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祁靈聽後,眼神一凝,火鳳瞬間迴旋護體,整個人如臨大敵,死死盯着不知何時立於陣前的少年。】
【許瓷如同“大夢初醒”一般,背對着站在面前,連祁靈都沒有察覺。】
【許瓷轉過身來,還是那張堪稱“絕色”的面貌,可是那雙眼睛瞳孔卻已然不同。】
【明明是同一個人,其中的神意卻迥乎。】
【祁靈知道,這已經不是許瓷。】
【少年揹負雙手,嘴角有着從容的笑意。】
【他看向白蛇娘娘,漫不經心道,“剛剛有外人在,我不挑你的理。”】
【“現在該稱什麼?”】
【白蛇娘娘身軀微顫,竟如少女般低頭絞着衣袖:“夫...夫君...”】
【許瓷這才點頭,卻沒有看向祁靈而是注視着窯洞之中。】
【“希望這次本座得償所願,沒有被白白困住八百年。”】
【祁靈脊背竄起一道寒意——眼前這“許瓷”周身竟無半點靈力波動,宛若凡人。可她天門境界的靈覺掃過,卻如泥牛入海,探不出深湣!�
【這隻能說明,對方的修爲已至返璞歸真之境,遠在她之上!】
【更可怕的是那句“八百年”...祁靈指尖微顫。唯有突破龍庭境的修士,才能享有如此悠長的壽元。】
【她暗自咿D全身法力,肩頭火鳳卻發出不安的哀鳴,翎羽倒豎,竟在微微發抖,顯然害怕此人。】
【許瓷揉了揉眉心,自言自語道,“你不要鬧,在鬧本座就將你元神流放在東海汪洋之中。”】
【“你這具身體很好,你不會用,本座幫你用。”】
【“而且本座能脫困也是多虧有你,算是還你的因果,等我回了東極青洲,再給你找一具肉身。”】
【“讓你做本座弟子,這可是多少人求之不來的福分。”】
【許瓷周身氣息忽然紊亂,他按住太陽穴的手指微微發白,眼中金芒與黑霧交替閃爍。】
【“夠了!”他突然低喝,聲線裏竟帶着幾分掙扎的嘶啞,“本座答應你,今日不造殺孽便是。”】
【話音落下,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才漸漸平息】
【許瓷這才把目光落在祁靈身上,淡淡笑道,“真靈家族在如今都已經絕跡,想不到在這裏還能遇到。”】
【許瓷突然抬眼看來,“奇了怪了,就算是真靈家族之人,血脈怎麼可能純正在這個地步,你肩上的火鳳……是真靈煉化爲第二元神?”】
【祁靈被其看穿,臉色第一次露出震驚之色。】
【“你究竟是誰?”】
【許瓷卻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我是許瓷呀!”】
【他也不多說,伸出手如甩袖子一般。】
【祁靈就感覺整個人重心不穩,跌倒在地,再也無法站立,一身法力難以用出,渾身無力,肩頭的火鳳也是消散,面無死灰。】
【“跟我去東極神州吧。”】
【祁靈感覺呼吸困難,東極神州乃是外道九流之地,莫非此人是外道的高人。】
【白蛇娘娘已經落地,神態謙卑跟在許瓷身後。】
【許瓷看向已經昏倒的方寸山五人,笑道,“我答應今天不殺人,但是讓你們明天死的手段可不少。”】
【他從嘴中吐出一口黑色瘴氣,罩住幾人。】
【一聲輕嘆突兀響起,瘴氣被拍散。】
【許瓷一切盡在掌握的神態,猛然一愣,看向昏倒的腥酥幸蝗伺牧伺幕覊m站了起來。】
【他眼神微眯,“你究竟是誰?”】
第513章 太元一陽劍顯威、一樁生意!
