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而且,還和此地的水神之位,白蛇娘娘壞肚子裏面的孩子有關。”】
【你每說一句,許瓷眼中的寒意便深一分。當你最後指向窯洞時,周遭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許瓷塑體境界的修爲暴漲,已經來到了越過天門,來到龍庭境界。】
【他搖了搖頭,“人太聰明,只會招來殺劫,本座原不想殺你的。”】
【你也不懼,《混元火宅鎮世圖》的封禁轟然洞開,一股不弱於其的修爲出現。】
【你雙眼變換,一黑一白。】
【身後,一側是吞噬萬物的幽暗黑洞,一側是排斥一切的白洞奇點。】
【“斥劍”顯形!】
【“吞劍”顯形!】
【五色雲煙自七竅噴薄而出,《太乙五行羅》化作天衣無縫的護體霞光。】
【眉心靈臺處,一顆纏繞着紫色電芒的金丹凌空懸浮,正是《太平道術》記載的“外丹懸照“異象——以丹御雷,代天行罰!】
【“誅惡破魔天雷!”】
【你手掐雷訣,外丹懸照當空,霎時間天地色變。】
【醞釀多時的《誅惡破魔天雷》徹底展開威能,百里山河盡數徽衷诨突吞焱隆!�
【蒼穹之上,似有雷神虛影顯化,低頭漠然俯視人間。】
【原先的烏雲被更爲恐怖的雷雲取代,漆黑如墨的雲層中,萬千電蛇遊走交織,每一道雷光都蘊含着都天神雷的帶代心天意的無上意志。】
【白蛇娘娘見此嚥了咽口水,只感覺頭皮發麻,渾身汗毛豎起,她都不敢妄動,只感覺頭頂神雷即刻就要劈下,怕是瞬間就要金身破碎,化爲飛灰。】
【你雙手再壓,背後黑洞法相又驟然擴張,如饕餮般鯨吞方圓百里的天地靈氣。】
【白洞法相隨即逆轉,精純靈力如江河奔湧,在你經脈中咆哮流轉。】
【你凌空而立,看着許瓷道,一字一頓,“那你就試試看,能不能殺死我!”】
【聲音平靜,但是在如此天威之下。】
【白蛇娘娘只感覺肝膽俱裂,忍不住就要跪地磕頭,不自覺靠在許瓷身後。】
【許瓷仰望着你身後的黑白法相,又看向天穹中蓄勢待發的滅世雷光,眉頭越皺越緊。】
【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哪裏是尋常龍庭境該有的威勢?只有他全盛時期的大道金丹修爲才能拿下。】
【更何況此刻……他用祕法才能催動龍庭境界修爲,又被扣押在河底八百年,修爲未復。】
【許瓷再三思量,氣息恢復如初,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井道友,先收一收你這雄姿英發的蓋世之氣。”】
【“本座……哦,我有一樁生意要與井道友商量商量。”】
【你語氣冰冷,“那等你先活下來,我們再心平氣和來說。”】
【話音未落,雷雲中電漿翻湧,萬千雷霆已凝聚成一道刺目雷龍,眼看就要劈落!】
【“且慢——”】
【許瓷語速極快,“此事涉及太古大宗傳承,不遜色於正道九門,外門九流。”】
【“轟——”,雷龍已然成型,龍首低垂,電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白蛇娘娘臉色驚恐,幾乎站立不穩。】
【許瓷咬牙吐出四字:“與飛昇有關!”】
【霎時間,翻滾的雷雲爲之一滯,轉瞬間,雷雲全部消散。】
【許瓷看見少年臉上露出真摯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
【“許道友,大義。”】
第514章 長生瓷、兩界山、外道金兜山!
