偉力,彷彿隨手一握便能捏碎半座小青峯,稍一吐納便可引動山河震盪。】
【這具紫金天角蟻的法身仍在飢渴地吞噬天地靈氣,若催動本源妖力,巍峨身軀尚可暴漲如山嶽。】
【但你並未急於展露法相真形,而是心念微動,額前那對鎏金觸角驟然迸發出刺目神輝——】
【天賦神通·三山紫金光。】
第528章 改變跟腳、此山查無此人!
【一道紫金色澤的霞光自你體內迸發,剎那間徽终麄�庭院。】
【所照之處,草木盡數枯萎凋零,連泥土都泛起詭異的紫金紋路。】
【此光能灼人心脈神魂,中招之人難免會心火反噬,神魂燃燒難以撲滅。】
【而且,此類法術乃是屬於天劫一種,任何防禦法術在其面前都形同虛設,必須要硬抗過去。】
【若是修爲比你底下的修士,幾乎就是滅殺式打壓。】
【當年天角蟻一旦成年,除開它一身搬山鎮嶽的蠻力之外,比之其他真靈的神通,並沒有多少優勢,卻靠着這“紫金光”闖出了赫赫威名。】
【就算是大道金丹的修士也得謹慎防備。】
【你緩緩收功,低頭打量自己漆黑如墨的蟻軀。】
【六足如玄鐵澆築,甲殼上隱約流轉着紫金紋路,兩根觸鬚無意識地擺動着。】
【這種非人的軀體帶來的新奇感,讓你不禁用前肢碰了碰自己的口器。】
【第一次不當人,有些新鮮。】
【你就算以第四重“玉皇望氣術”去看,所見也是一頭貨真價實的真靈天角蟻。】
【那《七寶妙相書》的玄妙遠超想象,此刻的你從血脈到神魂,都已與真正的紫金天角蟻無異。】
【冥冥之中,你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天道對不同種族的差別對待。】
【作爲真靈血脈,天地靈氣竟如溫順的流水般縈繞周身,元氣吞吐間帶着天然的親和。】
【這種被天道眷顧的感覺,讓你對“遁去其一”的玄機有了更深領悟——大道雖無情無親,卻總留一線生機,留一分有餘。】
【你默摺镀邔毭钕鄷沸姆ǎ岷谙佨|突然迸發出璀璨紫光。】
【光芒如繭般將你包裹,甲殼寸寸消融,六足逐漸化形。】
【待光華散盡時,庭中赫然立着一名赤裸青年。】
【新生的軀體修長挺拔,肌肉線條如刀刻斧琢,黑髮如瀑垂落肩頭。】
【最引人注目的是遍佈全身的紫金紋路,在月光下流轉着神祕光澤。你抬手撫過面龐——五官與你本相有三分相似,卻更添幾分英氣。】
【眉如劍鋒斜飛入鬢,一雙眼眸開闔間,似有紫光隱現。】
【你本以爲是蟻真人那副尊容,看來老蟻應該是這一窩螞蟻之中最磕磣的。】
【你心中有悟,這並非簡單的幻化之術。】
【此刻這具軀體,是真正兼具人族道體之利與天角蟻血脈之威的完美道身。】
【你心中驚歎,也不知這《七寶妙相書》究竟是何人所創,竟有奪天地之造化之功。】
【彷彿這世間,真的有多了一頭真靈,天地也承認其存在。】
【你再咂涔Γ粓F紫光之後,你原本的相貌出現,那股蒼莽的氣息已經完全消失不見。】
【你看着自己的正常雙手十指,握了握,臉上流露出滿意神色。】
【如今,你有了“紫金天角蟻”法身,有時候辦事就省點了不少麻煩。】
【若是這七種法身全部聚集,不知會是何種偉力。】
【你繼續修煉,直到天色漸明。】
【這幾日都是忙着修煉《七寶妙相書》都未有去藏書閣之中。】
【你先是去往靈園,然後又是去藏書閣。】
【修行本就是一件苦差事,需要日積月累的功夫。】
【很多修行者,有着天賦卻下不得苦心,沉迷於凡間享樂,最後終究悔之晚矣。】
【登高者,除開天賦異稟之外,都有堅定道心。】
【進入熟悉的藏書閣,這是你兩年內呆的最多的地方,只有一列書架沒有瀏覽之外,已經全部通讀。】
【隨着你修爲提升,加上這六十萬多份道藏的積累,你只需要神識一掃,幾乎就知其精華,明悟於心。】
【你剛踏入藏書閣的門檻,便看見一個圓潤的身影在書架間來回踱步。】
【那人一見你進來,頓時眼睛一亮,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前來。】
【“周師弟!可算把你盼來了!”楊塵那張圓臉上堆滿笑容,一把拉住你的衣袖,“你要是再不來,我可要去小青峯堵你了。”】
【你也笑着招呼道,“楊師兄,別來無恙。”】
【“周師弟,隨我來。”】
【藏書閣內不能吵鬧也不能隨意談話,自然也有爲了提供方便準備的靜室。】
【你們走入靜室內。】
【楊塵有些笑意,“我是來告訴,周師弟一喜事。”】
【你打趣道,“哦,莫非楊師兄,有了道侶,要大擺宴席。”】
【“道侶?”楊塵瞬間臉垮下來,大爲不耐道,“道侶有什麼意思。和她們聊,一點話頭都找不到,雞同鴨講,對牛彈琴。”】
【“哪裏比得上師弟一分一毫,說話又好聽,學識淵博,又善解人意。”】
【你被他這番話說得哭笑不得,連忙道:“師兄還是快說正事吧。”】
【他將從沈子墨聽來的“天帝寶庫”之事,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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