【你並未回應許瓷的疑問,而是凝神審視着眼前之人。】
【方纔許瓷那恍惚失神的情狀絕非作僞,此刻站在你面前的,儼然已是另一具魂魄。】
【白蛇娘娘那畢恭畢敬的姿態更印證了你的猜測——白蛇廟的種種異變,皆與此人脫不了干係。】
【這位佔據許瓷身軀的存在氣度從容,言語間提及“東極神洲”,你心頭暗忖此人必與外道九流有所牽連。】
【許瓷的目光在你身上逡巡,忽而輕咦一聲:“當真古怪......你身上竟尋不着半點奪舍重修的氣息。”】
【他眉峯微蹙,似在思索什麼難題,“觀你骨齡,確乎只有十載春秋,可這修爲......已有龍庭境界!”】
【話音未落,白蛇娘娘已駭然色變。她難以置信地望着你——若按常理,看你模樣大約十歲,怎可能觸及龍庭之境?】
【這如何可能,就算是打孃胎裏修煉也不可能!】
【你眼底閃過一絲訝異,混元火宅鎮世圖》的封禁之術玄妙非常,此人竟能一眼勘破你的真實修爲,莫非他原先是大道金丹的修士?】
【然而你心中並無多少害怕,即便對方曾是通天徹地的人物,如今困在這具塑體境的軀殼裏,猶如猛虎囚於樊弧!�
【更何況從其行事作風來看,分明是在刻意避人耳目——若非身負重傷,何至於在方寸山地界如此藏頭露尾?】
【許瓷忽然搖頭,眼中流露出一絲滄桑,語氣唏噓:“人間八百年,果然又出了多少驚才絕豔之輩......”】
【隨即,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不過,若你以爲喫定了本座,怕是沒那麼容易。”】
【話音未落——】
【“嗤!”一聲詭異的撕裂聲響起,他的腹部竟猛然伸出一隻蒼白人手,五指如鉤,倒提着一隻青玉瓷瓶!瓶身符文流轉,封禁之力如潮水般洶湧而出!】
【這一變故快得匪夷所思,連近在咫尺的白蛇娘娘都未能反應過來。】
【許瓷輕笑:“年輕人喫點虧,纔算是年輕人。”】
【然而——】
【你紋絲未動。】
【那青玉瓷瓶懸停在你身前,竟如陷泥沼,再難寸進!】
【白蛇娘娘只覺,你眼底白光一閃,一股難以言喻的“斥力”驟然爆發!】
【那力量不似尋常狂風,而像是天地本身在拒絕他們的存在,她的長髮被無形之力扯得筆直向後,麪皮如被巨掌推擠,體內法力竟如凍結般凝滯!】
【若非許瓷反應極快,將青玉瓷瓶橫擋在前,化作一道青光輝罩住二人,早已被這股恐怖斥力掀飛數十丈!】
【白蛇娘娘倉惶回首,只見整座許家大宅已在無形斥力下轟然坍塌,斷壁殘垣間煙塵瀰漫,宛如被天外巨掌碾過。】
【許瓷盯着你的左眼,那瞳仁正逐漸化作霜白之色。】
【他回想剛剛,方纔那股詭異斥力竟連法寶都難以近身,彷彿整片天地都在排斥外物。】
【“這是什麼法術?也是這八百年來後人所創嗎?竟然有着元磁之力。”】
【“怎麼感覺是一道劍意?”】
【許瓷用手做刀在手掌上一劃,滴出鮮血,變換成一個四寸血色燈唬c此同時,他腹中再度探出第二隻蒼白手臂,將血鈴穩穩握住。】
【一手提着燈孔,一手端青玉瓷瓶。】
【他手中掐訣,唸唸有詞。】
【你忽覺頭頂一沉,抬首望去,竟有一盞猩紅燈孔憑空浮現,正對着你的天靈蓋緩緩旋轉。】
【許瓷一笑,“血恍g,正好可以破你這個術。”】
【許瓷腹部血肉蠕動,第三隻鮮血凝成的手臂猛然探出,凌空抓向那盞妖異紅鈴。】
【與此同時,你周身空間驟然扭曲,一隻猙獰血手自虛空中浮現,如鐵箍般將你死死攥住!】
【見你未再施展那詭異斥力,許瓷敢露出笑容,卻看見——】
【你周身突然騰起五色雲煙,紅、黃、藍、綠、紫五行之氣輪轉不休,如活物般交織翻湧。】
【頃刻間,化作一道薄如蟬翼的煙霞光幢,流光溢彩間竟將血手隔絕在外。】
【你掌心一翻,一道璀璨神光迸射而出。那光芒中蘊含着最純粹的正罡神煞,所過之處血手寸寸崩解,血色燈粦暥椋髀煅F消散。】
【許瓷也不惱怒,反而笑道,“不錯,終於有一種我認出的法術,這是方寸山的《十二正罡神煞》,不過你這煞氣似乎有點多的不合常理。”】
【他看着你周身流轉的五色雲煙,“你這雲煙之法,倒是有五行的影子,本座想想在方寸山上有這種爲根基的功法……好像只有兩種龍手峯的《大五行神光》還有小青峯的《五行遁甲劍經》。”】