【許瓷嘴角抽動,卻立馬笑臉相迎。】
【“井小友哪裏話,這本是緣分在即,此天命也。”】
【你卻好奇問道,“不知,事關飛昇是何意?”】
【飛昇二字,虛無縹緲,這上一次飛昇之事乃是五千年之前,還未有四大部洲之時。】
【自上古時期以來,修真界已有五千載未見白日飛昇之景。而今四大部洲未立,正道九門、外道九流、魔門七宗,無不將飛昇視爲終極大道。】
【許瓷見四下無人,而且見瞞你不住,這纔開口道,“此地乃是開窯之所,名傳千里,其中幾種最爲出彩瓷器,就是修仙宗門都是視爲珍品,但是其中一種世人不得知。”】
【“名曰——本名瓷,乃是有改命之能,只需要把剛出生不到一日的嬰兒的生辰八字刻上,燒成本命瓷,那麼這個嬰兒的根骨便會得天獨厚,天資聰穎,號稱金仙之資。”】
【你聞言不由有些驚訝。須知修真之道,根骨天賦皆由天定,乃先天所賦,自古未有後天更改之理。】
【此等祕術,簡直顛覆常理,若是真能如此,恐怕影響四大部洲。】
【你眸光微沉,質疑道:“若真有'金仙之資',爲何這許陽郡連一位道胎境界的修士都未曾出過?”】
【許瓷聞言,輕笑道:“此術雖傳承還在。煉製本命瓷最關鍵的一味材料,如今已絕跡於世。”】
【“材料?”你眉頭一挑。】
【“燒製本命瓷,首重土質。”許瓷輕嘆一聲,“當年許家先祖曾得一方先天息壤,方能煉成此物。如今靈土耗盡,縱有祕法,亦難再現神效。”】
【“這許瓷便是有本命瓷,五行俱全,其根骨和天資,其實不輸給大宗弟子,只是許家怕許瓷入了方寸山被看出根底。”】
【他一笑,“分寸山其實和魔門強不了多少,要是有這等祕法,恐怕把許陽郡翻個底朝天也在所不辭,許家這輩子可能也就永無寧日。”】
【你緩緩點頭此術若現世,足以撼動四大部洲格局,莫說方寸山,便是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也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爭奪。許家這種家族若泄露半分,便是真正的——懷璧其罪!】
【你也不着急,聽這老怪物娓娓道來。】
【許瓷繼續道,“在一千年前,這本命瓷許家仙祖確實出過一位大道金丹的修士。”】
【他忽然冷笑一聲:“可惜那人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招惹合歡庵的妙音菩薩……這種女子也敢結爲道侶,被那位妙音菩薩抽魂煉魄時吐露了這樁隱祕——恰巧被本座知曉。”】
【你心中微動,合歡庵位列外道九流,講究“極樂證道”,其菩薩果位者皆是金丹大能。】
【此派在正道中名聲頗佳,只因庵中那些女菩薩常以“肉身佈施”度化世人,分文不取。】
【至此你已確信,眼前之人必是外道中人,且能與金丹境的菩薩相交,來歷絕不簡單。】
【許瓷嗤笑道:“可嘆許家終究是窯戶出身,偶得機緣縱使靠着本命瓷出了幾代人物,終究守不住這份潑天富貴。不過幾代光景,便敗落得只剩這處祖宅。”】
【“直到許和那小子,不知從何處尋得指甲蓋大小的先天息壤...”】
【“這才按古法燒出最後一件本命瓷,就是如今你見到的這個許瓷。”】
【“可是就算他怎麼遮掩,紙終究包不住火,在許陽郡雖只有許家一家獨大,可是太多雙眼睛盯着許家。”】
【許瓷突然看向白蛇娘娘,“她就是其中之一,不過他是個守不得清淨的婦人,不過是貪這許瓷的身子,畢竟許瓷乃是先天道體,模樣長得也不差,這些個老嫗最是饞年輕人。”】
【“以陰神之身騙了許瓷元陽,想不到得了這一縷先天息壤之氣,修補了金身,倒助她修補金身,突破道胎境,如今更借香火之力直抵天門。”】
【你望向那位白蛇夫人,她非但毫無愧色,反而昂首挺胸,眉眼間盡是得意之色。】
【許瓷笑道:“這許瓷自幼逡掠袷常瑓s生性純良。他竟真以爲是自己的過錯,玷污了許陽郡人人供奉的白蛇娘娘,最後投江自盡。”】
【以許瓷之身說出此話,倒是有些怪異。】
【許瓷忽而展顏一笑,本來俊美的容貌越發出彩:“說來也是天命弄人,他這一死,反倒成了我的救命恩人。”】
【“天意如刀,最是難測。”許瓷負手而立,“你我今日相逢,又何嘗不是冥冥之中的定數?”】
【你聞言微微一怔,低聲呢喃:“天意麼...”】
【許瓷越過你步入窯洞之中。】
【你隨手掐訣,一道金色結界將方寸山腥俗o在其中,隨即跟了進去。】
【洞內幽深,你與許瓷並肩而行。】
【白蛇娘娘低眉順眼地跟在後方,連腳步聲都放得極輕。】
【她望向許瓷背影時滿是敬畏,而方纔見識過你的手段後,更是將你視作與許瓷同等的存在,眼中盡是懼色。】
【窯洞比你想的還要幽深,一點兒聲響都被放大。】
【也不知道,剛剛許家三人去了哪裏?】
【許瓷卻輕車熟路,“因果弄人,這白蛇娘娘以陰神之體,卻如同凡間身孕懷了孩子,有了身孕,應該是這先天息壤的造化之功。”】
【他語氣輕鬆,“於是,似乎一切都對的上了。”】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你們三人看似走的很慢,其實速度極快。】
【一路彎彎繞繞,甚至還有不少設計極其驚巧的法陣,怕是一般修士沒有解法,只會被困在其中。】
【所幸,許瓷這種老怪,沒費多少功法,便一一解開。】
【再往裏走了半刻鐘之後,終於在一面牆之後,他停下來腳步。】
【你放出神識卻也沒有感覺什麼不同。】
【只見,許瓷修長的手指在巖壁上幾處凸起輕輕叩擊,暗合某種韻律。】
【石壁隨即發出沉悶的轟鳴,緩緩向兩側分開。】
【許瓷轉頭對你笑道:“井小友不必訝異,這是凡人工匠設計的九宮連環鎖。”】
【“用修行界的法子,反倒看不穿,這設計之人也算機敏,要不是本座提前得知,怕是也難以窺破。”】
【你不做他言,原以爲會見到什麼洞府,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座陰森地牢。】
【模樣破敗,從周圍的裝飾便可看出,極爲有年頭了。】
【玄鐵打造的柵欄泛着寒光,裏面蜷縮着一個老者,還有一個半邊臉全是紅斑的女子低着頭,二人渾身赤裸,身上佈滿青紫淤痕,眼神麻木。】
【你微微皺眉這二人都是凡人,渾身上下都沒有半點修爲。】
【鐵牢中那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緩緩抬頭,久未見光的渾濁眼珠在你們三人身上艱難聚焦。】
【他喉頭滾動,發出的聲音像是生鏽的石磨在摩擦:“來的...竟不是許和...”】
【枯瘦的手指抓住鐵欄,“那老鬼...終於死了麼?”】
【那名女子沒有抬眼,神情暗淡,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之中低着頭。】
【你越發奇怪,這和許瓷說的涉及上古傳承有什麼聯繫?】
【許瓷也不答老人的話,而是向你解釋道,“井小友,你別以爲這兩人就是凡人,他們都是活了上千年了。”】
【你心中一凜,再次看向兩人,終於看出奇異之處,二人在皮膚之下竟然生出第二層皮膚,如同蛇蛻皮一般。】
【而且兩人都生有兩個心臟。】
【你心中震驚,臉上神色卻不顯。】
【沒有修爲的凡人,怎麼可能活上千年。】
【白蛇娘娘驚訝出聲道,“看來那個傳說是真的?”】
【許瓷見你疑惑,慢慢道出了一個答案——“長生瓷!”】
【長生瓷?】
【許瓷解釋道,“本命瓷的最珍貴的一種便是長生瓷。”】
【“這地牢的兩人也不是許家之人,只是被許家抓來,關在這裏,當年許家先祖只是一個開窯工,卻在一次窯洞坍塌之下,被壓在窯洞之內,夢中魂歸地府見到了一神祕人,那人告訴他脫身之法,果然按照指引走出來窯洞。”】
【“夢中人又告訴他修煉之法,按照修煉果然成爲固神境界修士。”】
【“又告訴了他往中土禹洲西去有一座形似五指的山,名爲兩界山,山下有一家三口,乃是活了幾百年的凡人,若是能得到他們守護的寶物,便能一飛沖天,成爲人中之龍,人上之人,仙中之仙。”】
【許瓷也不着急,慢慢講來,“許家先祖花了二十年時間,終於找到了兩界山,其中千里不見人家,只有這一戶三口,一對夫妻,一個女兒,他本以爲這三人會是什麼高人,想不到只是普通村民。”】
【你注意到鐵牢中的老者聽到此處,枯瘦的手指突然痙攣般抽搐了一下。】
【你也注意道,地牢之中只有兩人,年輕女子,一個老者。】
【許瓷的聲音在地牢之中響起,“他暗中觀察了整整十年,確認三人確實不會衰老,卻又毫無修爲。”】
【“他終於放下心來,按照夢中人的指示,假裝從河中漂流下來,被一家三口所救,許家那位先祖也是沉的下心,這一住,又是整整五年。”】
【“可是,這一家三口,一直藏着這個祕密,怎麼都試探不出來,最後他忍無可忍,只好用強,抓走了這三人,無論怎麼逼問,用搜魂之法都是無法獲得,他甚至爲此做了一些出格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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