【說到這裏,白蛇娘娘突然反應過來,她皺着眉頭,神色複雜道,“你莫非是小青峯的弟子,剛剛的劍意是《太元一陽劍》?”】
【許瓷輕輕一笑,“小青峯嗎?”】
【他饒有興致看着你,“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座山頭……還是不養閒人。”】
【你沒想到此人眼界之高,僅憑些許蛛絲馬跡便能窺破你的功法一部分根底。】
【方纔施展的“斥力”,乃是《太元一陽劍》斥劍。】
【劍意既成,無需出鞘,周身三尺自生無形劍域。】
【尋常術法法寶尚未近身,便被那無處不在的“斥力”盡數彈開,宛若天地在爲你拒敵。】
【你將《太元一陽劍》之中的“斥劍”和“吞劍”,兩道劍意根種在左眼和右眼之中。】
【所以剛剛發動斥劍,左眼變白。】
【而那五色流轉的煙霞,實則是你參悟《五行遁甲劍經》後獨創的“太乙五行羅“。】
【五行之氣生生不息,自成循環,遇險則自發護主。】
【至於那道破滅血手的璀璨罡氣,正是《十二正罡神煞》,此術你已煉就一百三十餘道罡炁,隨着修爲精進,這道術法的威力已遠超典籍記載。】
【不過,這位許瓷手段詭異,到真像是外道之人。】
【腹部能生出手臂,只是不知...這究竟是九流中哪一脈的傳承?】
【白蛇娘娘面容驟然扭曲,瞳中迸發出刻骨恨意:“如今的小青峯竟還能教出你這樣的弟子?當真是天道不公!”】
【你神色淡然,“你方纔施展的雨劍之術,分明是小青峯《寒潭十九劍》的路數。”】
【“既承師門絕學,不知感恩也就罷了,還要恩將仇報?”】
【“感恩?!”白蛇娘娘突然癲狂大笑,皮膚全化作白鱗,“你看看我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這都是拜小青峯所賜!我恨不得——”】
【“屠光小青峯上下。”】
【你聽後都有些無奈了,怎麼每個人都要屠小青峯啊!】
【許瓷一笑,“有時候所謂的正道所做之事,比之外道魔門還有狠毒。”】
【他看了看你身後的窯洞之中,腹部的三隻血手緩緩收回,“不知,小友該如何稱呼。”】
【不知不覺間已經換了稱呼,兩次試探交手,已經知道對面不簡單,絕不是輕易能夠拿下!】
【你想了想道,“小青峯,井浩仁。”】
【許瓷臉上綻開和煦的笑容,彷彿遇見故交般親切:“原來是井小友。”】
【你見此倒是更對這位“許瓷”,更多了幾分警惕,修爲到了這等境界的存在,竟能如此自然地放低姿態,這份能屈能伸的心性,比任何神通都令人忌憚。】
【許瓷道,“正所謂不打不相識,我們之間無仇無怨仇恨,甚至小青峯那位祖師,本座還受過其恩惠,說起來也是源遠。”】
【“井道友,這樣吧,你可以帶着方寸山之人離開,本座當什麼沒有發生過。”】
【你倒是想起一事,法力用出將地面打出一個大洞,把土滎提了出來。】
【土滎剛剛想着用土遁術逃跑,已經鑽入土中,白蛇娘娘腹中“孩子”的尖嘯,早將他震暈在土層之中。】
【若在不救出,此人就要被自己用“土行術”活活給悶死。】
【你卻沒有回答,反而說,“閣下,是擔心誤了時辰吧?”】
【此話一出!】
【這位早已不是許瓷的許瓷,第一次臉色終於慢慢冷下來了。】
【然後又恢復了笑容,只是看起來毛骨悚然,“你是怎麼發現的?”】
【你笑了笑,“很難嗎?”】
【“我想應該白蛇娘娘早就在你暗中授意之下,和許家達成了某種協定,但是如今許家單方面撕毀了這個約定,所以許家家主許和纔會有所慚愧。”】
【“許和他們想借用方寸山的力量來除掉白蛇娘娘。”】
【“跳過那段許家公子和白蛇娘娘的所謂情緣,還有閣下一直留在許家不曾離去。”】
【“想必,這個窯洞之中有什麼不得了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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